“這……”
驚怒不已的劍靈門弟子,這時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遠處之前正在交戰的位置。
然而,在他們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卻是只見那個粗豪大漢的胸口猛地噴出一道血線,隨後一道粉色身影也是摔落下來,倒地不起。
一招同時擊殺了兩人?並且還有余力繼續攻向我,以及我身後的弟子?
披散男子面目凝重,死死的盯著那在大漢身軀倒地之後顯露出來的人影身上。
“如此威力,如此計算,如此年輕……”
“你究竟是何人!!”
……
墨天羽緩緩的踏步走出,臉色冷聚,目光仿如劍鋒一般刮過劍靈門眾人。
“無門無派,散修,徐天宇。”
淡淡的聲音響起,然而一股無形的威勢,卻是隨著那粗豪大漢與狐媚女子的倒下而憑空升起。面對此刻自己面前這個看似普通的黑衣少年,劍靈門眾人卻是沒有一個敢於像先前那般小視的了。
披發男子臉色嚴肅,踏前一步,擋在眾人面前,直接正面迎向墨天羽此刻散發而出的氣勢,他面色嚴峻,沉聲開口說道:“如此修為,如此年輕,可不像無門無派的弟子哦?如果你不願意多說的話,那就別怪我先得罪了,等事後你的長輩來了,再好好與你說來……”
說著,披發男子那高達凝氣九層中期的氣勢便是薄然而出,籠罩這片空間,壓向墨天羽的身軀。
墨天羽眉頭輕皺,如今修為才恢復到凝氣九層初期,面對這中期的氣勢,多少還是要受到些影響的。
然而即便如此,他心中卻也是不懼,在那近百年的時間裡,每天不斷和“白”對練著,他的戰鬥意識,能力,技巧,各方面都有了長足的進步。此刻面對著披發男子薄然而出的氣勢,他卻是不退反進,往前踏出一步,目光蘊含精芒,刺向披發男子。
見到墨天羽在自己的氣勢下依舊如此不凡,披發男子心中一凝,更加不敢小視,集中精神,便是時刻準備著應付接下來墨天羽可能的攻擊。
墨天羽也不說,往前踏出一步之後,神色不變,身形一晃,便是衝向了披發男子。披發男子當仁不讓,也是隨即的迎面而去。及兩個人很快的便是在空中相遇,而後瞬間出手,長劍輕吟之間,在場外眾弟子的眼中,卻是不知道一瞬間已經是交手了多少招,只是看到雙方你來我往一番激鬥之後,又是迅速的分離開來。
“呵呵,長江後浪推前浪,如今的後生晚輩,竟有如你這般的人物……”
披發男子退開之後,重新立於劍靈門眾弟子身前,臉上帶著輕笑,輕聲開口道,絲毫看不出之前雙方爭鬥的模樣。
“不愧是曹師兄,身手就是不凡,像之前的那兩個,一個照面便是被對方給解決了。”
“廢話,曹師兄和那兩個半路加入宗門的人可不一樣,曹師兄可是從小在宗門內長大,修行的!”
“不過對方也是不容小視啊,竟然能和曹師兄交手這麽久而不見落下風。”
“對,你看另外兩個師兄師姐,同為凝氣九層初期,竟是抵不住他的一招,太不可思議了!”
……
一眾劍靈門弟子,此刻喧嘩議論起來,聲音轟鳴,令得披發男子此刻眉頭都是忍不住皺了皺,然而一時之間,他卻沒有精力去顧忌身後弟子的議論聲了。別看他表面似乎是和對方打了個平手,其實……
在沒有人看到到的地方,披發右手忍不住抽chu了一下,一絲鮮血緩緩滴落,卻是在之前的比鬥中,不小心被對方給一招得手了。
墨天羽臉色目光輕淡,隨意的看著披發男子,一番交手之後,他發現,對方雖然修為比現在的自己高上一線,然而卻是不能給自己帶來一絲的壓力,反而隱隱之間倒是反被自己壓上了一頭。這種想法,如果是在遇見“白”之前,他肯定自己一定是無法做到的,只是如今自己的戰鬥意識,技巧之類的都是在“白”的刻意磨練下,比普通的修士高上了太多,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
所以,像披發男子這種普通宗門的修士,即便是修為高於自己,如今卻也是不能夠入得了他的法眼了。
想到這裡,墨天羽不打算浪費時間,準備速戰速決。眼色一變之間,他的速度一提,再次逼近了披發男子的身影,右手緊握長劍,猛的劈砍而去。披發男子目光帶著凝重之意,不敢小視,強忍著右手傳來的痛意,也是舉劍迎了上去。
砰砰砰——
鏗鏘之音回蕩,雙方再次交手數十招,伴隨著時而響起的轟鳴之音,一時之間似乎依舊是那種誰也奈何不了誰的模樣。
然而卻是在交手剛好達到一百招之際,墨天羽目光一變,厲喝一聲,右手長劍去勢依舊,劈砍在披發男子迎接而來的長劍之上,左手卻是單手掐指,指決迅速變化之間,黑白之芒大盛,而後一道劇烈的光束,便是帶著浩然威能,咻的一聲刺向了此刻面露驚駭之色的披發男子。
轟!!!
光束去勢不變,在空中擦出一道亮麗的光線,而後轟隆隆一聲,便是削去了不遠處的一個小山頭。
整個劍靈門弟子混亂一片,除了此刻集中在此地的這些弟子以外,一個個的都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突然的見到宗門之中一個山頭瞬間憑空消失,這種恐怖,令得他們無法鎮靜下來。
披發男子嘴角溢出鮮血,然而其身體卻是在那一瞬之間,憑空往一側挪了一挪,卻是險之又險的避去了那刺往心臟的致命光束。然而,雖然此刻的傷勢並不致命,他的臉色卻也已經是蒼白一片,很是不好看。
“咳咳……”
披發男子口中輕咳著,再次吐出一口鮮血,然而目光卻是一刻也不敢放松,死死的盯著墨天羽此刻所在的方向。他知道,一旦自己雙眼離開了對方,便是自己身死之時了。
“太弱了。”
墨天羽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而後便是搖了搖頭,很是有些無奈的樣子。
“原以為劍靈門能有幾個像樣的對手,讓我測量一下如今我自己的器量,可惜……”
“咳咳咳咳……”
聽到對方帶著不屑的話語,披發男子苦笑一聲,卻是無法反駁,以高出對方的境界,卻是反被壓著打,甚至連一絲傷勢都沒法帶給對方,這等羞辱……想到這裡,他又是一口鮮血忍不住的噴湧而出。
“到此為止了吧。”
墨天羽腳步輕抬,卻是不急不慢的緩緩走向披發男子。此刻對方的生死,已經可說是在他的一念之間了。
披發男子嘴角溢著鮮血,卻是突然的仰天大笑起來,而後其聲音回蕩整個劍靈門:“如今宗主不在,強敵入侵,劍靈門各弟子聽令!”
“是!!!”
帶著悲哀之音,此處最近的幾百名劍靈門弟子,卻是當先跪下,大聲響應。
“我會激發秘法,拚死拖住對方片刻,你們便趁機……逃吧……咳咳咳……”
披發男子聲音帶著無奈,帶著悲傷,帶著死意,而後他不待眾弟子反應,便是抬手結印,印法迅速變幻之間,其氣勢緩緩升起,愈加的龐大起來。
“轉!!”
只見披發男子突然大喝一聲,氣勢愈發磅礴之間,整個人卻是突然七竅流血,顯得煞是恐怖。
墨天羽皺著眉頭,沉默不語,停下腳步來,如今對方想爭取時間讓其門內弟子逃散,然而墨天羽又何嘗不是如此?對於那些修為不過六層的弟子,他根本也沒有興趣。如今對方拖延時間,他為了妹妹徐芷白能夠逃離此地,又何嘗不是在拖延時間呢?
披發男子並不知道墨天羽心中所想,激發秘法之後,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然而此刻他的氣勢已經是漲到了凝氣九層大圓滿的程度,氣勢前所未有的磅礴浩大。這種強大,也給了他信心,他覺得,或許未嘗不能在秘法消失之前,便先解決了對方,永遠的替宗門消去這個後患呢?
這般想著,披發男子目光一定,便是緊緊的鎖定在墨天羽的身上。而後他怒喝一聲,右手依舊帶著長劍,便是急急的向著墨天羽呼嘯而去。
轟——
右手一番驚天動地的轟鳴之音, 然而此刻劍靈門的眾多弟子們卻是沒有哪一個有心情去回頭看上一眼,他們全部雙眼含淚,低著頭,抹著淚,快速的向著宗門之外的山林之中閃爍而去。原先不知情的那些弟子,看到這般景象,再想想之前他們曹師兄的那一聲帶著悲憤之意的怒喝,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立馬一個接著一個,一個跟著一個的往宗門之外四散而去。
轟轟轟!!!
在他們的身後,轟鳴之音不斷響起,可想而知那聲音的來源之處,此刻正發生著多麽可怕的戰鬥。
沒有人敢有一絲留念,既是不願辜負他們曹師兄的一片心意,也是知道自己即便是留下來,也是派不上什麽用場。
就在眾人低頭疾行之間,突然的,宗門方向,突然響起了一聲暴喝。
“何方宵小,欺我劍靈門無人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