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袍老者轉過身來,臉上帶著驚訝,好似墨天羽此刻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你不想要我的‘聖藥’?”
“整個焚天城,整個混亂之域,想要我的‘聖藥’的人不計其數,你竟然會拒絕?你竟然敢拒絕!!你...”
“聒噪!”
轟!!
圍觀之人皆是被墨天羽的大膽話語給震驚了,墨天羽不認識那皂袍老者,他們可認識啊!
果不其然的,聽到墨天羽那不客氣的語氣,皂袍老者的臉色頓時便是沉了下來。
“你知道違逆我的後果是什麽樣的嗎?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過來認錯!”
隨著聲音回蕩,皂袍老者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勢,形成無形的威壓,瞬間從四散的狀態,驟然凝聚到了一起,向著墨天羽,轟然壓來。
墨天羽腳步一頓,無視那磅礴的靈壓,轉頭望著遠處的老者,淡淡開口,說出了一句在所有人聽起來,都狂妄至極的話語。
“你真的有勇氣,能承受得住我的認錯?”墨天羽聲音平靜,傳出時,回蕩八方,掀起了圍觀群眾的不可思議與嘩然。
“大膽!!”
“找死!!”
“自不量力!”陣陣怒吼從四周跟隨皂袍老者而來的人口中陸續的傳出,嗡鳴回蕩。圍觀的人群,他們也承認墨天羽的確很強大,可這一切,如果是和“蘇大師”相比較,則必然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這是對蘇大師的自信,也是所有焚天城的人,從小到大,自然而然獲得的一種高高在上。
蘇大師目光一凝,而後轉為凌厲之色,踏前一步,築基修為迸發,滔天氣勢轟然而起,腳下的地面崩裂時,他的身體一晃便是消失,出現時,右手食中二指並攏,便是戳向墨天羽的額頭。
好快!!
墨天羽心中微驚,瞳孔收縮,身體迅速後退。後退時,他心中騰地升起一個驚人的發現,這個蘇大師……是築基巔峰!或者說……
半步金丹!
比築基巔峰還強,半步金丹之境,簡直可以橫掃一切築基修士!在金丹不出的情況下,堪稱無敵!!
而金丹修士,整個焚天城,屈指可數!
心中念頭轉動震驚時,墨天羽卻不敢怠慢,手上迅速掐訣,衣袖輕動間,幾道小術法轟轟的擊向對方。術法威力雖小,卻是起到了一點的阻擋作用,為他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陰陽寂滅指!!”
墨天羽目露精芒,右手迅速向前輕點,指尖輕晃時,一道尖銳的刺眼白光,夾雜著一縷幽深黑芒,迅疾的刺向身前緊隨而來的蘇大師。
黑白混合光速去勢極快,眨眼間來到蘇大師的眼前,同樣一致的也是額前致命所在。
蘇大師隻感覺眼前一道刺眼白光亮起,心中危機之感空前強烈,當下想都不想,身體先於意識的便是向一側撲去,幾個打滾之後,顯得有些狼狽。
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聲,強烈而刺耳的傳入蘇大師的耳中,順著聲音來源看去,蘇大師瞳孔一縮,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白光去處,聲音轟鳴所在,一排排的建築頂部直接被憑空削去,斷口處光滑一片。從近至遠,最遠處一眼竟是望不到!
也是墨天羽心中早有預測,不然這一招若是落在人群之中,後果不堪設想!
轟!
與此同時,感受到此處強大的能量波動,城中執法衛隊尋聲而來,一排金甲衛士,領頭者是一名威嚴的胡茬中年男子,此刻這名男子身上氣息正波動著,散發著一股股強大莫名的氣勢來!
築基巔峰!
雖然及不上蘇大師的半步金丹,
可卻也是不容小視!短短時間內,墨天羽便是見到了兩名築基修士,心中的震驚也是莫名的,原本因為達到築基而有的一丁點小驕傲,此刻當然無存!
“鬧事者,何人!”
胡茬男子此刻一臉嚴肅,聲音威嚴,隨著其聲音轟轟傳出,其身後的一排金甲衛士手中金光長戈往前一劃,同時腳下輕動時,莫名陣勢已成。
憑此陣勢,他可無懼半步金丹!
蘇大師此刻面容也是頗為不好看,原本以他的身份,在這焚天城中,誰敢這般跟他說話?誰敢輕易招惹於他?
可是今天,先是有墨天羽在前,令他狠狠的落了一次面子,而後又是被城中執法隊隊長給zhua住把柄。特別是執法隊他知道有那麽一套組合陣法,這陣法一出,他即便半步金丹,卻也……不願輕易招惹!
墨天羽目露奇光,心中一動,有了想法。早在執法隊來臨的前一刻,他便是收回了自己的氣息,特別是那斂息訣一出,簡直就像一介凡人。此刻,也是如此,眼見那執法隊到了此處,卻是沒有一個人往他那裡瞥上一眼,直接便是將他給無視了。
特別是執法隊隊長,此刻他的眼中,只有蘇大師的身影。
“可惜了,本來還想會一會這所謂的茶道大會的……”
墨天羽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便是轉入了人群,迅速離去。
蘇大師眼尖,特別是在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墨天羽身上時。墨天羽這邊剛一動,他便是注意到了,當下便是怒聲大喊:“烈隊,你們烈家就是這麽辦事的?那個鬧事的小子在你眼皮底下,你就這麽放他走了?”
“嗯……?”
烈隊目露不滿之色,看了蘇大師一眼,見其一臉怒意,不像作假,當下目光便是轉向墨天羽的方向。然而,他的神識一掃,卻是發現對方身上一點修為之力也無。
“哼!蘇大師,我敬你是城中的一代茶道大家,不願輕易得罪於你,但你可別以為,我們烈家真就怕了你了!”
說著,烈隊身上升起一股暴虐的氣息,氣息升起時,便是壓向蘇大師的方向而去。
這股氣息配合著金甲衛士所結的陣法,陣法之力轟鳴,磅礴大勢升起,僅是一瞬間,蘇大師額上便是冒出了冷汗,臉色愈加難看。
然而他再看看墨天羽鑽出去的方向,此刻卻是人影也無。知道他這次的虧是吃定了,而且他身處焚天城,雖然有點身份,但對於執法隊的烈隊,對於烈家,對於那烈金陽,卻是也不願去招惹。
特別是在這個眾人皆傳,焚天城主生死不知的現下,他更是不願去觸怒這個有望成為下一任城主的烈家!
“呵呵……”
蘇大師臉色擠出笑容,帶著討好之色的,便是湊近了烈隊,袖袍內,他人看不見的位置,他伸手遞出了一小瓶晶瑩的藍色液體。
液體藍色之芒一閃而逝,卻是被烈隊瞬間給接過,收入了儲物袋中。
對於蘇大師的“聖藥”,烈隊也是早有耳聞的,見對方識相的給了自己好處,當下,他按捺住心中對於“聖藥”的火熱,便是決定放過對方。
當下他抱了抱拳,便是語氣輕淡的對蘇大師說道:“既然沒事,蘇大師,那便後會有期了!”
蘇大師臉上一抽,笑容顯得有些僵硬,但卻是不得不硬擠出笑容來迎逢對方:“烈隊慢走,慢走……”
鬼才願意和你後會有期呢!
臉上堆滿笑容,然而他的心中卻是忍不住暗罵著。每一小瓶“聖藥”可都是他的心肝寶貝,沒想到如今卻是這般輕易的便是被迫送出一瓶了!
想到這裡,蘇大師心中對於墨天羽更加是恨得咬牙切齒的。
……
且不說蘇大師心中對於墨天羽的恨。
墨天羽運氣斂息訣,避過烈隊的探查後,身形迅速鑽入人群時,便已經是消失不見。
如今,卻是不能夠去看那什麽茶道大會了,或許也是該到了離開焚天城的時候了。
這般想著時,墨天羽已經來到了安置徐芷白與馬德陽的客棧處。
然而,遠遠的,他突然發現,客棧門口竟是站著兩個既可以說熟悉,又可以說陌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