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暇下來的這幾天裡,晏雅都陪在我身邊,當然還有俊熙特地的小心思,每天也都能見到一些新奇的小驚喜。相比之下,風廷澈一直散發的生冷氣息還是沒能和身邊的人融入,卻也是有事沒事就和我們在一起休息。要不然就是在書房處理一些公務,練筆之類的打磨時光。
晏雅也曾偷偷的問我,王爺為什麽還沒有趕她走,是不是忘了。
我只能回她,風廷澈忘了最好,這樣你不用離開王府,我們也就能一直在一起不用特地為了見面約時間。其實風廷澈在我的要求下明顯松了些口,看他也沒有重提的意思,估計是看著她和俊熙的感情很好,也不想讓俊熙怨恨自己。
風廷澈也有自己的決定,若他真不願意晏雅留下來,可不是我們能夠阻攔的,他隻回了我一句話,“我也還沒有查清她的身份。”
也真奇怪,還有風廷澈找不到的信息。也是,光是知道她的名字,竟也不知道她住在哪裡,父母是誰,該從何查起呢。
只是,我們為什麽要對晏雅有所懷疑呢?明明她只是一個單純的小女生,經歷了傷心地痛苦需要別人的保護。
她的痛,一直記得在心裡,沒有攤開傷口,是因為那樣的痛,她一個人承擔不來。
索性不提。
這天在院中,俊熙被大皇子喊走說是陪他去宮裡接待朝中的客人,晏雅也悶在房間裡面睡覺,風廷澈就無聊的去了書房作畫。只有小棠陪我散步無意中提起家中的夫人。
應該是說的阮卿年的生母,我倒忘了尋找阮卿年的一些記憶,該說是與她相關的全部信息,這樣我才能更好的作為阮卿年,擁有她的一切,
幫她得到該有的一切。
“小棠,這兩天我們也沒有什麽事情,抽出三天時間回去看看我爹娘怎麽樣?”
“好啊,小姐,夫人肯定很想你了,自從你嫁到王府就沒有回去過呢,要不這次小姐你和王爺一起回去看看?”
風廷澈啊……得去問問。
推開門走進書房時,風廷澈的畫已經畫到四分之三。見我進來沒有說什麽,看了我一眼便又低下頭。
我也走到他身旁認真的看他作畫,畫的是兩株菊花,一大一小,迎風飄搖。我還沒有見到他這麽細心的樣子,柔軟的筆端在他的伸展下呈現完美的弧度。
我也是第一次看別人用毛筆作畫,只看到樣品就覺得人家肯定花了很多的心思,很強大的耐力。試過用毛筆寫字的都知道,毛筆根本就不易控制,還要作出那麽驚喜的畫來,該是怎樣的用心。
風廷澈筆下的花瓣很是傳神,細小到每一個周邊的精細處理,讓人能夠體會到那種脫穎而出的真實感,簡化說來,便是有種亂真的感覺。
看著他全神貫注的下筆,劃出弧線,收尾,每一個動作都是很有讓人追隨目光的動力。
而我也都確實認真的看了下去。
認真的眼睛,完美的側臉,飄逸的長發,整齊的衣領,左手拎著的右手的袖口,白色纖細的身形,修長的手指,緊握的毛筆。無疑不讓我深深入醉。
直到看到那兩株金色的菊花的全部姿態,可以想象風廷澈對待畫的心思,足夠細膩。
“很漂亮。”不自覺的說出口,感覺他畫出這幅畫,心裡也有某些情緒吧。思念抑或感慨?
回避著我的讚美,也許是認為是我對他的恭維。他擱下筆來看我,問道,“找我什麽事?”
果然覺得我沒有事不會來找他嗎?更何況陪了他這麽久,只是被他吸引的不想離開。
“我想過兩天回家去看看爹娘,在家住幾天,王爺你和我一起回去嗎?”好歹也是見嶽父嶽母,風廷澈可別放心的讓我一個人回家,有心人還以為我回娘家丈夫不陪同是因為遭冷落呢。
輕輕的舉起剛畫出的成品,對著投射進來的陽光吹了吹,只聽到他一個字的回復:“嗯。”
毫不拖遝的,讓我更安心。
那麽,今天也可以先收拾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