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清風拂過,花香四溢,裙角翻飛。
落落暖日下,少女與男子相對而視,桃紅豔麗,玉青溫潤,不知情的人看到,隻當是一幅美麗的景色,讓人駐足,竟是養眼的緊。
“為什麽?”蔣莞輕輕出聲,輕的像是聽不見。為什麽當初不留音信的走了?為什麽讓她苦苦尋找。看著眼前俊美的男子,蔣莞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不等他出聲,蔣莞轉身走了。
身後的男子,眸色暗了暗,似不忍,又似堅定了什麽。
“哥哥,你可會後悔?”像是知道妹妹要問什麽,孟莊冷笑一聲。
“我從不後悔!”
遇到她就更不容自己後悔了。男子在外人看不到的衣袖裡,暗自握緊了拳。
“小姐,您為什麽不等他解釋啊?看看他到底能說出什麽來!”
青芷追在蔣莞身後仍在氣憤著。蔣莞沒有說話,心裡卻像是堵了什麽一樣,難受的緊。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走了,更像是逃開一般!她性情隨意由心,一般事情都不會放在心上記著,母親總笑說她是個沒心的,卻又總說頗有她當年的風范。
可就是這樣的性情,遇到在乎的事卻特別的執著。她總是抱著一種執念做事,反正上有寵她護她的爹娘,下有愛她疼她的大哥二哥,她在西北是真真正正的無拘無束,在外端的是個小霸王,無人敢惹,也不用擔心什麽。上有好幾道屏障,就是天塌了,也擾不到她這裡來。
可直到遇到孟莊,一個跟西北那個地方,跟哥哥們不一樣的少年,她的心才悄悄開放,卻也沒敢讓父母發覺,隻有總是嬉皮無賴的二哥知曉她的心意。
而今,不辭而別的他又站在她面前,她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小姐,你倒是說句話啊。”青芷無奈道。
“菊宴就要開始了,我們去母親那邊吧。”
青芷知曉小姐什麽也不想說,便隻能悶悶作罷,乖乖向蔣夫人走去。
每年一度的皇家菊宴場面甚是浩大,京都凡是有品級的誥命夫人均一個不落的帶著自家女兒出席,更別提是王親貴倜橇恕
花兒映著美麗活潑的少女,更是一派欣欣向榮的畫面,有些別樣的美感。
京都尚武,民風開放,男女大防並不重,是以皇宮內各家小姐和王孫公子的座位擺在主位兩側,彼此都可看見。
便是這樣的暗送秋波,成全了無數才子佳人的美談。
剛剛落座的眾人還未坐穩,便聽一道尖尖細細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皇后駕到!”
眾人聞言皆整整齊齊的下跪,蔣莞也隨母親起身下跪,沒過一會兒,余光瞥過一雙明黃色的鞋子從自己眼前走過。
當今聖上溫和寬厚,待民如子,在百姓口中是個賢皇帝。可,在這亂世中,卻不是一個有野心的帝王。蔣莞正尤自想著,便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眾卿平身。”
蔣莞微微皺了皺眉,齊皇的聲音雖有力量,可底子裡帶著些微的中氣不足,看來民間傳聞他身體有恙,不是空穴來風。
在西北的時候,蔣莞曾跟父親的老友,一位客居在自己家裡人稱無涯子的怪老頭學了幾年醫術,故從齊皇的聲音裡聽出了些許端倪。
隨眾人站起後,蔣莞偷偷看去,果然,齊皇臉上透著不自然的紅潤,眼底烏青,看來,病的日子不短了。
“今日菊宴,眾位可都要興盡而歸,不然皇上可是要怪罪本宮招待不周呢。”齊皇身旁的皇后笑著朝眾人說。
皇后年過三十,卻保養得宜,眉眼間帶著不自覺的韻味,溫婉端莊,貴氣逼人。皇上膝下隻有一位皇子和兩位公主,均為皇后所出。
看來,帝後恩愛,所言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