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歷一隻手撐著頭一隻手在桌面上敲啊敲,“爺,您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福晉忍了忍實在忍無可忍的說道,自己說的口乾舌燥,爺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啊?福晉說什麽?”弘歷醒過神,迷茫的看著福晉,看見福晉生氣的表情,又抬頭看吳書來,吳書來別過頭——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我是說,側福晉謀害皇嗣,爺準備怎麽處理!”耐心的又重複了一遍,弘歷哦了一聲,福晉疑惑了哦是什麽意思,正想說些什麽,就見弘歷猛的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你說什麽?”
福晉被嚇了一跳,爺這是怎麽了?“側福晉謀害皇嗣爺準備怎麽處置?”
“側福晉謀害皇嗣?誰有孕了?”弘歷緊盯著福晉,“是葉赫那拉氏”被弘歷灼灼的目光盯著,福晉不敢與他對視。
“葉赫那拉氏?哦,是那個十分木衲的葉赫那拉?”在腦海裡將府裡的女人翻了一遍,才從某個角落將她拉出來。
“……葉赫那拉是個安分的……”木衲?是木衲,但是爺也不能這麽直接說吧!
“現在側福晉呢?”弘歷猛的站了起來,厲聲問道,福晉被嚇了一跳,弘歷不耐煩的直接往外走“去側福晉院子!”
福晉趕緊起身跟上,李嬤嬤還捂著臉不敢見人,臉上赫然的巴掌印啊!“爺,側福晉不在自己院子裡!”
停住了腳步,轉頭看著福晉,“在哪?”
福晉指了指後院柴房的方向,弘歷瞪了她一眼“福晉,你最好什麽事都沒做!”
踉蹌了幾步,李嬤嬤趕緊扶上她,“福晉!”怔怔地看著弘歷的背影,剛剛爺的那個眼神好像要殺了自己一般,自己雖然不算受寵,但是頂著福晉的名義,還生了嫡子,爺對自己還是好的,可是……爺竟然因為側福晉對自己起了殺意!
“李嬤嬤,我們走!”福晉緩了緩,冷靜的抓住李嬤嬤的手,趕緊跟上。
清景在柴房裡轉了一圈,咦,這有個洞!蹲下身看著牆角的洞,突然從裡面跑出一團灰灰的東西,清景嚇了一跳,差點坐在地上,待看清楚之後,才緩過神,是隻老鼠啊!
老鼠在清景腳下亂竄,嗅來嗅去的,清景蹲著跟老鼠大眼瞪小眼,“老鼠啊,你說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老鼠吱吱了兩聲,轉了兩圈,眨著濕漉漉的眼睛。
“你怎麽會說話呢!”清景拍了拍手,起身,“放心吧,我不會跟你搶的!”
抬手,將挽發的簪子拿下,瀑布般的頭髮傾瀉而下,只是引人注意的是地上劈裡啪啦掉下的銀針,清景冷笑著將地上的銀針拿在手上,冷冷的銀針反射出清景眼裡的恨意,福晉,我要你生不如死!
將銀針狠狠的扎在手臂上,頓時就見了血,清景死咬著下唇,讓自己不要叫出聲,又將銀針拔出來,扎在背上,腿上,一下下的毫不憐惜自己的身子!不支的倒在地上。
嘴上已經被咬出了血,發絲濕濕的貼在臉頰上,面色蒼白,粉色的衣衫被血浸濕變成了深紅色,福晉啊福晉,你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我比你還心狠吧!
清景隻想仰天大笑,卻笑出了眼淚,晶瑩的眼淚順著臉龐落到嘴巴裡,落到了地上,和泥土混為一體,是,我烏拉那拉是笨,我想不出別的辦法,我只能拿自己去誣陷你,反正,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
富察氏!你該死啊!這點痛比不上我失去孩子的痛苦!
老鼠嗅到了血腥味,聞著就跑到了清景眼前,和清景對視,“你是在趕我走嗎?是啊,我不該弄髒你的地方!”
門外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還有婢子的請安聲,,清景痛苦的呻吟了兩聲,又聽見弘歷的低吼聲,隨著開鎖的聲音門被打開,一絲光線照了進來。清景模糊的看見了弘歷的面容,艱難的抬起滿是血跡的手“爺,景兒知道,你會來救景兒的!”
弘歷進門就看見平日裡活潑生動的人,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裡,身邊散落著駭人的銀針,心裡瞬間就很恐慌,她是不是要離開自己了!
接過她遞過來的手,鮮紅的血跡刺痛了他的眼,彎下腰,小心翼翼將她抱了起來“景兒,別怕,爺來了!”
懷裡的人痛的皺起了眉頭,呢喃著“疼……爺,景兒好疼啊……不是景兒做的……景兒沒有沒有害人……爺,你相信……相信景兒!福晉……不要……不要,我沒有……”
弘歷狠狠的閉了閉眼,看著隨後而來的人“福晉,你真是好狠的心!”
福晉錯愕的看著弘歷懷裡渾身是血的人,差點摔倒,這是哪個狗奴才做的?!第一反應就是要解釋“爺,不是……”弘歷立即打斷了她的話“吳書來,福晉管家不嚴,暫時禁足,叫侍衛把守,不準任何人踏出一步!”
說完旨意就抱著清景大步走開,福晉想要追上前,爺不是我……我什麽都沒有做!吳書來見狀, 立即給一旁的奴才使了個眼色,奴才擋住了福晉的腳步。
“福晉,請回吧!不然奴才也不好交差!”吳書來依舊一副老好人的模樣,“吳公公,你讓開,你讓本福晉去解釋清楚,這不是本福晉做的!”福晉央求著吳書來,“福晉,這可不是奴才能做主的,有什麽話您還是先留著,來人啊,把福晉請回去”
弘歷大步流星的將清景抱回她的院子,容嬤嬤等人剛聽說了清景和半夏被福晉抓起來的事情,正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容嬤嬤,容嬤嬤,主子,主子啊!”蕪花眼尖看見了弘歷的身影。
容嬤嬤趕緊的邁著步子上前,看清了清景的樣子,嚇得就是一抽,蕪花手疾眼快的扶住她“容嬤嬤,您慢點!”
容嬤嬤根本顧不上自己,也沒有了尊卑,衝到弘歷跟前“爺,主子這是怎麽了?”說著眼中就有了淚水,自家主子真是太可憐了!
“快去叫府醫!”弘歷心急的吼了一聲,繞開容嬤嬤就進了屋子,將清景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身子剛接觸到被子,清景就緊抓著他的衣服“疼……”
弘歷用輕柔的語氣哄道“景兒乖,爺在這陪著你呢……”
清景依舊是抓著他的衣服不撒手,弘歷就坐在床邊陪著她,容嬤嬤和南星,川烏緊跟著進來,蕪花腿腳快,去叫府醫了!
“爺,半夏……半夏不知道在哪,您幫幫景兒……救半夏出來……爺,景兒沒有害葉赫那拉妹妹……爺你相信景兒……”清景無意識的呢喃道,聽的弘歷心臟一抽一抽的,好端端的怎麽就成了這幅樣子,都是福晉那個惡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