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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姑娘的手段，不是尋常女子能有的。是在哪裡學來的呢?”

　“胡亂玩玩罷了。”

　“胡亂玩玩的東西，能夠輕易打倒一個成年男子，齊姑娘的手段，果然非同一般。”

　“你是說那個何君昊?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算不上真正的成年男子。”

　“……姑娘有沒有現，你這句把我也裝進去了?”楚風無奈的攤手，右手上的白色繃帶十分醒目。

　“現了。”齊大十分淡然的承認，“我覺得這番話沒有問題。”

　意思就是說，她認為楚風也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算不上成年男子的。更何況，楚風的確還沒有成年。

　楚風失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之前的話問到一半，就撞到了何君昊那件事情。說起來，我還沒有當面跟姑娘道謝。當日若不是姑娘在身邊，楚某現在已經變成刀下亡魂了。”楚風道。

　“嗯。”

　按照常理來說，接受道謝的人怎麽也要推脫一番，最起碼擺出些姿態來，以緩解對方的心裡壓力。這是中華古國的傳統文明禮節，也的確是一種讓人覺得十分舒心的行為方式。

　可是偏偏，在齊姑娘聽到了楚風的道謝之後，她並沒有多說什麽，甚至連最起碼的“不客氣”都沒有說，只是乾脆簡單的一個“嗯”字，應了下來。

　楚風愣了愣，一時竟不知該怎麽把話題繼續下來，於是不免失笑。

　齊大卻似乎並不覺得這樣的應承有什麽不妥，如果不是自己在場，楚風沒準兒真的就死在那個小巷子裡。這是很簡單明了的道理，所以齊大也覺得楚風的感謝很有道理。

　“齊姑娘快人快語，我反倒有些慌亂了，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楚風再次攤了攤手。臉上帶了些無奈，“我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是拿些財物來感謝好一些，還是說一聲‘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好一些?”

　楚風問了一個問題，於是齊大十分仔細的思考了一下，又格外認真的道:“拿些財物來好一些。”

　一個一身短打。高挑出塵，如果身後背一劍，似乎立時就要飛簷走壁、禦劍乘風的女子，竟然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與自己身姿極為不符的話……偏生……楚風又覺得眼前這一幕，並沒有太多的不和諧之處。只不過……

　“呃……也好，那姑娘需要多少呢?是拿銀子好一點，還是要什麽珠寶飾之類的?”楚風小心翼翼的問道。

　齊大微微皺眉:“我要珠寶飾做什麽?”

　“哦！那就拿銀兩！”楚風連忙道。

　“要銅錢，十貫八貫的就行。”齊大認真道。

　“呃……會不會太少?”

　齊大又仔細的思考了一下:“不夠的話再說。”

　楚風眨了眨眼睛，心想自己會不會突然掉入了什麽詐騙的陷阱，總覺得眼前站著的不是一名姑娘家。而是一個電話另一頭裝作老鄉的詐騙團夥……

　“明天我去你家裡取。”齊大最終落下這麽一句話。

　楚風木訥的點了點頭，毫無反抗之力。

　是真心沒有反抗的余地，如果楚風現在露胳膊挽袖子的衝上去，十有**會被眼前的女人胖揍一頓。

　楚風並沒有這種癖好……

　“你來這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齊大拿起了身旁的掃帚，開始掃自己院子裡的落葉。

　“算是其中一件事情，我只是想，繼續那天咱們尚未完成的話題，或者，拜你為師之類的。”

　掃帚不長眼睛的經過楚風的雙腿邊。楚風連忙向後退了一步。

　“拜我為師?”

　掃帚停了下來，齊大像看神經病一眼看著楚風:“拜我為師做什麽?”

　“當然是學武功。”楚風誠懇道，“飛簷走壁、摘葉傷人，這是我從小的夢想。”

　齊大把掃帚立起來。面有不解之色:“‘飛簷走壁’就算了，偷雞摸狗的剪徑小賊都有這個本事，‘摘葉傷人’是什麽東西?”

　“就是隨便摘一片葉子……”楚風四下找了找，從地上撿起一片柳樹葉子，有模有樣的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捏了，然後瞄準前面的空氣。嗖的一下甩了出去……

　葉子飄飄蕩蕩，在二人之間落了下來。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呃，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楚風用左手撓了撓頭。

　齊大不解，歪了歪頭:“不明白，這不是小孩子都能玩的東西麽?”

　“不是了。”楚風空手比量了一下，嘴裡出“嗖”的一聲，“大概就是通過內力什麽的，一下子使得葉子突然變得很鋒利，比刀還鋒利，一下子就能割斷敵人的喉嚨。”

　齊大聽了，半晌沒說話。

　“你聽說書的聽多了吧。”

　半晌之後，齊大這樣說。

　“哎——”楚風歎出一口氣，“真的沒有這種東西麽?內功什麽的，或者叫氣功?《九陰真經》《九陽真經》《一陽指》《凌波微步》什麽的……都沒有麽?”

　齊大睜大了眼睛:“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東西?亂七八糟的?”

　“真的沒有啊！”說完全不失望是不可能的，楚風不免歎息了一聲，自顧自的道:“還想著能不能看看喬峰段譽什麽的，就算是再不濟，要是能跟六大門派圍剿明教光明頂也成啊。”

　“你說什麽?”齊大不知聽到了什麽，整個人忽然愣了一下，緊張起來，盯著楚風的目光十分銳利。

　“呃，我說什麽了?喬峰段譽?難道你認識他們?”楚風被唬了一跳，在齊大的威勢下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脖子。

　“不認識！後面那句！”齊大目光如刀。

　楚風眨了眨眼睛:“六大門派圍剿光明頂?”

　“對！你怎麽知道光明頂的?六大門派圍剿?這又是什麽時候的事情?”齊大伸手抓住了楚風的衣領。

　這一句話倒也把楚風問愣了:“還真有什麽明教啊，光明頂的?我只是道聽途說的啊！啊……六大門派圍剿什麽的，只是我剛才隨口胡說的而已。難不成齊姑娘你和明教有關系?”

　齊大不知想著什麽，這時候用審視的目光看了楚風一陣子，才漸漸地松開了抓著後者衣領的手。

　重新拿起掃帚，低頭掃地。

　呼啦呼啦的，是葉片被聚集起來的聲音。

　秋風一陣而過，吹動齊大土色的樸素衣服，呼啦啦一陣響動。

　“你之前不是猜到了麽，我有大食的血統。”齊大淡淡道，“明教早在大食昌盛，我母親是大食人，信奉明教。我父親也是之後轉信明教的。所以，我與明教自然有關系。”

　這一次，輪到楚風目瞪口呆了。

　他的腦子混亂了一陣子，沒想到在歷史上真正有明教這種存在。他當然不知道，明教不但在中國歷史上存在過，甚至還頗為長盛不衰。從最初的唐朝開始傳入、興盛，一直到明清年間的農民起義，一直都有明教的身影。只是在不同的歷史階段，明教的名字也一直改變著。

　有人說明教的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國時期，是黃巾起義的基礎。而明清之際的白蓮教，也是明教的沿革。這到底是真是假，有幾分可信，那就是真正的歷史學家研究的范疇了。

　楚風所不知道的事情在於，實際上，他所一直擔憂的方臘起義，也是以明教作為依托，從信眾中煽動起來的。

　關於明教的種種，楚風所知道的基本隻限於《倚天屠龍記》中的記載。還以為這些東西只是金庸先生的隨意勾勒，沒想到卻是真正有本可查的東西，一時間不免有些愣怔。

　他站在那裡回憶了半晌，心想難不成眼前的齊大成了小昭?那張無忌什麽的到底存在不?周芷若什麽又在哪裡?

　“呃，明教有沒有什麽‘聖火令’之類的東西?有什麽教傳的武功心法麽?”楚風問道。

　“聖火令?沒聽說過。”齊大說著，審視的看了楚風一眼，“你想入明教?”

　“沒有沒有，只是真心想要跟你學功夫，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武功不外傳的規矩。”楚風連忙擺手。

　齊大低頭掃地，淡淡道:“我不是明教的人。”

　“啊——”

　“但我的功夫， 確實是明教的功夫。”齊大的表情和聲音都變得有些冷漠，“但是我不明白，你一個要入畫院的人，學功夫做什麽?投筆從戎麽?”

　楚風不大明白齊大所說的種種，只是下意識覺得裡面定然有不少故事的，這其中自然牽扯到齊大的身世之類，齊大自己不說，他作為一個外人也不好問的。於是隻回答道:“投筆從戎就算了，只是在生了小巷子裡那樣的事情之後，我想著，最起碼應該學點功夫防身。而且，”楚風笑了笑，“其實我打小就喜歡這東西，跆拳道什麽的沒學成，現在既然有齊姑娘這麽個武功高強的人物出現在眼前，我總想嘗試一下的……我是真的想要拜齊姑娘你為師……”

　“拜師就不必了，我當不起。”齊大看著楚風，似乎在思付著什麽，“我可以教你，但是一來，我不會做你的師父。二來……你得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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