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真的托大了。 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她是這麽想的,可是卻沒有一點的不甘心。
若有第二次,她還會這麽做的。
身體越來越冷,意識逐漸消失。她以為自己就要這樣死去,靈魂不知又會飄落何方。
“叮鈴——”這時候,清脆的鈴鐺聲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天地仿佛驟然暗了下來,雲端傳來的狂風發出嗚嗚的鳴聲,卻無法蓋住這一聲鈴鐺。
水璃的視線突然一陣暈眩,進入了神鑰中。
她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她沒有自己動意識,就被強行拉近神鑰中是第一次,而且還如此近距離看到了神鑰中的景象。
之前來的時候光線黑暗,只能看到躺在中央的喵喵,而這一次,光線雖然昏暗,但是能看清了一些東西。
這是一個巨大的湖,湖的中心懸浮著一座島嶼,島嶼上有瀑布掛下來,這一切的場景都仿佛神界的鎖靈池和懸島。
可不一樣的是,神鑰裡的湖和懸島都縮小了很多,並且沒有生命。
而在懸島的正中央有兩個串在一起的鈴鐺,剛才的響聲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水璃伸出手指,小心翼翼觸碰這兩個鈴鐺,下一秒她的頭一暈,就出來了。
池瀲樺驚訝地看著水璃剛才昏迷後突然睜開雙眼失神地看著前方,更加擔心了。
“你沒事嗎,感覺如何,那裡痛?”
時璃回過神,給了池瀲樺一個安心的笑容:“我沒事。”
然後她看向左手手腕,那裡出現了兩個銀色鈴鐺。
水璃眉頭緊鎖,仔細打量著這兩個鈴鐺,不知道它們的作用是什麽。
“叮鈴——”鈴鐺又響了,回音通透清明,能夠蠱惑人心,令人下意識平靜下來。
有什麽作用呢?
水璃試著開口:“能停止風暴嗎?”
“刷——”一陣微風刮過,形成了小型旋風,而這抹旋風離開了水璃的身邊非常遠處,就在這時奇特的事情發生了,這抹看似不起眼的小旋風橫掃過巨大土系風暴,所過之處頓時風平浪靜,再大的風暴也被平息。
直到這抹旋風卷走最後一抹風暴的時候,天地寧靜了,隻留下雲端那個巨大的雲霧塑造的頭顱,在天上孤零零顯示出來,滑稽無比。
水璃震驚無比。
這是,言靈?
可是使用言靈,不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嗎?
還沒等水璃慶幸,痛苦隨之而來,白皙的手臂驟然出現了一個被刀鋒劃過的缺口,鮮血爆開直流,從傷口滑到袖口,又從袖口滴落在透明的冰錐上,宛若開出一朵朵夏花。
池瀲樺大驚失色,他立馬知道這個銀鈴是何物,言靈,天地間最危險也最單純的神器,能夠忠誠地服從主人的任何命令,代價卻需要主人承受痛苦。
可是水璃的眉頭皺也不皺,就這麽冷冷地看著自己流血的手臂,感受其痛楚。
原來,這就是代價。
若是下達更艱難的任務,是不是相應的代價也會更大?
她沾滿血跡的纖細手指輕輕撫摸上銀鈴,低聲喃語:“什麽願望,你都能實現嗎?”
銀鈴顫動了兩下,晃出了清脆的叮鈴聲,仿佛這就是回答。
“嗯,有你在,我就更有底氣了呢。”水璃終於松了口氣般笑了,絲毫沒有在意那些願望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多大的傷害。
池瀲樺沉默,看著水璃的笑顏,本想阻止她使用言靈,可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如何忍心,在她好不容易舒展眉頭的時候,說出殘忍的話來呢。
可是他,不會再讓她進入到需要使用言靈的絕境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