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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妖的後宅人生》第21章 隆冬到來時
  木蓮心裡有數後才在請脈的時候淡淡的在一旁提了一句:“這韓孺人的藥,怕是不妥。”  因挨得近,一旁侍奉的榮華都沒聽清。顧解舞心裡是清楚的,輕輕頜首,仿佛沒聽見,看樣子又是懂了。

  擺手讓欲言又止的木蓮別說了。

  韓雪這一病,又是給韻梅園中的諸位新人許多震懾,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各個都開始深居簡出,過起了姑子一般的生活。

  白日也只能看見丫鬟婢女們眉頭緊繃著麻利的來去,見著熟人只是點頭示意,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所幸,這夏日悶熱的韻梅園地暖極好,各房裡的炭火勉強夠用。

  在秦王回府前的幾天時間裡,氣氛變得極為微妙。外面雨雪紛紛。

  許朝雲倒是閑得慌,故技重施,這次又點了木棉去伺候韓雪。

  眼見這韓雪是活不了的,這木棉再伺候死一個秀女,只怕天王老子也保不了她。

  顧解舞心裡跟明鏡兒似的,當日就病了,木蓮和木棉只能寸步不離的守著。

  許朝雲對此也沒再說什麽,只是另外點了旁人伺候韓雪。

  她這一病,是解了眼下之圍,只是事情沒順著許朝雲的意發展下去,也不知接下去會怎樣。

  陰差陽錯,竟是將秦王引到了應新堂。

  原是府上長史按例去涼州大營給王爺請安,順便說了夏霜病逝的事兒,跟著又說天氣漸冷後同院子的韓雪韓孺人也病了,之後她也病了。

  秦王一直覺得她是體弱的,乍聽她一病,又在前者病逝的秀女,心裡咯噔一下,丟下狼毫筆就起身,騎了良駒準備回府。

  白長空身為謀士,一直在旁兒伺候著,見長史回話那會子便覺者不對,只是沒想到王爺竟是如此看重,後宅之事他不好過問,再者王爺也的確半年未歸家,大營裡的事兒余下的也只是些文書字面上的事情,不是要務,他也就沒掃王爺的興了。

  望著秦王上馬一騎絕塵,深深的一揖及地。

  應新堂中。

  顧解舞懶在鋪上了一層褥子的美人榻上。

  福嬤嬤早先備下了頂好的狐皮給她做褥子用,可是她是萬萬接受不了。

  明知和自己沒關系,但看見別人的皮子被剝了下來,而自己卻在受用,她就忍不住打心底裡發寒。

  榮華何等的機警,不多時便發現了她的喜好。

  屋子一應帶毛的東西都沒了。

  披風的圍脖都換做兔毛,這是她唯一用過的毛物。

  雪靴子一溜的換了鹿皮牛皮的。

  福嬤嬤看著撤下重回庫房的貂絨、狐皮、整張的老虎皮,心道真是可惜了這些好東西。

  終究是寒苦出生,這些個好玩意兒享用不來。

  她之所以這般,只是因為應新堂這會子除了兔毛,其他的毛都不能用了。

  福嬤嬤原好想今年穿戴些個好皮子在老姐妹們面前好好顯擺顯擺,得了,都竹籃打水了。

  顧解舞聽春梅說這幾日福嬤嬤被凍壞了,說道:“我不喜歡那些東西,又沒要你們不準用。

  福嬤嬤上了年紀,這天寒地凍的不用皮毛怎麽出門。把那貂領披風給她送去。

  跟她說別將就我的喜好。上了年歲的人,自個兒注意著身子,這後院死了一個還有一個要死了,要她千萬保重。”

  春梅得了令去了。

  那貂領披風是前日繡房才送來的,純黑色的水貂毛配上寶藍色的錦緞料子,上面用金絲銀線繡著福壽安康吉祥暗雲紋,

找遍這府裡除了王爺的東西沒有哪院的東西比得上。  榮華捧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指甲勾壞了上面的繡紋。

  如今卻是要給福嬤嬤。

  榮華是極不忿的。

  解舞見她撅著嘴的模樣,好笑道:“橫豎我用不著的東西,給你那是害了你,倒不如給福嬤嬤給她長長臉面,她一把年紀了難道還敢用那花色顏色款式不成?”

  榮華故作的傲嬌模樣破功:“倒是不是奴婢眼饞那披風,你看福嬤嬤和春梅那樣兒。

  不知道還以為她們是這應新堂當家做主的呢?”

  解舞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頭:“傻妞兒,這樣不正好,上面有人頂著,就是天上下刀子也下不到你我身上。”

  面對解舞如此親昵的口氣,榮華也不惱了。

  心道橫豎不過是一件披風,主子給她的金銀首飾好些比那披風還貴重呢。

  只是礙於身份,她也就只能自己在屋裡戴戴,帶出門讓人見了,那就是無事生非了。

  兩人在屋子又說了一會兒閑話,便聽外面小太監急急忙忙的腳步聲,給旁邊兒耳房裡伺候的木蓮和木棉說:“王爺回來了,這會兒正在前院。跟著就過來了。”

  木蓮和木棉知道顧主子是裝病的,但被王爺發現了也不知會如何,且先讓她裝上病才好。

  小太監的聲音很大,她也聽見了。

  對榮華說道:“你去準備熱茶熱水熱點心, 還要把繡房送來的王爺的冬衣放爐邊兒烤一烤,免得待會兒王爺換上衣裳冷。”

  秦王的聲音對著開門聲而來:“你還長了天眼不成,怎知我沒更衣就會來。”

  一身騎裝的秦王帶著外面的風雪氣息入門而來,隨手又把門帶上了。

  平日這門都是奴才們關的,他這是怕風進來的吹了她。

  木蓮和木棉隻好等在門外。榮華蹲身行禮,從側間繞到耳房,吩咐人準備熱茶熱水,自己去開箱子取王爺的冬衣了。

  耳房的爐子是晝夜的燒著的,顧解舞不喜歡炭火的氣味,便是兩邊兒耳房側間抱廈都燒著爐子的,熱氣縈繞,也就不冷了。

  秦王並未親近他,怕自己一身冷氣沾了她,坐在榻沿問:“怎麽不用上炭火?”

  瞧見榻上的褥子又問:“不是讓人置辦了好些狐皮嗎?那個暖和又好看,怎麽也不用,凍著了怎麽好?”

  說著,忍不住生出冰涼的手,握上了她的手。

  意外的一陣溫暖。倒像是個小手爐。

  她不怕凍,他也就不用拘著自己了。

  手上越握越緊:“聽你病了?……是哪裡不好了?”

  一句話的時間,兩個人已經抱在一起了。

  有句話叫做久旱逢甘霖,此刻用也是極為恰當的。

  但冰冷與火熱相遇交疊,便是相融了。

  聽著聲兒,自己帶著丫鬟們出去了,轉身讓人備上浴桶和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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