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城市。
廣府省會都市,華夏最是繁榮的沿海城市之一。
市中心城區,那是個車水馬龍,人流絡繹不絕,喧囂無數。
廣城城南汽車站,廣城人流三大集散地之一。
一道身穿運動服的身影,背著一個簡易雙肩背包,緩步從長途客車上走下來。
“這就是廣城嗎?”
一雙淡然的眼眸,稍微環顧一下四周,冰冷青年呢喃了一聲。
若謝晶等待在這裡,定然能一眼就認出,這冰冷青年就是之前在森林背叛逃脫的毒蜂冷魚,無影刀陳用的親傳弟子。
小半月前,接受師命,不惜暴露身份,都要將謝晶捕捉,卻不想鬼影聖手的及時出現,徹底打亂了他的機會。
背叛國安,被劃定為叛國的冷血,在華越森林那可是吃盡苦頭,差一點就沒逃出來。
而無影刀陳用也被慕容瑤抽得重傷,幾經艱辛才逃出生天,和毒蜂冷血匯合。
療傷閉關前,無影刀陳用可是千叮囑萬交代,必須盡快找到謝晶,將天外來物搶到手,帶回去。
這一次被慕容瑤重傷,陳用亦是感覺到大限越來越近了,也沒有那麽個一兩年可活了。
必須趁著這最後的時間,尋找到突破的契機,他才能增加壽命,創出前所未有的輝煌。
若不能突破,他就只有變成一堆黃土,埋沒在時間長河。
“看來,在諾達的廣城,短時間內還真難找到那家夥了。”
茫茫人海,若沒半點線索,真要尋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一切只能看運氣。
運氣好,興許下一刻就能遇上;若運氣不好,這一輩子恐怕都沒有再碰頭的機會。
可,沒辦法,那是師父交代最後的命令。
就算沒有半點線索,冷血也必須前來。
這是無影刀陳用最後的一線生機,作為親傳弟子,冷血也必須為他尋求。
更被說,陳用可是動用了一切關系,調查到天外來物墜落地點。
只要順著這一點線索找尋下去,相信不久後,冷血就能和謝晶等人再次相見。
“小強,下一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一想到謝晶的面容,冷血就是一陣咬牙切齒。
十一人當中,若說他最恨的,那就是謝晶這隻小強了。
無他,實在謝晶太耀眼了,耀眼得將他所有光芒都搶奪。
伸手稍微拉了拉背包,冷血也沒再停留,邁步走向中英街。
中英街,就是他的第一站。
在這裡,他相信一定能找尋到謝晶的線索。
只要知曉謝晶的身份,一切將會變得好辦多。
廣城不期而至的不速之客,遠在寧城的謝晶自是一無所知了。
接到慕容瑤的電話後,謝晶也沒再停留,趕緊離開森林,趕回寧城。
誰知道寧城警方,會不會追尋何福前三人的車子前來,他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免得被人發現。
一路搭車回寧城,謝晶就在思量,該怎樣回廣城。
身上就剩六百來大洋,壓根不夠搭空中快車。
況且,身份證沒帶在身上,就算能買到特價票,人家給不給他上飛機,那還是一個問題了。
可,坐直達長途快線,卻要兩三天,且舟車勞頓,苦得要命。
左右衡量下,謝晶最後決定。
還是搭火車。
他也是人生第一次搭火車。
家裡就在廣城邊遠山區,平時回返,只要轉那麽兩三趟公交汽車就能到了,自然也沒必要搭火車了。
這不,鄉巴佬進城。
到了寧城火車總站,謝晶可是問了好幾個人,還差點買錯票了。
人家售票員問拿身份證,他只能說丟了。
最後,謝晶亮出警官證,才勉強買到一張直達票。
可,最快的一班車,也是需要晚上七點才到。
一張車票,就要一百八。
這下子,謝晶身上就只剩四百多,五百不到的樣子了。
隨便在車站便利店,買了兩個麵包一瓶水,謝晶就在火車站坐下了。
在這裡等,總比在混亂的寧城城區等要安全多。
就算七點多登上火車,十五個小時車程,那都要明天中午才能抵達廣城。
且這還是火車準點,誰知道會不會晚點什麽地。
但,只要能回到廣城,管他什麽時間了。
他身上有好幾百大洋,難不成會被餓死不成。
火車上,謝晶買的最便宜的硬座票。
本來,他是想要站票,可人家售票員說沒有,他能怎地?
真如謝晶所預料,火車還真晚點了。
本來七點多的到站時間,卻愣是等到十點多才到。
但,這點耐心,謝晶還是有滴。
火車車廂裡,並不是很多人,甚至一個車廂都還沒有坐滿人了。
拿著火車票,謝晶找了會兒,終於來到自己的座位了。
這是一個相對的二人座,中間一個小平台,用來盛放東西什麽。
他的座位對面,是一個面容嬌美的清秀女孩。
一身便裝的他,並沒多說,直接坐了下來。
雙手環胸,假寐起來。
這幾天下來,不是思量著綁王平,就是被追殺,都還沒好好休息。
難得完成任務,離開寧城,且還是他自己一個,當然放松下來了。
“咦?”
見謝晶坐下,清秀女孩稍微抬頭看了一眼,似乎有些驚咦,最後也沒說什麽,依舊低頭玩她的手機。
似乎手機的吸引力,比謝晶還要大。
火車,沒停多久,就開動了。
寧城的騷亂,最後的結局, 都和謝晶沒關系了。
對這裡,他只是個過客,來執行個任務,然後就離開了,沒什麽值得懷念地。
“喂,你想幹什麽?”
突然,耳邊響起一道清脆的喝聲,讓假寐的謝晶緩緩睜開眼睛。
突然被人打擾,謝晶也是很不樂意。
只見,清秀女孩伸手攔著一名中等身材,賊眉鼠眼的中年男子,不悅道:“這是我的行李箱,你憑什麽拿我的東西?”
僅憑這兩句話,還有清秀女孩的動作,謝晶就知道,那賊眉鼠眼的中年大叔是想要偷人家東西,卻被對方發現了。
“什麽你的?”
伸手推開清秀女孩的手,中年大叔辯駁道:“這行李箱明明就是我放上去的,你還好意思說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