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聖手果真不是陳用的對手,這才一刀就被重傷。
看來,今天我是在劫難逃了。
眼看鬼影被一刀劈飛,血染長空,陳用如死神站在面前,面容蒼白的謝晶,眼眸滿都是絕望。
無影刀陳用就是一瘋子,一路不停不休,就為了一塊莫須有的玉佩。
不得不說,這一份堅持還真讓謝晶有些佩服。
可佩服貴佩服,這瘋子要殺的人可是他。
現在,都不知還有誰能救他了。
“誰敢動老娘的人!”
就在謝晶絕望到引頸就戮時,一道冷厲聲爆發,給予他前所未有的生存希望。
一道凹凸有致,身材火爆的身影,猛然從天而降。
慕容瑤!
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感覺到以往面目可憎教官,居然會如此順眼。
她,就是他的救星。
如一堵高山橫在他生前,幫他阻擋任何危險。
“魔刹女!”
望著從天而降的慕容瑤,面容蒼白的陳用,眉宇緊鎖,面部抽了抽,失望在眼眸閃過。
耗盡千辛萬苦,不惜暴露毒蜂,甚至和國安翻臉,重傷鬼影,謝晶就在眼前。
可,壓根沒想到,最後一秒被慕容瑤橫插一手,功虧一簣。
只要再有那麽一點點時間,哪怕多一分鍾。
三十秒,都足夠了。
手裡握緊刀柄,腳步稍微退了幾步,眼眸有些掙扎地從慕容瑤身上轉到謝晶身上,然後再轉向慕容瑤。
這一刻,內心在睜著,不知該不該不顧一切動手。
終於來了!
被陳用一刀劈飛的鬼影,眼看謝晶有危險,手裡早就摸著一把銀針。
銀針幽光閃閃,隨時都會爆射而出,準備和陳用拚命。
如今慕容瑤趕到,那緊繃的心弦也稍微放松下來,微微一抖手,將手裡銀針收回去。
若是連慕容瑤都保不住謝晶,那他出手與否,也沒關系了。
啵。
收回銀針,雙手內勁催動,趕緊在身上幾處要穴點了幾下。
點穴止血,封住血脈,壓製身上的刀傷。
做完這一切,鬼影也緩緩站了起來,一拐一個踉蹌,走到慕容瑤面前,眼眸冷冷地盯著對面陳用。
這一下子,形勢完全扭轉了。
沒理對面的陳用,別過頭,看了眼軍裝都被鮮血染紅的謝晶,慕容瑤冷冷道:“你這廢物,居然還沒死。”
話雖這樣說,甚至語氣冰冷,但謝晶卻能感覺到內中蘊藏的關切。
“你丫的不晚來一點,老子一定死翹翹。”
謝晶撇了撇嘴,雖然虛弱,但還是沒好氣回了一句。
慕容瑤再遲到那麽個兩三秒,指不定他就真命喪黃泉了。
可,話還沒說完,眼前一黑,腦袋直接別了過去,整個人身體都軟了下來。
先前一路硬撐著,緊靠一絲求生意志。
如今慕容瑤抵達,有兩人守護,就代表著絕對安全。
人一放松下來,這不就直接昏迷過去了。
一旁同樣負傷的鬼影,伸手將謝晶扶住,避免他倒在地上,牽動身上傷勢。
“真他娘是個廢物。”
嘴裡雖然這樣說著,然而眼眸寒光閃爍,慕容瑤微微抬頭,凝視著對面還在內心掙扎的陳用,厲聲道:“陳用,你他娘是不是吃撐了沒事乾,居然連老娘的人都敢動。你他娘是不是活膩了!”
一口一句你他娘,讓無影刀陳用面色漲紅,怒氣衝天。
身為武林名宿的他,何曾被人如此謾罵過,更別說慕容瑤還是個後輩了。
啪。
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軟鞭,轉瞬間,內勁催動,化成一條毒蛇吐信,撕咬而去。
毫不給陳用半點辯解時間,慕容瑤這下子是真怒了。
謝晶那情況,離死真不遠了。
要不是神秘讓鬼影對謝晶貼身觀察,恐怕後者早就被陳用一刀斬了。
“魔刹女,別以為老夫怕了你。”
籠罩而來的軟鞭,手裡緊握鬼頭刀,腳步一踏,不退反進,一道刀芒閃爍斬出。
鐺,鐺,鐺
軟鞭如毒蛇亂舞,刀光如寒光升騰,金鐵交鳴聲在靜寂的夜空升騰,火花不斷飛濺,兩道人影如鬼魅,不斷糾纏,然後分開。
轉眼間,兩人就交手好幾招了。
咻。
一道幽光銀針,猛然從鬼影手裡爆射而出,直奔陳用要害而去。
噗。
就在陳用抽刀斬飛激射而來的銀針,無數鞭影籠罩,一鞭子狠狠抽在其手背。
軟鞭在內勁催動,哢擦哢擦,一根根倒刺浮現,連皮帶肉,甚至還有血糊糊的衣衫,雖鞭影而出。
被倒刺勾起的血肉,瞬間讓後背血肉模糊,刺骨錐心地痛。
“嗯。”
悶哼一聲,眉宇緊鎖,陳用卻不敢再有停留,腳步錯開,趕緊躲閃開來。
魔刹女的強橫,那鬼神莫測的皮鞭,當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更有一旁鬼影銀針偷襲。
若他處於巔峰狀態,或許還能周旋一二,可先前追趕鬼影,斬殺諸多基地恐怖分子,內勁消耗頗大,壓根不是其對手。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心生退意,陳用也沒打算再糾纏下去,厲喝道:“總有一天,老夫會拿到玉佩的。”
謝晶身上的玉佩,關乎他一線生機,無論如何都必須得到手。
但,不是現在。
“老娘讓你走了嗎?”
眼看陳用居然想脫離戰場,可怒火中燒的慕容瑤哪裡肯。
冷哼一聲,腳步踏出,手腕不斷抖動,內勁催動下,重重鞭影浮現,如驚濤駭浪翻滾,向著陳用籠罩而去。
“魔刹女”
壓根就沒給陳用說話的機會,鞭影就不斷籠罩,讓他疲於奔命,不遠處鬼影不時發出一道道銀針,更是險象環生。
逃!
必須要逃!
不然,今天他就真會折在這裡了。
“啊。 ”
恢復意識,謝晶下意識伸了一個懶腰,想要活動一下身子。
“嗯。”
猛然,一陣劇痛從屁股和四肢傳來,他才猛然想起。
屁股被子彈親吻了一下,身上還有四個刀疤血洞,渾身荊棘傷痕,沒動一下,那都痛得要命。
緩緩睜開眼眸,稍微適應一下光線,入目一片雪白,明亮皎潔的燈光,同時一個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嗆得他直皺眉頭。
醫院?
敢情哥又躺進醫院了。
想想也是,那樣的傷,差點要他小命,能不進醫院嗎?
“你這廢物,終於醒了?”
一道熟悉的冷厲聲音,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