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終於能夠開口說話了!作為娘親的夢雲舒當然是最為欣喜的。想到兒子還沒吃早點,夢雲舒叫來丫鬟小月,吩咐讓膳房送來早點,親自給兒子喂點心。
這時,外出辦事的楚戰剛剛到家,夫人夢雲舒就尋了過來,把這一喜事告訴了楚戰。楚戰這些年為了兒子也是煞費苦心,到處尋找方法,甚至不惜深入荒山碰碰運氣,看是否能找到天材地寶,治療兒子的啞病。輕撫著懷中喜極而泣的夢雲舒,楚戰也是不勝感慨,妻子心裡的壓力楚戰很是清楚,如今兒子的病終於好了,回想起妻子這些年做出的努力,一向剛毅的楚戰虎目中也泛起了點點淚光。
“唉,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拍了拍妻子的玉背,楚戰輕聲問道:“雲舒,不知你能否告訴我風兒恢復的細節。”聽聞夫君的詢問,夢雲舒漸漸止住了抽泣,用衣袖擦了擦臉,然後一五一十的向楚戰講述起了今天早上在楚風房間發生的事。從妻子的描述中,楚戰覺得事情發生的太過簡單了。畢竟楚風七年未曾開口說話,如今突然之間就好了,並沒有服用過丹藥或者天地奇珍,不得不讓人疑竇叢生。“難道,是昨天那個深藏不露的雲遊道長?”猛然間,楚戰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白衣飄飄的身影,“或許風兒當真是托了這位大人的福吧,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將風兒體內堵塞的經脈打通,治好了風兒的病。倘若日後有幸與這位恩公相見,我楚戰定要竭盡所能報答他,以謝對風兒的治病之恩。”然而楚戰卻是想錯了,他怎麽也不會明白,楚風的恢復來自於體內靈魂的重新蘇醒,與那雲遊道人並沒有什麽關系。如果硬要扯上點關系的話,恐怕就是楚風恢復之前,靈魂的異動被他瞧出了一些端倪罷了。
楚戰跟著夢雲舒往楚風的房間走去,跟在妻子身後的楚戰,看到身前妻子輕快的步伐,心裡不勝欣喜。畢竟作為一個丈夫,看到妻子這麽些年憔悴的面容,心裡也是很不好受的。如今風兒恢復了健康,夢雲舒整個人煥發出了活力,往日的哀愁煙消雲散,使得楚戰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夫妻二人一路走向內院,臉上洋溢著止不住的欣喜,這一幕落在下人跟丫鬟們的眼裡好不稀奇,似乎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看到夫人和老爺笑得真麽開心吧。隨著夢雲舒步履輕邁,楚戰夫妻二人不一時便來到了楚風居住的院落。
房門敞開著,楚戰看到兒子楚風正趴在桌上喝著蓮子羹,呼嚕嚕一碗蓮子羹下了肚,楚風感覺肚子飽飽的,伸手摸了摸滾圓的肚皮。舔了舔殘留在嘴唇上的湯汁,楚風抬頭看向門外,發現自己的母親夢雲舒俏生生的站在門口,旁邊一位英氣逼人的高大男子,站在那兒不怒自威,正是父親楚戰。
看到父母走進房間,楚風擦了擦嘴角,從椅子上爬了下來,晃晃悠悠地走向兩人,脆生生地喊了聲“娘”。夢雲舒走上前摟住楚風,朝著楚戰努了努嘴,“風兒,你爹來了,快叫爹”。楚風稍微愣了愣,轉頭看向站立在一旁的楚戰,看到楚戰雖然站在那兒面無表情,但是泛紅的虎目出賣了他心中的渴望,楚風心中計較了片刻,還是張口叫了一聲“爹”。“好歹也是我的親身父親,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呢”楚風想通了這點,也不再感到為難。看到父親沒有回應,隻是高大的身體有些輕微的晃動,楚風抬頭看向楚戰,又喊了一聲“爹”。“你這呆子,傻站著幹嘛,咱兒子叫你呢。”夢雲舒看到楚戰一聲不吭,眼睛一白嗔怪了一聲。楚戰像是被驚醒了一樣,這才回過神來,
忙不迭的應到:“哎,風兒乖,爹爹剛才走神兒了,別怪爹爹。”多年來的心願終於完成,楚戰此刻說話都有些哽咽,走上前把楚風抱起來,親昵地在兒子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又是一陣沉默,隻是不住的打量兒子,眼眶裡閃耀著碎碎的光芒。事到如今,楚戰跟夢雲舒終於放心了,兒子的恢復就如同給他們一家下了一場及時雨,滋潤著夫妻二人早已疲憊的內心。夫妻二人合計了一會兒,決定帶楚風去老爺子那兒去一趟,也好讓老人家寬心。不一會兒,一家三口便來到了老爺子楚南天的院子。推開院門,一切陳設都與幾年前一樣,沒什麽改變,唯一不同的就是季節,此時已是深秋,滿地枯黃的落葉,踩在上面咯吱作響。看向老爺子居住的小木屋,發現屋內並沒有人,而在院子的南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扭轉騰挪,似乎是在打著一套拳法,正是老爺子楚南天。
老爺子身著一套黑色練功服,赤裸的雙臂肌肉發達,如同猙獰的惡龍纏繞在手臂上。拳風所到之處,地上的落葉都飛卷起來,形成了一道漩渦,隱隱傳來一陣風雷之聲,虎虎生威,氣勢逼人。一套拳技打完,老爺子收住了拳勢,渾身氣勢一斂,而那飛卷的落葉漩渦足足過了十息才塵埃落定,有不少落葉甚至被拳風震成了碎片,化為齏粉。啪,啪,啪,楚戰站在一旁鼓了鼓掌,開口讚道:“父親大人拳技越發地爐火純青,看來距離突破已是不遠啊!孩兒在此先行恭賀一聲了。”楚南風用旁邊女傭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朝著兒子一家走來,道:“學武一行就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隻有勤加苦練才能有所長進,這才是王道。”楚戰抱拳作了個揖,虛心道:“父親大人教訓的是,孩兒受教了。”站在旁邊的夢雲舒牽著楚風的手向老爺子道了個萬福,“雲舒給爹爹請安了”。“呵呵,雲舒不必多禮,今兒怎麽得空來看我這老頭子呢?”這時楚南天看到了被夢雲舒牽著的楚風,展顏一笑:“喲,這不是我的乖孫子風兒麽,今天也一道過來了啊,真懂事。”說完上前摸了摸楚風的頭。“今天怎麽一家三口都來了,是發生了什麽事麽?”,楚南天有點疑惑,不知所為何事。聽了老爺子的詢問,楚戰跟夢雲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夢雲舒狡黠一笑,朝著楚南天說道:“爹爹,今天我們是帶著風兒來看看你的,倒真沒有什麽事呢。”“哦?”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楚南天當然不會信了,剛準備問楚戰,隻聽見一聲清脆的“爺爺”,撞進了耳簾。楚南天一驚,下意識的一拽,下巴上的山羊胡子頓時就少了一撮,疼得他呲牙咧嘴的,好不滑稽。直到楚風又叫了一聲“爺爺”,楚南天這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盯著楚風,翻了翻眼睛,“風兒,是你叫我爺爺的?”楚風點點頭,看到爺爺的錯愕滑稽模樣,忍不住想笑但又不敢笑,隻能回答道:“是的爺爺,剛剛正是風兒叫您的。”楚南天盯著寶貝孫子看了許久,將楚風從頭到腳打量了好幾遍,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楚風被他盯得汗毛都豎了起來,感覺自己好像被看光了一樣,好不適應。
緊接著,楚戰夫妻二人向老爺子仔細講述了楚風恢復的情況,聽完兒子兒媳的述說,楚南天老懷大慰,拍了拍楚戰的肩, 歎道:“這幾年苦了你們夫妻二人了,都是我這老頭子不中用,沒能力治好他。”聽聞兒子提到那個神秘道長,以及深入石板的字跡,楚南天也表示自己不是人家的對手,雖然好奇他的來歷,但是眼前自己可愛的孫子已經恢復了健康,別的什麽都不重要了。楚南天朝楚風招了招手,楚風乖乖的走上前來,看著孫子靈動的眼睛,楚南天開口詢問道:“風兒,如今你身體恢復了,也已經七歲,正是成長的基礎期,你是想學文呢,還是練武呢?”楚風心想,正好有個機會名正言順的習武,這樣一來我就能更快的變強大,何樂而不為呢?夢雲舒站在一旁則是有些不忍心,孩子才七歲,身體又是剛剛恢復,很擔心他吃不消,剛想出口阻攔,卻被身旁的夫君阻攔住了,“雲舒,聽老爺子的吧,我們楚家以武道立足,隻有實力夠強,才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生存。”聽了夫君的話,夢雲舒也是不再反對,隻是美眸之中,看著兒子楚風帶著些許不忍。
假裝沉思了一會兒,楚風仰起小腦袋,天真的問爺爺:
“學武是不是就可以很厲害?”
“是的。”
“那我要學。”
“你真的想好了麽?”
“嗯,風兒想好了。”
“你為什麽想學武呢?”
“因為我想保護娘親不受欺負,娘親最疼我了。”
“呵呵,好小子,那你以後每天來爺爺這裡吧,爺爺教你武功。”
一老一少交流了一會兒,最終確定了由老爺子親自教導楚風習武。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這個世界的楚風踏上了無盡的武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