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客廳,施玉蝶將果盤什麽的都準備好,對王仙荃囑咐道:“小荃,你一會兒再去看你太爺爺,先在客廳好好招待你那位朋友,我帶裴風他們去一趟中院兒,他們可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太爺爺商議。(看最新章節請到:文學樓..) ”
施玉蝶在電話裡聽裴風說有事情要與王純陽商議,便順理成章的認為他們要商議的一定是一件要事。
而她隨口這麽一說,卻令王仙荃更為不解了,裴風這一行人,到底是什麽背景?不問世事多年的老太爺,為什麽單獨對他們青眼相加?老太爺究竟會有什麽事要與他們這一行年輕人商議呢?況且,三人中居然還有一個年齡僅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真是令人費解!
接著,王仙荃和陳青松被留在了客廳,保姆阿姨給他們端茶倒水,侍候一旁,裴風一行人則跟著施玉蝶去了中院兒。
王仙荃看陳青松臉色有些不自然,將果盤往他身邊推了推,說道:“吃點水果吧,不用拘謹。”
陳青松點點頭,客氣了一句,但臉色仍舊不自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王仙荃看出了陳青松有心事,關心道:“怎麽了?”
陳青松故作鎮定的一笑,撓了撓頭,說道:“我說出來,你可不要生氣啊。”
王仙荃一愣,帶著點俏皮道:“到底什麽事情啊,這一個月你給我的印象,可不是這樣猶豫不決的男人。”
陳青松歎了口氣,說道:“今天之所以冒昧的跟你來家裡,其實和昨晚的一件事有關,昨晚我一個兄弟打來電話,說他爸得了重病,急需陰陽玄極針救治,所以……我又不知道怎麽向你開口,因為這件事趕得實在是有點巧。”
聽這話,王仙荃輕笑出聲,說道:“原來就這事兒啊,我還以為什麽嚴重的事情呢。”
陳青松尷尬一笑,道:“這事兒還不嚴重啊,我聽說陰陽玄極針是你們家的傳家之寶呢。”
王仙荃抿嘴一笑,說道:“就算再傳家寶,也是救人的東西,如果見死不救,哪怕是醫道聖物,又有什麽用處呢?你放心好了,呆會兒等老太爺會完客,我就去提一句,相信他會理解的。”
陳青松聞言,裝作一派感動的樣子,深情的望著王仙荃,輕聲說道:“仙荃,沒想到你是這麽通情達理的女孩。”
王仙荃被陳青松的眼神觸動了一下心弦,臉色微紅,打趣道:“怎麽,我玩極限運動的時候,展示出的樣子嚇到你了?”
陳青松眼神不改,充滿愛慕的看著王仙荃,柔聲說道:“我還以為你一定是個野蠻女友之類的女孩呢。”
王仙荃的臉色更紅了。
兩人並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或者說,那層窗戶紙還沒有被誰捅破,所以兩人現在的關系很微妙,王仙荃並不介意陳青松偶爾說點曖昧之言,因為她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的的確確是心動了。
……
……
這個時候,裴風一行人已經來到了中院兒。
剛進院門,裴風就將目光盯向了正房門前台階兒上那位坐在藤椅上曬太陽的老人,鶴發雞皮,蓬頭歷齒,卻容光煥發!
在陽光的照耀下,老人的臉上竟泛出了淡淡紅光,而且眼神如炬,在裴風盯著他的時候,他也在向裴風盯來。
這一狀況,使得施玉蝶都感到有些驚訝,就算老太爺當年初見他最欣賞的蕭半閑時,也沒有顯得這麽上心過,今天這是怎麽了?
走到老人身前,施玉蝶率先指著裴風向老人家介紹道:“爸,這就是裴風,半閑引薦過來的人。”
老太爺還在盯著裴風看,嘴裡還念叨著,“裴風?裴風……”
裴風出奇的沒有對老太爺說什麽客氣話,而是扭頭看了看徐慕凝和裴若曦,說道:“你們倆先去轉轉,我和王老爺子有話說。”
徐慕凝面露奇怪之色,不過也沒多講,帶著裴若曦就去遊廊那邊了。
隨即,裴風又看了看施玉蝶,眼神之中意欲明顯,我和老太爺有話要說,還請……,您也回避一下。
施玉蝶的臉色變得比徐慕凝還要奇怪,甚至用怪異一詞也不為過,覺得裴風這樣的行為實在是有些不太禮貌,但轉頭看了老太爺一眼,見老太爺對此都沒什麽意見,便笑了笑,說道:“那你們聊,我回客廳,有事叫我一聲。”
裴風對施玉蝶微微欠了欠腰,以示感謝。
待到門前沒人了,看著裴風的老太爺開口了,中氣十足道:“小子,你怎麽會叫裴風這名兒?”他的語言略微沙啞,卻不失響亮,根本不像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才會發出的聲音,要是讓一個普通人聽見了,絕對會大呼一聲,老神仙啊!
裴風微微一笑,與老太爺對視著,道:“我上輩子就叫這名兒。”
老太爺先是一愣,然後神色一僵,瞪著裴風瞧了半天,才出聲道:“開什麽玩笑?”給人的感覺是一種莫名其妙。
裴風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大喜,你說你六叔上輩子跟你開過玩笑嗎?”他上輩子和王純陽的爹以及其余八個人拜過把子,排行老六,所以當年他每次到王家,乳名大喜的王純陽都得樂呵呵的叫他一聲六叔。
王純陽乾瘦的身子一震,徹底坐不住了,猛的站起身來,不可置信的指著裴風,聲音顫抖道:“你……”卻欲言又止。
大喜這個乳名,就連王純陽的兒子都不知道,所以,這世上除了王純陽他自己知道,就再沒人知道了,要是有人在他面前直呼這個乳名,那麽一定是已經死了的人。
‘他鄉遇故知’!
裴風看著面前這個情緒忽然變得激動的老人,許久,內心才得到一絲平靜,指了指正房的門,發出了一陣與年齡極不太相符的沙啞聲音,“進屋說。”
老人家聽了這話,一瞬間仿佛明白了什麽,趕緊給裴風讓開了道,請他進屋。
老人家的記憶雖然衰退了,但還不至於忘事,尤其對他來講,不亞於第一恩師一般存在的裴六叔的軼事。
進了屋,裴風如當年走入王家的客廳一般,平心靜氣的走了九步半,一轉身,坐在了列在左邊的一張太師椅上,笑呼呼的看著王純陽,如笑呼呼的看著當年那個拿著滾鐵環的鐵鉤子的小男孩。
老人家見到這一幕,如夢返現。
當年六叔來家時的場景,一瞬間歷歷在目。
老人家站在門口看了裴風良久,才轉身關上了門,然後走到裴風面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叩頭痛哭道,“六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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