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京時,已經凌晨兩點半了,接機的一共三撥兒人,一撥兒是左織一家,另一撥兒是徐慕凝和裴若曦,還有一撥兒是二舅秦瑞澤。{看最新章節請到:ww.We}
先和裴風碰上的是熟悉京城機場地形的二舅秦瑞澤,他看到裴風的第一眼就發了個怔,然後第一句話就是:“你小子這兩年出家當和尚去啦?”
裴風鋥亮的腦瓜確實有點兒年輕和尚剛下山的意思,就是身上沒穿僧袍,若是穿上僧袍,指不定還真會帶點山中高僧剛剛入世的風范,畢竟和那佛龕裡的辟支迦佛呆久了,身上也會沾點佛氣兒。
聽了秦瑞澤的話,裴風一笑,摸著自己腦門兒叫了他一聲二舅,然後問道:“姥姥這兩年的身體狀況挺好的吧?”
秦瑞澤笑道:“挺好的,我出門的時候她還沒睡,就等你回去呢。”
說完這話,他作勢就把裴風手裡的行禮接了過來,然而剛一入手,他臉色就變了,手上的大包竟直接把他的右肩墜了下去,然後又是一手沒有抓住,“哐”的一聲,行禮直接落在了地上。
“什麽啊這裡邊是!”秦瑞澤驚訝的看向了地上的帆布大包,對裴風說道:“這行李的大小和體積根本不成正比啊!”
“裡面裝了一杆拆開的大槍,加上其他東西,怎麽著也得有一百來斤。”裴風嘿嘿一笑,彎腰將大包提起,就像提起一個普通的行李包。
秦瑞澤目瞪口呆的看著提起大包的裴風,默默的罵了一聲,“日……”
這時,裴風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開一看,是左織,接聽後,電話裡傳來了她的聲音,“裴風,你現在在哪個位置?我和我媽還有若曦,徐姐,都在接機口這兒呢。”
裴風笑著回應道:“好,你們在接機口等我吧,我馬上就出來。”
左織說道:“哦,那行,那先這樣吧。”
掛掉電話,秦瑞澤開始八卦了,笑道:“剛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小女孩舉著一塊寫著你名兒的大牌子,那小女孩一定就是你那個妹妹,裴若曦吧?”
裴風一愣,點點頭道:“應該是吧。”然後奇怪道:“我倒是忘問了,二舅你是怎麽進來的,這托運口不是不讓外人進來嗎?”
秦瑞澤說道:“你二舅媽她叔是3號航站樓的一個高層,別說這托運口,空姐們的更衣室我都能說進去就進去。”
裴風翻了個白眼,不屑道:“真會吹牛逼!”
“嘿!”秦瑞澤一瞪眼,說道:“臭小子怎麽說話呢,我可是你二舅!況且,我哪兒吹牛逼了,你二舅媽她一本家叔叔真是這兒的高層。”
“我是說你能隨便進空姐們的更衣室是吹牛逼。”裴風解釋道。
“這個,你二舅可真沒吹牛逼,我一姘頭就是這兒的空姐,回頭我偷偷配把她更衣室的鑰匙,進去那還叫事兒?”秦瑞澤牛逼哄哄的說道。
“行,你牛逼,這種事兒你都敢對我說,也不怕我給二舅媽告狀。”裴風橫了秦瑞澤一眼,算是有點小服。
“我在外邊找人還需要瞞著她?”秦瑞澤冷笑了一聲,說道:“外甥,你可真別不信,我讓你二舅媽往東,她不敢往西。”
裴風翻了個白眼,說道:“也不怪你媽我姥姥跟我說你就是個二世祖,在家裡除了說話還有欺負我二舅媽,也沒其他什麽卵用。”
“怎麽沒卵用了?你二舅年輕的時候也張狂著呢,江浙滬一帶的官二代富二代,我是一踩一大片。”秦瑞澤繼續吹牛逼。
“您可別這麽說,您現在也不老,完全可以繼續去踩人,您不才剛三十嘛!江山輩有人才出,踩瞎一波又一波。”裴風前世不是沒見過秦瑞澤這型兒的二世祖,所以交流起來也不甚費勁,順著他的話隨口說道。
“嗨,你大舅這不是去那邊了嗎,我怎麽著也得收斂點,有時候在京城這地界兒玩玩也就知足了,江浙滬一帶就算了。”秦瑞澤撇了撇嘴說道。
“大舅調到三角洲了?”裴風眉毛一挑,略顯驚訝的說道。
“平調而已,哎,沒出息啊,要是我,到了他那年紀,怎麽著也得比他高出一級半級的。”秦瑞澤搖了搖頭說道,一點都不掩飾他好吹牛逼的氣質。
“平調?平調分很多種,有多少人夢寐以求著從中三角平調到長三角啊?估摸著大舅以後就長期駐扎在長三角了吧?”裴風想了想,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秦瑞澤愣了愣,眼裡閃過一抹詫異的光芒,饒有興趣的問道:“裴風,你這是隨便說說的,還是話出有因?”
裴風看了秦瑞澤一眼,似笑非笑,半真半假道:“算是話出有因吧,一是我這兩年在深山裡學了點相術,再一想到大舅的面相,這幾年他的確也有高升的現象,二是長三角於中國而言是塊寶地,很多當官的家族都得惦記著那兒,咱們秦家也肯定不例外吧?但是長三角那兒也魚龍混雜啊,不好混。
以你的性子,不宜在那裡常呆,久了肯定會被陰,所以,性子多少有些八風不動的大舅便最適合呆在那兒了。
你不是說年輕的時候在長三角那邊踩過很多官二代富二代的嗎,估計一代也被你踩過幾個吧?我不知道這是誰的主意,但真是英明,讓你這條隻適合在京城這片土地生長的地頭蛇先去打打前鋒,趟趟雷,然後大舅走馬上任,一步一步的,走的真扎實,不過想來這也只是剛剛拉開帷幕而已,真正的大戲可能還在後面呢。”
聽完裴風這些話,秦瑞澤身上的吹牛逼氣質完全不複存在了,忽然認真的對裴風悄悄道:“這是你姥爺親自下的一盤棋,剛開始。”
說完,秦瑞澤就盯著裴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問道:“小風,你跟二舅撂句實話,你這一身本事,不是裴長河調教出來的吧?”
裴風搖了搖頭,說道:“他沒那本事。”
秦瑞澤先是一愣, 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勾住了裴風的肩膀,說道:“走,咱爺倆回家,你姥姥姥爺等著給你接風呢!”
裴風笑了笑,說道:“接機口等著的是我女朋友,我估計她在京城也沒地兒落腳,我能帶著她回去嗎?”
裴風現在已經做出了一個選擇,他決定,今後以秦家為家,至於裴家……
最近這一年多,他沒有接到過任何來自裴家人的電話,由此可見,裴家的態度在前年就已經篤定了,他們讓裴風來京城,其實就是在還人,把裴風還給秦家。
只是這件事情對當時的裴風來講,太過晦澀而已。
接下來,裴風就要著手調查自己的身世了,他懷疑,自己並非裴家的子孫。
“恩?”秦瑞澤聽到裴風的話,又是一愣,奇怪道:“你女朋友?你女朋友不是王仙荃那小妞兒嗎?怎麽,換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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