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曦不知道此時的裴風對自己的功夫有多失望,她隻感覺裴風能讓自己砸過去的雪球完整的落地,已經是一種很了不起的功夫了,時下不由覺得裴風在自己心裡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來,便咬了咬下嘴唇,賣乖一樣抱著布偶貓走了過去,說道:“哥,我可不是故意用雪球砸你的。”
裴風看了看裴若曦,點頭道:“恩,我明白,是雪球自己要飛過來的。”
這話剛落,裴若曦啞然失笑,說道:“哥,你剛才真厲害,是怎麽把雪球的衝擊力給卸掉的?”
裴風一愣,意外道:“行啊你,還知道雪球的衝擊力是被卸掉的。”
“那是,我以前看我媽打拳的時候,她跟我說的。”裴若曦洋洋得意的說道。
“你媽媽的拳術很厲害?”裴風好奇的問道。
“可能吧,我也就看過幾次而已,她高興的時候就跟我說兩句,不高興的時候直接呵斥我,不讓我學拳。”裴若曦瞥了瞥嘴,似乎對宋敏芸這個當媽的很有成見的樣子。
裴風笑了笑,沒在這個話題上逗留,話鋒一轉道:“其實卸掉雪球的衝擊力也沒想象的那麽難,利用的不過是四兩撥千斤的技法和一股子綿勁兒。”說到這裡,他一伸手,將手心按向了裴若曦懷裡的布偶貓的貓背,只見布偶貓的脊梁忽然向下一塌,使得他的手心就好似落在了棉花上,綢緞上,根本沒有辦法著力,然後看著裴若曦繼續道:“你看,這就是其中蘊含的道理,你把雪球砸了過來,我隻要把自己的根節控制的像你懷裡這隻貓一樣,就可以成功的把雪球的衝擊力卸掉,然後讓它平安的落在地上。”
裴若曦怔怔的看著貓背,伸手也按了按,貓的脊梁隨之一塌,手心一樣無法著力,覺得新奇道:“好神奇,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
“拳術中蘊含的道理就源於生活,你又不練拳,平時當然不用想著把拳術與生活融合在一起。”裴風覺得裴若曦這小妹妹可愛,便多說了兩句。
“那我想練拳,哥哥可以教我嗎?”裴若曦望著裴風,眼裡盡是期盼。
“這個……倒是沒什麽問題,隻是,你媽媽不是不讓你練拳嗎,而且你年紀這麽小,還沒到練拳的年紀,還是有空多讀讀書吧。”裴風頓了頓,婉拒了裴若曦,他說的確實不錯,裴若曦今年才十歲,骨骼尚未發育完整,萬一因為心性不堅,練壞了身體,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練拳這種東西,並不是從小練起就好,相反,等過了十五六歲再練,更為恰當,因為隨著一個人年紀的增長,心性就會越來越成熟,對拳術的理解能力也會有所不同,而對拳術的理解提高了,在拳術上的進步自然就會達到很好的效果。
換句話說,人隻有過了十五六歲,才能真正向自己的興趣靠攏,而不是受他人影響,說練拳就練拳。練拳需要一個人的興趣作為動力,隻有擁有了練拳的動力,練拳時的耐性與韌性才會充足,不容易半途而廢,不然的話,就會像很多從小就練武的孩子一樣,逐漸被練拳的枯燥給淘汰,荒廢了功夫。
聽完裴風的一番話,裴若曦陷入了沮喪,說道:“媽媽也不是不讓我練拳,隻是說我不適合練拳,而且,我也不是不喜歡讀書,隻是沒有讀書的氛圍,我喜歡學校,可是媽媽怕我在學校犯病,就讓我不是住在家裡,就是住在姥姥家,說實話,我很討厭教我數學的那位阿姨。”
“你有病?”裴風微微蹙起了眉,心裡道,“還真讓我看中了,隻不過,到底是什麽病,聽起來竟然這麽嚴重。”
“恩,我有病。”裴若曦點點頭,歎了口氣說道:“醫生說我活不過十四歲,還有幾年的時間,我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說到這裡,她一掃臉上陰霾,望著裴風的眼睛嘿嘿笑道:“哥,你就教我打拳吧,我保證偷偷的學,不讓我媽知道。”
面對裴若曦的樂觀,裴風發了個怔,苦笑的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學拳又不是什麽偷偷摸摸的事情,你既然想學,那我就教你,不用避諱你媽。”
裴若曦聽到這話,面色一喜,丟掉手中的布偶貓就欣喜道:“真的嗎哥,我真的可以學拳?”使得滾落在地的布偶貓“喵”的一聲尖銳的叫聲,好像對自己這個小主人充滿了哀怨。
“不過我得先給你把把脈,看看你到底什麽病。”裴風微笑道。
“哥哥還會把脈?”裴若曦愣了一下,然後就覺得裴風有些不靠譜,以前接觸過的醫生都是七八十歲的老爺爺,哥哥比我才大六歲,不會要趁著給我把脈的時候摸我小手吧。
想到這裡,裴若曦瞥了瞥嘴,心道,他和姑父在浴室裡的事情不清不楚,我才不要讓他摸,然後佯裝性急的說道:“把什麽脈啊,哥,咱們還是先練拳吧,一開始是不是從蹲馬步學起?我看過好多武俠電視劇和武俠小說,學著上面練蹲馬步練了也有好一段時間了呢!我蹲給你看啊!”
說著,她將雙肘收於肋下,腳步岔開,坐腰收腹,馬步蹲的是有模有樣。
裴風幸虧不知道人小鬼大的裴若曦心裡在想什麽,不然打死他也不教裴若曦練拳,就她這樣腹黑的性子,要是學好了拳,非得成為國術界的小禍害不可。
隨即,裴風站在一旁也不說話,一分鍾,兩分鍾,五分鍾的時候,裴若曦已經吃不住勁了,小臉漲得通紅,額頭上滿是汗水,雙腿也在不停的打哆嗦,但是礙於面子,自尊心極強的她連看裴風一眼都不看,就算累的膝蓋、大腿、腰部酸痛的要命,直翻白眼也不看,就不看。
“小姑娘,性子還挺要強的。”裴風圍著裴若曦轉了一圈,心裡有些發笑,然後忽然探出腳尖,踢在了她的小腿上,嚴肅道:“腳掌伸開,五趾抓地,膝蓋挺起,大腿緊繃!”
這話音一落,裴若曦被踢到的地方就像被針扎過一樣,肌肉受到了刺激,潛意識的就按照裴風說的,把五項動作都做到位了,但是她本以為這樣就行了,可以得到裴風的讚譽或者鼓勵什麽的,不想就在這個時候,裴風又點了她的尾椎一下,令她突然感覺一股寒意直衝後腦,身上的汗水立刻消失了大半,同時隻聽裴風冷冷喝道:“屁股撅起來,要翹,不要把蹲馬桶的臭毛病帶到蹲馬步上來。”
恰在這時,裴風的身後也傳來一聲戾喝,“裴風,你幹什麽呢!”
宋敏芸正陰著臉向這邊走來,而且正好看見裴風點了裴若曦的屁股一下,那感覺,就好像裴風把手指點在了她的屁股上一樣,令她抓狂,抓狂。
(家裡有貓的可以試試,用手或者腳在貓不注意的時候,往它背上一按或者一踩,貓都會忽然塌下自己的脊梁,給人感覺無法著力,像按空踩空,被哐了一下似的,這是作者親身體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