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鸞冷冷的望著徐亮,指著陳青松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主子,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徐亮如臨大敵的打量著蘇青鸞,突然問道:“你是北方人?”
蘇青鸞沒有說話。
徐亮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回頭就對陳青松冷喝道:“趕緊去拿能救阮箏的解藥過來!”
陳青松一愣,還不待他回過神來,蘇青鸞冷哼了一聲,道:“晚了!”
說著,她一遮外套,將外套化為了鑽頭一樣的武器,向徐亮拋了過去,同時,她的身體猶如大蟒起水,突然向徐亮發難。
“砰砰砰!”
與此同時,陳青松和那名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子,都扣動了自己的手槍扳機。
但是,蘇青鸞卻領先一步躲過了子彈,讓子彈只是打在了她的外套上。
蘇青鸞快一步到了徐亮的身前,然後腳跟向下一沉,大廳裡的地板登時碎石飛濺,泥土翻滾,周圍的空氣也像水花一樣,一下向上飛了起來,然後向四面席卷而去,吹的陳青松和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子全都站不穩腳步,就連大廳裡的石柱,都發出了嘎嘎的聲音,好像要崩塌一樣。
徐亮倒穩如泰山,同時開胯向前邁出一步,一記“上步搬攔捶”,一捶擊去。
這一瞬間,他就好像一個太古巨人,手提山嶽一般大的巨捶,朝蘇青鸞橫掃過去,發出的勁力,就像颶風一樣。
這一下的威力,明顯就是丹勁高手才能發出來的。
大廳裡面,勁風嗚嗚做響,大風如箭,刮得所有的東西都在抖動。
好像地震一樣。
這便是蘇青鸞發難,還有徐亮一捶之威的攻擊總和。
刺啦!
一捶之後,徐亮身上的衣服也發生了裂痕。
本來在任何的打鬥中,徐亮也打不出這樣的一捶來,可是,高手相搏,勝負只在一瞬間,面對來勢洶洶的蘇青鸞,徐亮不會有任何保留,就像是困獸一樣。
蘇青鸞也同樣一記“上步搬攔捶”迎了上去,地面再次震動,炮力大助捶勢!
太極的硬功夫,只有在絕頂高手身上才能體現出來,蘇青鸞這一拳,沒有帶起任何勁風,是緩慢擊出,移動之間,就好像手臂上壓了一座大山。
砰!
兩人的拳頭碰撞在一起,蘇青鸞穩如磐石,徐亮的衣袖卻被全部震碎。
碰撞之初,徐亮的整條手臂水花四濺,好像炸開了無數水龍頭,而蘇青鸞的拳頭和手臂上,卻是該什麽樣還是什麽樣,顏色都沒有絲毫改變。
徐亮猛的悶吭了一聲,一連退了十步,才站穩腳跟,每一步,他的腳下都顯露出了一個深深的腳印,腳下的鞋子,也在一塊塊的脫落,最後就好像是穿了叫花子的一雙鞋子一樣。
徐亮穿的是一雙軍用皮鞋,質量非常好,但在這十步踐踏,力貫腳下之後,就算是鐵鞋,都要被震裂,更何況是皮鞋?
蘇青鸞一步也沒退,腳上的繡花鞋也還是原來那樣,一樣讓人驚豔,上面那朵白蓮花,就好像活了一樣。
“咕咚”一聲。
徐亮站穩之後,喉嚨裡似乎在吞咽了什麽東西。
蘇青鸞在他張口吐氣的瞬間,隱約的聞到了一點點腥味。
顯然,徐亮是被蘇青鸞的一拳震傷了內髒。
再看徐亮的右臂,整條手臂都赤紅赤紅的,就好像沒有了皮一樣,肌肉露在外面,有些地方還鼓起了一個大包,像雞蛋一樣,遲遲消不下去。
接著,蘇青鸞趁勢繼續欺身,腳步一劃,同時深吸了一口氣,提勁上身,大吼如雷,搶步到徐亮的身前,然後一記栽捶衝貫而下。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在場的陳青松和黑框眼鏡女子就算想要再次扣動扳機,也無從下手。
事到如今,他們只有一個選擇了。
跑!
徐亮臉色猙獰的一弓身子,像是一頭被逼急眼的豹子一樣,先是後退三步,然後猛的借著脊椎的彈勁兒向前一躥,同時一記“海底崩”,朝著蘇青鸞的襠部打了過去。
蘇青鸞突然變招,身子向後一擺,如昨晚裴風施展的鳶鷹凌波一樣,等躲過徐亮的殺招後,再向旁邊一旋,如一道飛馳的衣服一樣, 眨眼間就到了徐亮的背後,然後一捶定音,把徐亮的身體擊出十余米開外,落地時,徐亮的腰部像是沒有了骨頭一樣,塌了下去。
他的尾椎,已經被擊了個粉碎。
廣東地下拳市公認的第一高手,丹勁境界的太極宗師徐亮,就這麽死在了蘇青鸞的手上,落地後,已經一點呼吸都沒有了,兩隻眼睛瞪的像是銅鈴鐺一樣。
另一面,陳青松已經就要嚇破膽了,震驚的望著蘇青鸞,一句話也不敢說,臉色慘白。
陳青松不是沒被槍口指著過,但像是今天這樣害怕,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
他極害怕望著蘇青鸞的眼睛,但冥冥之中,他又好像被什麽東西左右著一樣,不得不迎著蘇青鸞那一雙寒冷到不像人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