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梯開始。”那個雷鳴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見那聲音剛落,蕭和身邊那近千少男少女,便全都向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石梯奔去。
剛開始,那石梯非常好走,這些少男少女一口氣便衝上了幾十級,可等過了百級之後,便開始吃力起來,速度頓時放慢。等到他們上到千級時,更有人無法再向上一步。
這時,山腳下就蕭和一人,他看著這近千少男少女努力攀爬這看不到頭的石梯,這壯觀的景象,讓他張大了嘴巴,愣在了當場。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兀那小子,為何還不登梯?”
這聲音像幾個悶雷在蕭和耳邊炸響,震得蕭和耳朵嗡嗡作響,這才明白過來,這話是對自己說的。
蕭和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不管到底是做夢還是穿越,還是爬眼前的石梯要緊。
蕭和加入了登梯大軍,就見他健步如飛,飛快登過了前一百級,然後繼續前進。
到第五百級時,蕭和已經是汗透衣襟,喘氣如牛了。他發現有很多人都在這裡休息,但也有人在向五百零一級邁進,可那隻腳就是邁不出去。
蕭和大感奇怪,歇息了一會兒後,再次前進,隻一步就跨上了五百零一級,讓蕭和莫明奇妙,不明白剛才那些邁不出步子的人是怎麽回事。
他回頭一看,才發現那些人正用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看著他。
蕭和不去理會這些人,繼續前進。
就這樣,蕭和停停走走,很快就趕上了最前面的一撥人,一路上,他看見很多人努力向上,卻都被困原地,終於明白,這所謂的“登天梯”上,每到一定的級數,就會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一部分人攔下,無法再進一步。
蕭和奇怪自己沒有被攔下,但顯然這是好事,於是什麽也不管,隻是一個勁的往上爬梯,累了就歇歇,有了力氣再繼續爬。
蕭和也不知道到底爬了多久,隻記得自己歇了上百次,終於看到了最後幾十級石梯。
這時,他身邊的人已經只剩下三十多人,每走一步,就或許會有一人被攔住,到最後,成功登頂的人,一共隻有九人。包括蕭和在內,分別是七男兩女。
終於將石梯爬完,九個人都累得像死狗一樣躺在了地上,不過臉上卻都掛著止不住的興奮笑意。
三位寬袍大袖的老者飄然而至,其中兩個銀須銀發,另一個頭髮烏黑,蓄著短須,就聽那烏發老者道:“恭喜你們成功登頂,成為了我齊天閣的正式弟子。”
這人一開口就像打雷一樣,聽聲音正是一開始喝斥蕭和那人。
“啊,是純元前輩來了,快起來。”這九人中明顯有人認識這個老者,驚呼一聲後,連忙站了起來,向那烏發老者行禮道:“拜見純元前輩。”
蕭和與另外幾人也迅速站了起來,學著那人向烏發老者行了一禮。
烏發老者擺了擺手道:“免禮,老夫純元道人,你們幾人隨我去大殿,閣主與眾位堂主正等著見你們。”說著又對那兩名銀發老者道:“這裡的事就拜托兩位師弟了,一切按規矩辦就是。”
“是。”兩位銀發老者恭聲應下。
蕭和看得好奇,沒想到這個黑發的純元道人居然是兩位銀發老者的師兄,還真是看不出來。
純元道人袍袖一拂,一朵碩大的白雲出現在幾人眼前,說道:“上去吧。”說著當先走了上去。
另外八人也隨後登上雲朵,蕭和見他們站得好端端的,這才跟上。
“起。”純元道人掐了一個法訣,口中發聲,白雲登時無風自動,飛向了空中。
蕭和差點沒叫出來,終於忍住,讓白雲載著自己向遠處飛雲。
白雲速度極快,沒一會兒,蕭和便看見九座漂浮在空中的山峰,那山峰上都發出熠熠神光,十分奪目。
純元道人操縱著白雲落到其中一座最大的山峰上,收起雲彩帶著蕭和幾人向那座巨大的大殿行去。
這大殿通體為白玉造成,發出柔和的寶光,蕭和看得雙目滾圓,不禁猜想這些玉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走進大殿,蕭和發現大殿裡面布置簡單大氣,宏偉非凡,最上首坐著一位儀態不凡的白發老者,下首兩邊分坐著八位氣勢逼人的男女。
這八人,有的看著垂垂老矣,有的看上去正值壯年,有的嬌美如花,有的已經成了老婆子。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每個人都氣勢驚人,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大人物。
“拜見閣主、眾位堂主,九名弟子帶到。”純元道人恭敬地向著九人行禮,洪聲稟報。
“辛苦了。”最上首的白發老者開口,他的聲音中正純和,像是上古聖人在講道,“不多不少,剛好九人,莫非是天意不成。好了,就按剛才說的順序,你們選人吧。”
“是。”八個大人物站了起來,目光開始在蕭和九人身上打量,還有人雙目中直接射出兩道精光落在蕭和九人身上,頓時間,蕭和感覺自己什麽秘密都沒有了,被人看了個一清二楚。
“好,資質九品,就你了。”一個壯漢哈哈一笑,選擇了蕭和旁邊的一位少年,正是最先認出純元道人的少年。
“這個也不錯,雖然資質八品,但一身上好水靈根,正適合練我的‘弱水三千’”一個女堂主也挑走了一名資質不錯的少女。
很快,蕭和九人就被挑走了八人,只剩下蕭和一人沒有人挑選,讓蕭和大受打擊,自己也和他們一樣,成功走過了登天梯,怎麽沒人選自己?
“咦,奇怪,此子六品資質,怎麽能走上登天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堂主望著蕭和疑惑說道。
“正是,按理說能走過登天梯的,至少也有七品以上資質才對。”
“六品資質隻能算中等資質,怎麽會成功走過登天梯?”
“閣主,你看是不是登天梯出了問題?”有人如此問道。
老閣主擺了擺手,說道:“登天梯存在數萬年,從未有事,怎會可能。再說,就算出事,其他八人又如何走過?罷了,既然你們都已經選好了弟子,剩下這個就由……”
“慢!”老閣主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道聲音傳出打斷了他,隨著這個聲音,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殿中。
是的,沒有任何征兆,就是突然出現,沒有任何人看到他是怎麽出現在這裡的。
看清來人之後,殿上眾人包括老閣主都露出恭敬之色,急忙行禮:“拜見老祖。”
老閣主疑惑問道:“老祖,您老怎麽出關了?”
蕭和看著來人,見他年齡最多不超過三十歲,這些人居然都叫他老祖,心中暗暗奇怪。
來人沒有理會老閣主的問題,而是將目光落在蕭和身上,細細打量之後,忽然身子巨震,喃喃道:“夢裡不知真亦假,回首不知假亦真,竟然真有此人,真有此人!”
來人喃喃說了一句讓蕭和摸不著頭腦的話,便和顏悅色地問蕭和道:“孩子,你可願拜我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