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磕了頭拜了師,王越雖然不情不願,卻也無法反悔,隻是怎麽看劉德怎麽不得勁,尤其是他大包大攬的模樣,更顯得不穩重,眯了下眼睛,王越突然說道。 “劉德,你不是第一個拜我為師學藝的,我傳授弟子有親傳、普通弟子的區別,你若隻是想和我學些武藝強身防身,我隨時可以教你,但你若是想我視你為親傳弟子,卻還需要經過考驗。”
劉德頓時不樂意了,“王師,我若隻是想強身防身,何必挖空心思拜你為師,自然是要學得真本事,你若是隨便打發我,可別怪我求太后摘了你官帽。”
王越臉皮子抽動了下,很想一劍剁了這混帳,前腳剛拜師,後腳就倒灶,這徒弟收的沒品,不過王越養氣功夫總算不錯,冷哼道,“想做我親傳弟子不難,聽聞十日後你要和何進獨子比試,你若是輸了,一切皆休,再者,校尉兵卒你已經攬下,若是做不到……”
劉德還以為王越會刁難自己,聽到隻是這些,當即就樂了,“王師,你真不是想放水?”
王越捏緊手中寶劍,眉頭一挑,“少廢話,也不怕告訴你,那何進已經請來名師教導何鹹,務必要你好看,至於某,在此之前不會教你任何招式,直到你通過考驗。”
劉德呆住了,此時的他,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再想詢問時,卻發現王越已經飄然離去,劉德猛地一拍大腿,大叫道,“王師,你倒是傳幾招散手啊?”
可惜王越眨眼間,已經消失在山林深處,劉德對此很是憤恨,嘟囔道“狗屁的考驗,我看你是怕何皇后找你算帳才是真。”
心情鬱悶的劉德回轉工坊,剛進門,就看到劉全和夏老二蹲在牆根,看戲般盯著自己看,劉德沒好氣的瞪了兩人一眼,“閑的沒事乾是吧?”
劉全嘿嘿一笑,坦然道,“公子,我們在賭你會不會被趕回來,看你的樣子應該是了,夏老二你輸了,給錢。”
夏老二不情不願的,竟然鄙夷的掃了劉德一眼。
劉德額頭黑線直冒,這兩個混蛋竟然拿他做賭,不過看劉全那得意的樣子和夏老二那眼神,劉德乾脆不出聲,待夏老二哆嗦著掏出兩枚五銖錢給了劉全之後,劉德才嘿嘿一笑,“劉叔,其實吧,是你輸了,我已經拜王越為師。”
劉全一愣,連忙拽緊五銖錢,夏老二反應過來,扯住劉全就是不放,嚷嚷道,“劉全,給錢,你輸了。”
“你還欠我的呢。”劉全哪裡願意。
夏老二紅了眼,“你家公子還欠我的呢?”
劉德臉皮子一抽,懶得理會這兩個沒一會就扭成一團的老貨,轉身走進工坊裡面,背後猶自傳來霹靂啪啦間隔慘叫,劉德的心情莫名的酸爽不少。
工坊中,蹇碩已經回來,人五人六的指揮匠人,劉德站在他身後看了片刻,才發現這家夥純粹就是瞎比劃,當即咳嗽一聲。
蹇碩回頭,見劉德一臉的嫌棄狀,臉上訕笑了下,“公子,那王越可有揍你?”
劉德很想拍他一磚頭,這家夥肯定是知道王越得到的虎賁校尉是一個大頭兵都沒有的虛職,卻不明著提醒自己,若非自己反應的快,還真的挨揍,當即,劉德冷哼一聲,“讓蹇大人失望了,王師已經收我為親傳弟子,不日本公子武藝大成,到時候跟蹇大人討教。”
蹇碩明顯的一愣,喃喃道,“不應該啊,那王越明明被……”
“好啊,蹇大人,你明明知道,卻不告訴我,我得考慮下那半成利益是否給的值了。
”劉德皮笑肉不笑,心中老大不爽。 蹇碩一聽要遭,連忙轉變口風,道,“公子,這可怪不得我,因為你的事我忙前忙後的,一時之間忘了而已,再說,何家要在十日後的比武要你好看,也是昨晚上才傳出的消息。”
如果是之前,他未必看得上劉德,哪怕劉德見了太后,可現在他已經和劉德綁在一起,工坊若是有起色,他會因此受益不說,在皇上劉宏面前也好說話,這才是重點。
“蹇大人,既然如此,那將你所知道的告訴我,別忘了,你和我現在應該都被皇后給盯上了。”劉德也不逼迫蹇碩過甚,畢竟以後還要倚重他做事。
蹇碩並未猶豫,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慎重的道,“公子,工坊的運作我可以幫你盯著,店鋪也已經準備妥當,可比武的事情我卻幫不了你,就連王越也被皇后警告,所以,你若是過不了這關……”
蹇碩的話沒有說完,但劉德卻知道他的意思,此時他就是何皇后和董太后相爭的一顆棋子,十日後的比武他若是贏了倒也就罷了,可若是輸了,不僅性命堪憂,就算不死,董太后絕對不會再為他出頭,甚至工坊的利益也會收回。
董太后雖然貪財,但若是劉德讓她丟了臉面,卻也絕對不會好說話,劉德沒有想到當日隻是為了避免何鹹仗勢動粗的隨口挑釁,竟然會引來如此後果,不過此時後悔已經來不及,十日比武其實還剩九天,王越撒手不管美其名曰考驗,劉德急也急不來。
蹇碩見劉德不一會就已經平靜下來,嘖嘖稱奇中不敢撩撥劉德,眼看工匠燒窯和池子都已經砌好,連忙吆喝手下隨從將定製好的牛皮管道拿來安裝。
劉德放下心思,仔細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漏氣隱患後,開始正經的指揮,橫豎不過是簡易的燃燒導氣裝置而已,片刻之後完工,劉德有心試驗一番,讓匠人開始燒硫,半導氣燒窯頓時烈焰連連,片刻之間,燃燒後的二氧化硫氣體已經通過牛皮管道通入水池之中。
看著隻有氣泡偶爾浮現,卻沒有任何變化的水池,蹇碩露出狐疑之色,鼻青臉腫趕來的夏老二更是滿腦子的不懂,唯有見過劉德做試驗的劉全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讓劉德很是鄙夷。
片刻之後,三斤硫磺燃燒殆盡,劉德讓匠人封了燒窯入氣口,親手用棍子夾著一張黃粑粑的蔡侯紙放入水池之中,約莫一分鍾之後拿出,只見原本暗黃暗黃的蔡侯紙已經雪白一片,過程簡單卻讓人不明覺厲。
哪怕是蹇碩已經見過成品的漂白紙,也看的目瞪口呆,更不用說夏老二等十來個在此地的匠人了,一個個宛若見到神跡一般,哆嗦著考慮要不要跪拜工匠神共工。
“夏老二,都看清楚了嗎,讓人將紙張陰乾之後,用磨砂石小心的研磨平整,以後我們侯府工坊的主要工作,就是加工這蔡侯紙,明白了嗎?”劉德一臉的淡定,這不過是小改進,若是真的將後世的造紙術全套拿出,還不得嚇死這些家夥。
夏老二不敢怠慢,親手接過紙張拿去晾曬,片刻後搓著手跑了回來,一臉激動的問,“公子,工坊也曾造過紙,卻從未有人能弄出如此品質的白紙,你這是何道理?”
不僅是夏老二,就是蹇碩和劉全等人,也都豎起了耳朵,這麽隨意擺弄下蔡侯紙就白了,總得有個說法吧?
“不懂?”劉德背負著雙手,一臉的高深莫測。
“請公子指教。”夏老二恭敬有加,作為做了一輩子工匠的他來說,任何新的工匠技術,都足以擊中他的基點。
哪知道劉德卻昂揚著頭,輕飄飄的道,“不懂,那就對了。”
夏老二等人頓時傻了眼,一個個憋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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