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敵人看到了在校園網上?那就是說就是、說?!!”
“真敏銳那。是的,那家夥,已經知道了”
黑雪姬將杯子放回托盤,右手緊按胸口。
“現實中的我就是【BlackLotus】(黑色睡蓮)。超頻加速者的最大禁忌,《現實侵入》。我,對六王的刺客會進行現實中的襲擊感到恐懼!”黑雪姬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實中的襲擊。
春雪已經可以想象到話語中所蘊含的恐怖了。如果能夠控制住現實中的對手,極端來說,誘拐監禁然後施以暴力威脅榨取所有的點數也是有可能的。
當然這是嚴重犯罪。但是,甚至在普通的遊戲中,也不是沒發生過因玩家之間的爭鬥而發展到現實中的傷害事件。何況BrainBurst並不是一個普通的遊戲。
春雪屏息凝神地等待著黑雪姬繼續說明。但是——。
“然而沒有,什麽都。別說是襲擊,甚至連接觸的意思都沒有!”
“誒??!什、什麽意思?”
“我也感到相當迷惑這情況下,只能這麽認為。敵人想要一人獨佔。幸運地知道了作為超級通緝犯的我的現實身份,一點一點地將我逼入絕路,不通報任何一個Legion,而想將所有的點數都佔為己有,我可以感覺到他的這種想法。”
“逼入絕路?”
瞄了一眼歪頭思考著的春雪,黑雪姬咳嗽了一聲,自暴自棄地開始列舉。
“洗手間時。更衣時。洗澡時。就算在學校,精神上無防備的事件數不勝數。如果瞄準這些時刻發出挑戰的話,實在沒辦法萬全地應戰”
“洗澡——、時”
情不自禁地想象著當時場景並喃喃自語的春雪再次遭到冰冷的一瞥。不過,幸運地並沒有遭到更嚴重的追問,混雜著歎息的聲音繼續說到。
“實際上,這兩個月裡我被那家夥挑戰了有十次以上。因為現在還不是每次都露骨地專挑無防備的時機挑戰,總算是能僥幸逃了過來”
“原原來如此。該怎麽說呢,是個相當貪婪的家夥呢但是,某種意義上來講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嘛,比起現實中的襲擊來說,對吧。不過,同時對我來說,也意味著不能將替身換回本來的對戰假想體將那家夥痛扁一頓。如果讓敵人認為不可能打贏我的話,就會放棄搶奪我的點數,或許會轉而將我的情報賣給王們以獲取獎賞點數”
“啊、啊啊這樣啊嗯——”
春雪不禁低聲沉吟起來。所謂束手無策就是這種情況吧。
“那,不過,要怎麽做才好呢?逃也逃不掉,又不能反擊···”春雪出聲問道。
“我知道。打開局面的對策只有一個。查明那家夥的真實身份。究竟是哪個年級哪個班的哪個人,才是我所不知道的超頻加速者呢”
春雪頓時恍然大悟。如果相互都能了解到對方身份的話,為了保護各自的Brain.Burst,絕對是不得不停戰的。
“原來如此,的確是呢。如果能做到的話,就可以將敵人的行動完全封殺。說回來這、不是很簡單嗎?比如在學校晨會這樣全校學生都聚集在一起的講堂裡,加速並提出對戰就可以了啊。從對手出現的場所,就能分析出對手的出席排列號了。”
“喔,了不起。我想到這個主意可是花了整整一天哦~”
“那就是說已經試過了嗎?”
“當然。而且結果令人驚愕。好久沒有像那樣吃驚過了呢~”
“那那究竟是誰?”
“沒有!”
黑雪姬口中的話語完全出乎春雪的預想。
“在對戰搜索表中,只有我的名字。明白嗎,就像你知道的,梅鄉中學的學生,在學校內就算連一瞬都是不允許切斷網絡的。出席確認以及上課本身都是通過網絡進行的。如果強行切斷的話,立即會被全校廣播警告。也正是這個原因,我沒辦法遮斷敵人的襲擊。然而那家夥的名字竟然沒有出現在列表裡!”
“感、感冒請假了嗎?”
瞪了一眼春雪,黑雪姬的鼻子輕輕哼了一聲。
“當然事先確認過那天沒有人缺席了。不僅如此,甚至在遭到襲擊千辛萬苦地逃脫後的下一瞬間,在列表上都找不到那家夥的名字。也就是說雖然難以置信,那家夥有辦法遮斷網絡,用某種手段。自己一方可以隨意地發起挑戰,但卻能不遭到其他的腦加速者的亂入挑戰。將加速世界的基本原則根本性顛覆的可怕特權。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能將應該是無法破解的Brain.Burst程序軟體成功改寫的超級駭客,或者是——與程序製作者有所接觸的人吧。”
與製作者相見,將了解到Brain.Burst的“意義”作為人生的目標。黑雪姬剛才這樣說過。那麽,查明這個迷之敵人的真實身份,對她來說是比保護自己更為重大的事情。
察覺到這一點的春雪,感受著從心中深處傳來的莫名痛楚,說到。
“就是說前輩想要讓我做的事就是幫助找出這個敵人的真實身份,是吧?”
自己的角色並不是從惡魔手中保護公主的騎士。必須要在師傅那裡正式出師的時候,才算是一個騎士的開頭。有田春雪如此在心裡告誡自己道。
不、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別想些蠢事了。我只是追蹤野獸的獵犬,或者是嗅出藏在土裡蘑菇的豬而已。
“嗯,嘛、就是這樣。”
絲毫沒有感到春雪刹那的糾結,黑雪姬輕輕地點了點頭。
“實際上,已經獲得了相當多的情報了。現在所知道的列舉出來的話首先,敵人的名字。那家夥的對戰假想體叫做CyanPile。等級是Level.4。”
“名字——CyanPile!”
實在——太帥了。而且貌似很強。黑雪姬也說過等級4是第一個關卡。即是說,實際上的確也很強。
“屬性是相當純粹的深藍近戰型了。已經多次見他將舞台的薄牆用拳頭打穿了。相對地,似乎沒有飛行道具。所以我才能到現在都能每次逃過不過說實話,也快到極限了。我的集中力已經有點力不從心了。”
想來也是呢。從上學到放學,根本就不明白會在什麽時候遭到突襲,在這種狀況下,換作是春雪恐怕連三天都忍受不了。但是黑雪姬現在依然看不到任何疲勞的影子,以明晰的思念繼續說到。
“而且,雖然這說到底還是推測但是,不只是我,那家夥也在被追趕著,總有這樣的感覺。”
“誒被、什麽?”
“被失去加速的恐懼。恐怕那家夥已經瀕臨加速點數枯竭的危機了。點數充足的人,一般都會在在對戰中更享受對戰的樂趣。就像是與你交戰的Ash.Roller那樣···”
“啊、啊啊的確,那家夥倒是相當地享受呢”有田春雪回想起那個骷髏頭,嘴角微抽。
“但是,從CyanPile身上完全看不到那種樂趣。無言、不顧一切、近乎狂亂地追擊著我。那種氣氛,是對失去而感到恐懼的腦加速者所特有的。無法滿足於王們提供的那些小氣的賞金,是想要將我所有的點數全部佔有的程度呢嘛,雖說不是什麽能夠利用的情報就是了”
“是呢。又不可能讓全體學生都接受精神檢查。知道的情報,就只有這些了嗎?”
不經意地春雪如此問道,但是···有田春雪敏銳地感覺到了黑雪姬的嬌軀貌似有些僵硬?
突然感到黑雪姬的思考微妙地有些僵硬。剛覺得有些奇怪想要發問,黑雪姬搶先搖著頭開口道。
“不。還有一個,重大的情報源導航遊標。”
“誒?那個、天藍色的箭頭嗎?”
“是的。它從對戰開始後,就指明了敵人的所在。就是說呢,就算無法看到Cyan.Pile出現的瞬間,只要記住開始時導航遊標的方向,這直線軌道上的某處有存在著敵人的實體,理論上是這樣。”
“啊啊啊!對了,是這樣呢。舞台是根據現實的地形再現的,所以至少能明白那家夥藏在哪個方向!”
“正是如此。我在到如今的十多次襲擊時都記住了導航遊標的方向,並記錄下對現實中梅鄉中學這個方向的學生名單,並抽出其中重複的名字。結果,推測到某個學生具有最高的可能性是Cyan.Pile。但是,這決不是確鑿的證據。聚集著如此高密度人口的場所,只有一根直線是不夠的。其軌道上經常會同時有著數十人春雪君, 我想讓你做的是,下次我被襲擊的時候進入自動觀戰,記住作為觀戰者看到的指向Cyan.Pile的遊標方向”
“遊標有兩根的話。”
面對喃喃自語的春雪,黑雪姬以更為嚴肅的表情點了點頭。
“是的。只要有兩根,就能將坐標鎖定在交叉點上。只要那個場所有學生的話毫無疑問就可以確定了。Cyan.Pile的真實身份了···”
緊咬嘴唇,黑雪姬快速地在空中滑動右手的手指,操作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假想桌面。將調出的一個文件向春雪滑去——然而,這個動作卻沒有進行下去,手指的動作完全停止了。
“怎麽拉?究竟是誰,成為候補的人?”
被激起的好奇心讓嗓子在剛喝完巨大的刨冰冷飲卻又馬上變得乾燥不已。春雪他口地吞著口水,探出身子。
黑雪姬露出更為猶豫的表情,不過終於,就好像是辯解似地嘀咕著將文件從文件夾之中拿出。
“聽好我準備的這份文件,是好不容易搜集來的梅鄉中學的第三個超頻加速者,也就是比在遊戲區發掘出你之前還要早一周的時候。
······
“CyanPile麽···師傅交給我解決的話,”有田春雪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精芒,“那麽我一定會交出一份令師傅滿意地答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