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一臉怒容,見我之後,並未行禮,隻開口說道:“娘娘可知,今日王爺要將綾煙閣那個賤人娶回來的事?憑他一個下賤的青樓賤人,出身風塵,也想進靖王府的門,這可不是要讓皇家失掉臉面嗎?到時候,咱們靖王府不就成了整個東都城的笑話了麽?”
綾煙閣?仿佛,這個名字在哪裡聽過。
“就是東都城最大的青樓,綾煙閣,裡面的頭牌杜若!”她見我一臉迷茫的神情,忙向我解釋。
“怎麽好好的,王爺會想起把她接到府裡?”我問道。
“還不是那個賤人整天纏著王爺,也不知用了什麽狐媚的手段,竟懷上了王爺的孩子,王爺顧念皇家骨肉,自然要接回府養著。”容妃仿佛與這女子有天大的仇恨,這幾句話,竟是像咬牙切齒才說出來的。
她身後的韓妃輕笑了一聲,不以為然的說:“風塵女子嗎――自然是最懂得如何留住男人,這等手段,人家在綾煙閣都練了幾百回了,咱們姐妹們一項恪守婦道,如何學的會呢!”
他終於等不及了,要接她回來了。也許,他是真心對待她的吧。
我思量了一會兒,問:“皇上可知道這件事?皇上什麽意思?”
容妃恨恨道:“今日早朝之後,王爺上奏此事,皇上自然是知道的,也自然是不同意的。”
皇上不同意?皇上不是一向疼愛靖王,他做什麽事情,皇上不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嗎?
“那,你們的意思,是希望本宮能阻止王爺?”
“也隻有王妃娘娘能阻止王爺了,還請王妃娘娘幫忙。”
讓我去阻止他?我看著這個容妃的眼睛,仿佛,裡面除了生氣,也更有一些得意。
她定會認為,靖王在我大婚當日拋下我不管去看望杜姑娘,我肯定會對杜姑娘頗有敵意,現在杜姑娘懷了孩子,我理所當然也會更加生氣,會千方百計阻止王爺接她過府。
可是,容妃――你想錯了。我李儀清做事,向來都是非常冷靜理智的。況且,我並不喜歡這個靖王,才不會因為這些而爭風吃醋。我在這靖王府裡,隻要日日扮演好正妃這個寬容大度的角色便好,其他的,一律與我無關。
想到這裡,我淡淡一笑,向她們說道:“本宮倒是非常讚同王爺的做法,原因有二,其一,府裡女眷雖多,但並沒有子嗣,杜姑娘既然懷了王爺的孩子,即便她是個風塵女子,可孩子,終究是皇家子孫,自然是要接到王府裡好好養著的;這其二嘛,王府裡,最重要的當然是王爺,隻有王爺自在了,咱們才能自在。王爺既然都說了要接她回府,眾位還要忤逆王爺的意思嗎?你說呢?容妃?”
容妃並沒有想到我會用這番言語推脫,只見她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很快,又恢復了正色,淡淡說道:“娘娘不怕倘若來日她生下王爺的長子,會威脅到娘娘正妃的地位嗎?”
“怎會?如論她生男生女,本宮都是孩子的嫡母,自會好好疼愛孩子,怎會怕她威脅到本宮的地位,莫不是有別的人,容不下這孩子,要除之而後快嗎?”我一眼凌厲之色掃過去,只見除了容妃之外,其他人都慌忙跪下,稱道:“妾身不敢。”
我看著容妃那張精致的臉,以笑相迎,說:“聽聞容妃入府已久,必定深知王爺往日的習性,不如,等杜姑娘過府之後,就由容妃總覽她每日起居,直到生產,可好?”
容妃拿著絹子拭了鼻翼,美目一挑,直直向我問道:“怎麽?娘娘不是急王爺所急,喜王爺所喜嗎?為何不自己親自照拂她?”
“本宮初到王府,一應事宜還不清楚,當然是怕怠慢了杜姑娘呀。此事就暫先這樣決定,本宮累了,想歇一會兒,就不送各位了。青兒,送各位夫人們回去。”說罷,我便轉身走進了後廳。
“應付這些人,真是費神的很,言語上要斟酌好久,倒不如對我揮刀指劍,這樣,我還接的輕松些。”等她們走了,我就趕緊向追星和攬月抱怨。
追星噗呲一聲笑出來,說:“奴婢覺得,王府的女眷裡,也隻有小姐有一身不弱的武藝,其他的那些,哪裡懂得刀劍,整日裡研習的,都是如何抓住王爺的心!”
聽她說的有趣,我也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