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我才剛剛起身,青兒來報,說靖王有事與我相商,請我用過早飯之後,去東苑正廳。
東苑是靖王的住所。走進東苑的大門,我才發現我原想錯了。原以為,東苑裡必定仆役成群,所用之物也極盡奢華,方能彰顯出靖王的品味,不料,進了大門,環顧四周,驚然發現滿院子竟沒有一個雜役,院裡子也並沒有種珍貴稀奇的花草,隻是種了大片大片的竹子和一些高大的樹木,再往裡一些,竟還有一篇楓樹園,那火紅的一片煞是好看。
正廳裡,已經坐了一屋子的人,正中間右方,坐的便是我那夫君靖王。他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裳,遠遠望去,倒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我走上前去,微微屈膝行禮,靖王連忙起身扶著我的雙手,說道:“早就聽聞王妃清麗脫俗,溫雅可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他拉著我的雙手,情真意切道:“初次相見,還請王妃原諒我的唐突。前幾日事發突然,以致冷落了王妃,還望王妃見諒。”
初次相見?這靖王又想玩什麽把戲?
既然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之前見過面,那我也就當它是個秘密吧。
我忙笑著接著說:“王爺客氣了,我與王爺是夫妻,自當事事以王爺為先。”
說完,我走向中央的左邊,端莊的坐下。
“今日召大家前來,是說說杜若的事。如今她有身孕已一月有余,若繼續在綾煙閣呆著,實在不妥,本王打算接她回來,不知王妃可知有此事?”
“臣妾知道,都安排妥了,容妃自然是負責此事的不二人選,況且,臣妾與容妃已商議好了,以後杜若日常起居之事,一應由容妃照應。容妃打理王府已久,想來這樣的事,也是不會有疏漏的,對嗎?”
容妃剛想反駁,靖王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帶有一絲玩味地問道:“對了,容妃,昨日發生的那一件趣事,不知容妃如何向本王交待?”
容妃聽到靖王談及此事,連忙跪下來說:“妾身父親和弟弟前幾日才從邊南回到東都,弟弟年幼不懂事,還請王爺饒恕弟弟。”
“年幼?如此年幼,都知道去綾煙閣找樂子,還非要點頭牌的姑娘?”
正廳裡靜悄悄的,沒有一人答話。容妃隻是跪著,並不抬頭。
“不若這樣辦可好?”我見沒有人說話,便站起來,面向靖王,說道:“容妃的弟弟雖說不懂事,倒也沒有造成什麽破壞,不如讓他賠了綾煙閣的損失,再跟綾煙閣道個歉,在家裡閉門思過幾日也就罷了,畢竟是王爺的外家。”
他眉毛一挑,隻望向我,眼睛裡似乎有詢問的意思。我隻是對上他的眼睛,淡淡的笑。
靖王沉思一下,說:“既然王妃開口了,本王豈有不允之禮?就照王妃的意思辦吧!你們都散了吧,本王去接杜若回來。”
我望向地下跪著的容妃,只見她眼中並無半分謝意,直直的盯著我,久久沒有起身。
我也忙帶著追星和攬月隨著靖王走出去。若是不趕緊走出這個是非之地,又要應付這麽些心口不一的人們,我的心又要累了。
這女人多的地方,果然就是非多。隻怕我今後的日子,都要與是非為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