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奇怪,為何我可以包容任何人的無理,卻獨獨受不得這靖王的幾句話。我拿著未出鞘的劍,狠狠的刺向他的胸膛,即便我看到快要刺向他,也決然沒有收回的氣勢。
他像是知道我出此招一樣,身子微微一側,便躲過了,順勢將我帶入了他的懷抱。此時我僅著紗衣,肩膀和雙臂皆是透紗可見,如此被他抱著,我隻覺尷尬和難受,卻又動彈不得,隻能用眼睛狠狠的瞪著他。
他又順勢抱起我,把我放在床上,去解他自己的衣服。我立刻坐起來,警覺地問:“你想幹嘛?”
他便脫外衣邊說:“王妃冰雪聰明,難道不知本王要做什麽?”看我一副如臨大敵的摸樣,他突然笑起來,說:“王妃放心,本王知道你心裡有一個沈煦,若非你自願,本王不會逼你。今日晚上,本王是奉了聖旨來和你圓房的。雖然父皇很是寵愛我,可是我拿著聖旨,總不能抗旨不尊吧,面子功夫,總是要做一做的。剛才嗎――隻是逗逗你,本王突然覺得,逗你,是件好玩的事情!哈哈哈哈!”
逗我?好玩?算了,我打又打不過他,說又說不過他,也隻能瞪一瞪眼珠子了。
“王爺不是很喜愛那個杜孺人嗎?況且他現在還懷著你的孩子,你應該去陪她呀!若是你現在用輕功飛出去到沁香園,臣妾保證不出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也學著他那懶洋洋的話語。
他哼了一聲,卻沒有答話,過了一會兒,他說:“你往裡面去一點,我睡外面。”
“難不成王爺和臣妾要躺在一張床上?王爺那樣好的身手,若是半夜想對臣妾做什麽,臣妾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反抗呢?不如,王爺睡地上好了。”
說完,我就在心裡樂開了花。靖王呀靖王,你若是今日真能睡在地上,我也算是出了一口氣了,以後我便永不拿劍指著你了。
他哼了一聲,說道:“你自己自然是反抗不了,你可以把那個長風叫過來幫忙啊,我看他功夫不弱呢!”
我心裡一驚,他知道長風,那麽,也就是說,他知道長風在這東都城和王府裡做的所有事!
他像是看穿了我想的,不屑的說道:“本王的王府,有幾個人,都做了什麽事情,本王還是知道的。”
我一驚,這才意識到,這是他的王府,王府裡有什麽人,做了什麽事,他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了。那太子來的事,和我下午去看莫妃的事,包括我說的每一句話,所做的每一件事,他是不是都是知道的?原來我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監控之下。看來這位靖王,並不只是一味的沉浸在女人香裡,那他為什麽又要裝作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他和太子之間,和皇上之間,不都是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嗎?難道,這僅僅是表面現象?還是,這,根本就是一個大的陰謀?
正想著,他已躺下,看我並沒有入睡的意思,問道:“你不睡嗎?”
“可隻有一床被子!”
“一床又怎樣?你我終歸是夫妻,蓋一床被子怎麽了?你若是不願意,你可以另找別處睡!我每日裡事情都如此多,累都累死了,可比不得你,整日悠閑的,還有時間逛花園,練劍,聽簫聲什麽的。”說罷,便閉上眼睛。不一會兒,我便聽到了他均勻的呼吸聲。
我並沒有看見他,他卻能一一道出我每日都幹了些什麽,這人的本事,不容小覷。
看著身邊穿著寢衣,已然入睡了的靖王,我突然覺得,他似乎生活的十分疲憊,就是這種熟睡了之後的真實的表情,讓我明白了,這位皇上最心愛的兒子,尊貴的親王,每日的生活,並不像市井傳聞一般,如何的逍遙自在,我竟覺得他的生活很苦,很累,可是,他還依然堅持著。
好在這張床是很大的,見他睡熟了,我也慢慢地靠著牆躺下來,盡量的離他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