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過後,昨日請安未成功的那些女眷們又來了,因著日後還要在王府管制她們,如今可以先順了她們的意,不管怎麽說,做戲也總要做的充分一些才會有人相信。雖我是這樣想,把他們都推給了程熙,他到也並未全部見完,只見了容妃、莫妃和杜若。對著容妃,他一面說著關大將軍孟綱的一些事情,一面讓容妃給孟綱寫信,讓孟綱上書為自己說情,容妃自然不會推辭,巴巴的應了這個事,就出去了,見莫妃是叮囑莫妃好生照看小郡主的話,對於杜若,也就是九娘,他吩咐起來也不避開我,說讓她這一個月內務必管好自己的部下和綾煙閣裡的人,斷然不能讓其他的人鑽了這個空子。九娘應了一聲,把早已準備好的一本小冊子遞給我,我隨便翻了一下,看裡面寫的都是人名字和自己所對應的職務。對於這些江湖上的事情,我雖然好奇,但知道的也不多,這個冊子看的不是很懂,程熙便讓我坐在一旁認真的聽著,讓這次回來的九娘把所有的事情都當著我的面給程熙回報一遍,我便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始末。但我知道,這些東西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而此時的我,也已經學著開始為程熙分憂。
這幾日下來,雖然王府的人並沒有人出去,但這並不代表一些話傳不進來。東都城裡已經鬧得沸沸揚揚,都紛紛傳言靖王因得罪皇上,即將失寵,現在只是禁足,只怕過了幾日,連王爵丟掉也是大有可能的。晚膳的時候我把這些話說給程熙聽,他微微一笑,說道:“這些話正是我命壁月和含嫣她們傳出去的,傳的越離譜越好,這樣一來,東都城裡的大部分官員和皇親國戚的眼睛就不會整日盯著我和咱們的王府,那我也會有更多的機會去做其他的事情。”的確如此,正如程熙所言,若真是此時事關重大,本來非常受皇上寵愛的他突然被皇上打了一頓,來探望的人必定會不少,但若是他們聽信了這個傳言,便會掂量掂量自己是否值得這樣做,皇宮裡的人大多都是會拜高踩低的,也只有這樣,才能得到片刻的清靜。
府裡的丫頭侍衛們也很是會配合,一天到晚唉聲歎氣,時時都不忘做出一副驚恐萬分的樣子,即便是我平日裡走在院子裡,看到了這種景象,也差一點信以為真呢。
又過了兩日,酉時快過完的時辰,胡全來叩門了。直到他進了東苑的正廳,我才發現,他並沒有穿在宮裡時那一身的太監服飾,而是著很不起眼的灰色的便服,手裡提著一個箱子,這打扮,像足了一個做生意的帳房先生,他見了我,屈膝行禮說道:“奴才胡全給王妃娘娘請安。”我說道:“胡公公快快免禮,此時已經入夜,公公此時來訪,可是父皇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吩咐?”我叫著一旁站著的追星道:“快給胡公公看座。”他坐下後,端著追星剛上來的茶,輕呷了一口,說道:“王府的茶好香,這個像是上次甘嶺的刺史進貢的茶葉,氣味香醇久不散去,上次進宮統共得了兩盒,奴才記得皇上便賜了一盒給靖王殿下,果然靖王殿下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其他人都比不上的。”我微微一笑,說道:“公公客氣了,如今皇上為了王爺的事情大怒,如今又禁了足,府裡的人整日在府上又不得出去,今日聽聞外頭傳言的厲害,說是王爺此番是要失寵於父皇了,只怕以後連王爵也要削掉。王府裡的人都是誠惶誠恐的,也不知這傳言有幾分真幾分假,公公看這——”我這句話說完,面露戚戚之色,隻做為是自己害怕傳言之說為真的形容。胡全見我這樣說,便拱手說道:“娘娘也說那是傳言,傳言如何可信,不過是一些人嫉妒王爺得皇上寵愛,所以才編排這一些捕風捉影的話來氣氣王爺和娘娘呢,這不,皇上雖然明著是禁了王爺的足,又不準叫人來探視,但如今皇上差了奴才來看看王爺的傷勢,順便帶了些宮裡上好的藥出來,皇上在宮裡可是掛心著王爺呢。”我聽了,長出,像是放松了一般,對他說道:“既然父皇想著,那本宮便安心一些了,王爺如今正在裡間休息呢,公公請隨我來。”
在裡間胡全跟程熙請了安,又問問傷勢和敷藥的情況,寬慰了他幾句,便說道:“天色已晚,奴才看著王爺並無大礙,也好回去複命了,奴才這就告退了。”出了裡間,我讓追星抓了幾把金瓜子給胡全帶上,說道:“今日辛苦胡公公特地來跑一趟了,今後還請公公多多提點才行,這點東西,留著給公公買茶水喝吧。”胡全滿臉笑容的推辭了一番,就收在袖口中。我送他出了正廳的門,他走到門口時,忽然想起來什麽,回頭說道:“奴才此番前來除了皇上,其他人並不知曉,還望王妃和王爺為奴才此行保密。”“這個自然,公公不說,王爺和本宮也會告訴別人。”他點點頭,趁著夜色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