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剛把昨天那累贅的鳳冠和錦衣穿著妥當,就有人來報太子殿下即將到了。又等了一個時辰,果然看到太子殿下到了。跟著殿下的公公一聲“太子殿下駕到”,在場的,除了我,都跪迎太子大駕,我走上前,隻是與太子見了平禮,太子說道:“都起來吧。”大家方才起身,太子走上前坐在正位上,我慢慢的移到偏位坐下。
太子對我笑道:“聽父皇說,昨日公主便已經到了驛館,隻是昨日我六弟他突發疾病,如今是起不了床,病的很是厲害,今日特地趕來,替六弟向公主賠不是,還望公主莫怪呀!”
“太子殿下哪裡話,我此番前來,本不該勞動太子殿下大駕,如今殿下親自來接我,還這番說辭,倒叫我無地自容了。”
“哎,本宮若是不來,不是顯得我華棠越發不注重禮儀了嗎?況且,聽父皇說,公主再過兩日就成我六弟的王妃了,這一家人,做哥哥的來接一接弟媳,還是使得的。”
說話間,我打量著這位太子殿下,一身的明黃色顯得他貴氣十足,胸前的盤龍圖案更添了許多的英武,通體纖纖,舉手投足間倒有些文人的氣派,年齡大約二十七八,一副慈眉善目的長相,到也沒有傳聞裡說的“皇室之中的人大多不怒自威”的神情,嘴角含笑,甚是和氣的一位台子。
又寒暄了一會兒,我們便啟程,向著東都城走去。
太子殿下說,我今日入城便住在以前令德公主在皇宮外的公主府裡。因多年前令德公主仙去,此處便荒廢下來,一個月前皇上下令重新修繕,作為我暫時的落腳之處,隻待禮官選好良辰吉日,便可與靖王大婚了。
既是到了皇城,那入宮覲見是免不了的了。
午膳過後,我見到了皇上。我在西涔時,與舅舅走得近些,進出皇宮,自然沒有太多的禮儀,更何況,皇上舅舅的后宮,目前可隻有我皇后舅母一人,我每次進宮,是見親人,也就沒有那許多的拘束。可是今日,我是代表著西涔,覲見華棠的皇上,卻突然很是緊張,額頭上冒出了許多小汗珠,卻又不敢拭去,隻得輕輕的邁著步子,連腳步聲也盡量不發出。
站在空曠的大殿裡,我環顧四周,殿的正中間掛著匾,匾上面蒼勁有力的兩個大字是“巍峨”,兩邊的柱子上都刷了金粉,看起來確實是金碧輝煌,兩邊的牆根,都是用我叫不上名字的木頭雕刻成的團龍和祥雲的圖案,並且散發著隱隱的香味,整個大廳的布置看起來莊嚴無比,比著舅舅的正廳,卻是要華麗的多。不過,我卻不知道這裡到底是個什麽殿。這裡靜的很,連人的呼吸聲音都能聽的清清楚楚,我本想問問孔將軍這是那個殿,可見他和太子殿下都垂首而立,我也隻能默不作聲,靜靜的等著皇上的到來。
突然一聲“皇上駕到”,打破了這個寧靜,只見一個明黃的身影走過來,孔將軍忙行跪禮,太子殿下也行了禮,唯獨我還愣愣站著,不知道該如何見禮。看著這個君王,他長的很是和善,年齡是比舅舅大了許多,兩隻眼睛炯炯有神,甚至比舅舅的眼睛還明亮,他正笑吟吟的盯著未行禮的我。
我突然明白過來,頓時趕緊屈膝,蹲下身子,行了我以前見到舅舅時行的禮,口中道:“臣女李儀清拜見皇上,皇上萬歲!”皇上說了聲,都平身吧。見到孔將軍和太子行了禮之後起身,我便也起身,靜靜的站在他們的後面。
先是孔將軍上前一步,抱拳說道:“末將不辱使命,一路保護公主,安全到達。”皇上嗯了一聲,說:“孔愛卿辛苦了,今明兩日,朕會安排公主住在令德公主館,孔愛卿繼續保護公主吧。”孔將軍抱拳道:“末將遵旨。”
“你這丫頭,就是正陽公主吧?”
“臣女正是。”
“你叫――李儀清?”皇上問我。
“回皇上,臣女確實叫李儀清。”
“那你家人如何稱呼你?”
“父母親和舅舅都稱呼臣女清兒。”
“清兒?好”,他微微的點了點頭,說:“朕知道你遠嫁的辛苦,你定會想這邊舉目無親,既然是朕要求你嫁過來的,朕自然會和你的父母、舅舅一樣疼惜你,等兩日之後你成了朕的兒媳婦,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還有,以後在這裡若是有什麽委屈,或是老六那個混小子給你氣受,你一定要告訴朕,朕定會為你做主。以後,朕就也喚你清兒,你不必拘束,一切,就跟你在家裡時一樣就好。”
“清兒謝皇上。”
“好了,如今走了這麽遠的路,總算到了,想必清兒也十分辛苦。露閬熱グ才徘宥∠隆K潮閎タ純蠢狹牟『昧嗣揮校昧耍透轄艫餒鞅ā!
“兒臣遵旨。”
太子殿下隨後便帶領我來到令德公主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