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竟然放晴了,只是天氣依然寒冷,多日的積雪已經在房頂上鋪了厚厚一層,院子裡因每日都有人打掃,便沒有多麽厚的積雪,只是天氣寒冷,地上不多的積雪已經被凍住,走起路來須得小心翼翼,不然很容易滑倒。用過早膳,程熙去了紫金閣去看靜月,我才想起來,許久也沒去看小世子了,一直都忙,卻也忘了問他小世子的名字。自從他回來之後,也總共不過來我這裡寥寥兩次,其他的總是周旋於容妃、杜若,或韓璧月和張含嫣那裡,莫妃和孩子,他總也是要記在心裡的,只有心中不重視,才能更好的保護他們免受歹人的侵害。
我換了衣服,便帶著追星和攬月進了宮。這幾日總是不見長風,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因為身邊多了個擎風,長風也有個伴,不至於事事都要親力親為,他們兩個兩人一班,每個人都要有足夠的休息才行。想來最近也並沒有什麽事情發生,或許東都城裡也都是安定的,便讓他們二人都放了假,好好休息休息。我不時常見到擎風,可以說是他之前做的事情也不方便在白日裡見人,還好理解一些,可長風也經常不見人,但從追星的笑容來看,他應該是無事的。這樣也好,他自己可以經常在東都裡市井街上都逛一逛走一走,總比我整日都困在這裡過得逍遙自在。
正想著,馬車已經到了宮門口,追星跟守門的侍衛看了靖王府的腰牌,馬車就進了去。這個時辰,我想著皇上應該下了早朝。往往在臨近過年的幾天裡,朝堂上的事也比較少,皇上下朝的也就早一些。我從朝陽殿的偏門進去,果然,正看到皇上坐在那裡看奏章,一旁站著胡全。我走過去,在門口站著的喜樂見我來了,行了個禮,便進去通傳,過了一會兒,胡全出來迎著我先行了個禮,笑著說道:“可巧皇上還說著過幾日便能見到王妃娘娘了,今日娘娘就來了。趕緊進去吧,外面怪冷的。”我跟追星和攬月使了個眼色,他們留在外面,我跟著胡全進了內殿,見到皇上,跪下行了大禮,皇上便賜了座,他笑呵呵的問我:“清兒穿的很是單薄呢,這兩日天冷,多穿一些,過兩日除夕宴會上,朕可是定要看到清兒的。”我忙回到:“這兩日是有些冷,便忙進宮來看看父皇身子好不好,清兒親眼看見父皇身子健朗,也就放心了。”我想了一會兒,看著皇上說道:“清兒有個事情,想跟父皇討個恩典。”皇上拿起面前的一杯熱茶,品了一口,說道:“不妨先說出來看看。”我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這幾日天氣冷了,連清兒這個年輕人也都多添了幾件衣裳,清兒想到前幾日見到大嫂的時候,她身上穿的似乎都還是去年做的衣裳,袖口幾處地方都磨出線來了,大嫂去卜陽閣的時候,天還下著大雪,更何況卜陽閣清冷,大嫂的身子一向弱些,若是不添一些衣裳,只怕大嫂要凍病了,所以前幾日才把手頭上剛剛做出來的一件披風給大嫂送過去了,雖不是長久之計,但總也能抵禦一時的寒冷,卻不曾想這幾日天氣愈發冷了,今日雪停了,也這般冷。”我便慢慢的說,便去看著皇上的臉色,他想了想,說道:“是了,那孩子的身子是弱一些,在府裡就時常服著藥。”見皇上面上似有悲泣同情之色,我依然不敢提起安王,隻說:“清兒原是想著若是平日裡也就算了,這眼下也要過年了,若是做一些衣服給大嫂送過去,也不免以往大嫂疼我。”皇上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會兒,終於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胡全,說道:“把前幾日才得的新的金絲棉被拿來兩床,另外並一些過年要用到的東西,你著人去挑一些,送到靖王府,和靖王府的東西一起送到卜陽閣。”過了一會兒,又補充說道:“你親自去,跟王妃一起送過去。”胡全應了一聲,我忙跪下謝恩。皇上看了我一眼,說道:“清兒,你也總是個心善的人,只是如論如何心善,都要切記時時刻刻都要先保護好自己。”我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說:“清兒謹記父皇教誨。”便又行了個禮退下。
胡全把我送出朝陽殿的門口,說道:“奴才送娘娘便送到這裡吧,過一會兒奴才便去選一些東西送到王府,娘娘只需在府上少坐一會兒便是了。”我點點頭,一旁的喜樂走過來在前面引路,把我和追星,攬月送到宮門口,目送我坐上馬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