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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弄臣》第二百零六章 罵人罵出花來
第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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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震長街,罵聲還在繼續。

 震住了所有人的第一遍結束後,番子們又來了第二遍,孫主事已經無暇去想,這重複不竭的罵聲到底來自於謝宏的叮嚀,還是番子們罵上了癮的自發性行為。

 他被這粗鄙不堪的罵聲搞暈了,腦子裡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才好。

 以年夜義相責?別他一個人喊不過對面五百人,就算是他策動了戎馬司的人,那些文雅的言辭又怎麽敵得過對面的順口溜?

 對方喊出來雖然也是七字一句,可那玩意既不合仄,又不押韻,固然只能是順口溜,別進士身世的孫主事,就算是隨便哪裡找來一個秀才,也能做出來比這好十倍百倍的詩句。

 可是,偏偏就是這麽個玩意,喊出來卻是極有氣勢,嗯,固然,因為很順口嘛……

 番子們喊得很精彩,孫年夜人卻很無奈,講理是肯定不成了,那些番子罵得興高采烈的,去跟他們講什麽平仄韻腳,他們會在乎嗎?

 現在最好的體例就是針鋒相對,可是對罵的話,先不體統問題,就這罵詞兒,這麽貼切還順口的,滿腹經綸的孫年夜人還真就想不出來……

 合著罵人也是挺高深的學問?孫松腹誹不已,臨陣磨槍是來不及了,可要怎麽應對呢?

 孫松還在思考,顯得很是淡定,可眼見著番子們開始罵第三遍,有人卻是抑製不住了,這個人固然就是張指揮使了。

 張彪勇只是長得彪勇,實際上卻不是莽漢,他自然不會僅僅因為感動就無法淡定,他心裡也是有一番思量的。

 錦衣衛的番子起來很可怕,可在張指揮使眼中,也不過就是那麽回事,緹騎的戰鬥力恐怕還比不上戎馬司呢。

 至少戎馬司沒事還要跟偷流氓打交道;還有,良民也不那麽容易欺負,時常也會有些不怕死的站出來匹敵;嗯,五城相互之間有利益衝突時,好比搶土地什麽的,偶爾也會脫手群毆……

 而緹騎呢?需要他們解決的問題,多半一亮腰牌就行了,他們腰間的繡春刀都是安排,何嘗跟人動過手?誰又敢和他們脫手?

 張彪勇估摸著,若是雙方同等人數的話,自家人馬揍得緹騎滿地找牙是不在話下的,至少自家人見過年夜陣仗,經驗比較豐富不是?

 所以,眼見著自家人馬比當日的緹騎還多,而對方人數卻是比當日少了一半,他也是勇氣倍增。更何況,他提前探問過那天的經過,知道江彬的勇猛,並且,謝宏在京城中行走,江彬都是貼身護衛,以張指揮使的估計,江彬應該就是謝宏手下第一猛將了。

 張彪勇沒上過戰場,可他自覺是見過年夜排場的,雖然他對戰爭的理解都是從街頭鬥毆和戲文中得來的,卻其實無故障他鼓起勇氣和信心。

 既然那個最凶悍的刀疤臉不在,那番子的戰力也就下降了一半;而對方人數也少了,那就又下降一半;自己這邊的戰力卻是跨越了當日北鎮撫司的緹騎。此消彼長之下,嘿嘿,這實力對比,還用麽?

 最重要的是,只要完成了今天的任務,以後自己就有靠山了,並且靠山還很年夜,是當朝尚書!

 於是,張彪勇感動了,他勒緊褲帶,雄赳赳的踏前一步,趕在對方喊完第三遍的空隙,發出了怒吼:“年夜膽狂徒,竟敢離間當朝尚書,的們……”他一邊怒吼著,一邊氣昂昂的揮起了手,就要發號出令,讓手下戎馬脫手拿人。

 謝宏見狀年夜喜,只要對方先脫手,那麽就跟上次一樣了,那是再好不過的。至於實力對比,謝宏完全就沒在意,戎馬司是什麽,他早就探問清楚了,曾伯父那幾十年的朝堂也不是白混的,權力不是很年夜,可朝堂上下、京城內外,又有什麽是老人不知道的?

 不過是三四千跟後世城管差不多的軍隊罷了,自家的番子可是邊軍!至少相當於後世的海軍陸戰隊了。四千城管對上五百海軍陸戰隊,那結果如何還用嗎?如果前者會贏,後世的華夏早就統一世界了。

 聽到張彪勇的怒吼,孫松卻是一個激靈就驚醒了。戎馬司到底能不克不及打贏番子,他其實不是很確定,可他卻是清楚,如果先脫手,那麽自己就只剩下了抓住謝宏一個選擇。而不是象現在這樣,進可攻退可守。

 他可不敢完全將希望押在一場未知的戰鬥上,兵戈靠的是什麽?是謀略!如果遇見事情就感動,那不就跟武夫和對面那個奸佞一樣了嗎?並且,光靠武力就能解決問題,那又要文臣來做什麽?

 所以,孫松一把就拽住了張彪勇的手,低聲喝道:“張指揮使,還不斷手?”

 張彪勇愕然回顧,道:“孫年夜人,您不是今天就要拿下這個奸佞嗎?更何況,他剛剛在辱罵劉部堂!並且還罵的很難聽。”

 “如何拿下,何時拿下,本官自有分寸,張指揮使,只要守好自己的天職就行了,本官才是這裡的主事!”孫松狠狠瞪了一眼張彪勇,心中很是憤恨:這粗鄙的家夥果然不足為據,差點壞了我的年夜事。

 固然,孫年夜人是不是因為自己發楞,然後被張彪勇搶了風頭,那就不得而知了,至少孫年夜人是一定不會這麽認為的;原本看見這邊要起衝突,被嚇得退出老遠的圍觀眾也不會這麽認為。

 還是主事年夜人沉穩,不單指揮若定,並且還榮辱不驚,受了這樣的辱罵都能若無其事。哪像那個戎馬司的壞蛋,長得就很欠揍,並且只知道打打殺殺的,真是內外如一,壞的都沒邊了。

 那個謝宏也不是好人,竟然連當朝尚書都罵,雖然劉尚書焚書的行為也失了體統,但天下間最重要的不就是尊卑上下嗎?這人果然是個奸佞!

 蒼生怎麽想,張彪勇不知道,可他心裡卻是委屈,明明自己就是忠心耿耿,想給劉部堂討個公道,怎麽這位孫主事就偏偏誤會呢?咱真的不是要搶的風頭!

 “可是,他們罵劉部堂……”

 “劉部堂一身正氣,又深明年夜義,氣度更是恢宏,辱罵,他老人家怎麽會放在心上?”孫松瞥一眼福壽樓,發現二樓的窗戶在顫抖,於是,後面的話就有些沒底氣了。

 他都這樣了,張彪勇隻好悻悻的退到一旁,心裡自然咒罵不休,罵完了謝宏罵孫松。隻覺自己恍如昔時一力要直搗黃龍的嶽武穆,而孫松就是放出十二道金牌的秦檜,除奸的年夜好時機就這麽錯過了,酸秀才果然不足為據。

 孫松嘴裡這麽,可聽著已經重複到第四遍的罵聲,他也是不年夜舒坦的,嗯,劉部堂心裡想必也不年夜舒坦。都事不過三,可這姓謝的卻是不依不饒、沒完沒了的,真是沒有體統,就算罵人,也得知道節製,有時有晌的才好……

 怎麽辦,難道現在就出殺手鐧麽?還是讓劉部堂繼續忍辱負重?他很是猶豫。

 他卻是還有後手,可那卻是準備了,等最後關頭用的,現在用未免太早了些,究竟結果對方不過是在罵人,還真能讓他罵出個花兒來?

 可一直讓劉部堂忍辱負重那也不是個事兒?雖劉部堂深明年夜義,不會記恨自己,可誰能擔保他事後不會也讓自己體會一下什麽叫忍辱負重呢?

 要知道,劉部堂可是以性烈如火、嫉惡如仇著稱的,嗯,經常還會‘嫉仇如惡’……

 煎熬中,孫松卻突然看見謝宏抬起了手,番子們的罵聲也是應之而止。驚喜之後,他也是疑惑不解:這是姓謝的自己覺得罵的沒趣;還是他天良未泯,良心發現了呢?非論是哪個,這種煎熬應該結束了吧?他心懷僥幸的想著。

 固然,也只能是心懷僥幸了,若是會良心發現,那謝宏也不會被稱為年夜明第一弄臣了。

 孫松的僥幸馬上就被擊成破壞,謝宏抬起來的那隻手修長白淨,可在孫松的眼裡,卻有如惡魔之手般可怕。

 因為那隻手豎起了兩個手指;

 更是因為,隨著這個手勢,番子們又呐喊起來;

 讓他差點吐血昏倒的是,番子們居然還換詞了!

 “千古奸佞誰第一,兵部尚書劉年夜夏。

 身為尚書不知兵,損兵折將老糊塗。

 執掌兵部燒地圖,腦袋猶如花崗岩。

 人品差勁不消,扒灰勝過唐明皇。

 兒媳妖嬈如金蓮,一樹梨花壓海棠。

 更有……”

 若是開頭兩句還算勉強和事實沾邊,那後面的就純粹是胡八道了。不過,胡八道才是群眾喜聞樂見的,胡八道多有趣味性!焚書什麽的哪有扒灰引人遐想萬分呢?

 想想須發皆白的劉年夜夏跟那個妖嬈的兒媳如何繾綣,一樹梨花壓海棠,哇!真是太貼切了。有人惋惜那個嬌娃,有人對其中的情景浮想聯翩,更多的人卻是聚精會神的聽著下文。

 嗯, 扒灰完了還有龍陽之好呢……

 簡直比茶社的戲文評書還有趣,今天這熱鬧看得太爽了!沒在宣府候德坊經歷過的人,聽到謝宏出創意,話癆馬昂潤色後的花式罵法,簡直是一點抵當力都沒有,完全被征服了。

 看著無地自容的戎馬司一乾人和興高采烈的圍觀眾,謝宏有些微醺,打得人不敢還手,以及罵的人不敢還嘴,都是很讓人自豪的。

 曾伯父拿哥跟諸葛亮比,其實還是有些事理的,謝宏覺得曾鑒很有先見之明。另外不,至少,孔明罵死王朗那會兒,就沒自己威風,罵人都不消自己動嘴,出個創意就行了,多自在!

 這下看們還能不克不及忍得住?剛剛孫松阻止張彪勇,謝宏也看到了,這時他不睬那莽漢,只是冷眼看著孫松。

 還真的罵出花了……

 我忍!孫松面紅耳赤,驚怒交集,可是為了年夜計,他恍如變身成了烏龜,嗯,忍者神龜——謝宏點評。任憑謝宏各式辱罵,他就是縮著脖子不動,倒讓謝宏感覺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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