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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弄臣》第一百四十八章 給謝公子打工才幸福
臨近二月,光開始明媚起來。..早春的太陽早早的就掛在東方,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舒服極了,讓人懶洋洋的不想動彈,心情也不由開朗起來。

 這樣的好天氣裡,鍾樓年夜街上卻有一群人,臉上都是愁雲暗澹的,讓人見了不由心生疑惑。

 鍾樓年夜街可是馳道,平時誰敢在街上隨便晃悠?萬一有緊急軍情,驛馬飛奔而過的時候可不會管前面有沒有人,被撞了踩了,都是自己不利,更有甚者,還會被追究一個故障軍務的罪名。

 所以,平時這條年夜街行人就少,偶爾有些,也都是行色倉促,恨不得趕快離開,哪有人敢在這裡聚集?若是被衙門裡面的老爺看見,少不得要派軍兵來驅散,若是嚴重了,沒準兒還會抓人呢,這些人不要命了嗎?

 有那好事的,止不住旺盛的好奇心,便靠近了些觀察,仔細識別之下,卻是年夜吃一驚,怎麽會是這些人?這不是陶副總兵和楊參將府上幾位名匠嗎?旁邊還有些婦孺,難不成是家眷,這是要做什麽?工匠不去幹活兒,年夜清早的,拖家帶口在馳道上閑聊?瘋了麽。

 要知道,這些工匠平時甚少拋頭露面,若不是元宵年夜會還沒過幾天,都未必有人認得出這些工匠,這些人突然聚在一起,並且還帶了行禮和家眷,莫不是出了什麽事?看熱鬧的閑人紛繁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不消,肯定是元宵年夜會輸了,年夜人們丟了面子,又不敢對謝公子爆發,隻好拿匠人出氣了。瞧這模樣,八成是要把他們趕出宣府城,沒準兒會趕到邊牆那邊的堡子裡,嘖嘖,真可憐,那邊可不是什麽好去處,聽平時出堡提水砍柴都有可能遇見韃子遊騎……”

 “不克不及吧?那幾位好歹也都是手藝精湛的工匠,若是被韃子殺了或者擄去,那幾位年夜人不是虧年夜了?”

 “有什麽好虧的?匠戶罷了,並且還是做硝石火藥的,韃子又何嘗用過火器?擄人有什麽用?軍中工匠多得是,這幾個不可,再換人就是了,我猜,幾位年夜人就是這麽想的。”

 當事人雖然都離得不遠,可是風涼話的人也沒刻意壓低聲音,不過是一群匠戶,還是失了寵的,誰會顧忌他們呀?雖然沒過書,年夜夥兒也都知道,年夜明律的明白,匠戶可是跟娼戶一樣的人,是最為卑賤的,沒見剛剛路過的幾位秀才公連看都不看這邊一眼麽?

 至於元宵年夜會的時候,年夜夥兒曾經為他們歡呼過,這時卻沒人記得了,就算記得,也不會放在心上,不過是能給年夜夥兒弄點樂子的手藝人罷了,誰會理會他們的死活?咱們可是民戶、軍戶,完全不是同等的人,要知道,這是聖人的教誨,是不成能會錯的。

 沒人避諱,工匠們自然也聽到了這些頗有些幸災樂禍的風涼話,雖是風涼話,可未嘗不是他們心中的擔憂,於是,他們臉上的憂慮之色就更濃了。

 “郭兄,素來消息靈通,可知今日到底產生了什麽事嗎?昨天夜裡,參將年夜人突然就讓咱們收拾行裝,然後年夜清早的就被趕出來了,不會真的象那些人的,要被趕到邊牆那邊的堡子裡去吧?若是那樣……”

 想到日後的處境,話的人心中更加苦楚。自己這些人肯定是上輩子造了孽,這才托生在匠戶家裡,祖上是匠人,子孫後代也都脫不得藉,真是苦不堪言。

 是與娼戶相同,可實際上又怎麽一樣?娼戶、樂戶賣的是笑,可自己這些匠人賣的是命火藥硝石都是些什麽工具?是要命的工具

 這工具會燃燒,燒起來的火焰比石炭和柴火要燙很多,自己身上的疤不就是輕輕碰了一下的結果嗎?這玩意還有毒,沾很多了,毒就會入體,毒性一發……過世的老爹為什麽瞎了眼?還不就是因為整日玩弄這些。

 最要命的是,火藥是會爆炸的用在火器上固然無堅不摧,威力無窮,可是誰又知道為了讓火器威力年夜上那麽一點點,要工匠們流上幾多血?

 近年年夜人們不關心火器了,而是注重能給他們帶來快樂的焰火,可誰又知道,那絢爛的煙火背後,又有幾多犧牲者呢?沒人關心,如同現在幸災樂禍的圍觀者一般,工匠的命,是沒人在意的,死了就死了,歸正還有工匠的子孫們可用。

 “楊老弟,別太憂心,可能事情不會那麽糟。”看著楊工匠一臉淒苦,郭工匠也是感同身受,急忙撫慰道:“昨天收到消息後,我使了銀子,買通了陶府裡的丫鬟,猜怎麽著?陶副總兵把咱們給賣了。”

 “賣了?”楊工匠一愣,這卻是挺意外的一個消息,按他們這些人都在軍中落了籍,輕易是沒法脫籍的。可這事兒放在幾位年夜人手裡,那也不算什麽,事一樁罷了。

 “對,就是賣了。”郭師傅點頷首,“參將府那裡不知道,可陶副總兵卻是收了這個數……”他煞有其事的伸出了一隻手,五指張開。

 “五十兩?”楊師傅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可是一年夜筆錢,難怪陶副總兵肯罷休呢,要知道,宣府鎮匠戶贖身明碼標價也不過二十兩罷了,可又能有幾個工匠能出得起這麽多銀子呢?

 除偶爾能偷著乾點私活,工匠可是完全沒有任何收入的。藏匿材料?那是找死呢,別沒法帶出去,就算帶出去了,又有誰敢買?又怎麽能瞞過那些年夜人?這裡可是邊鎮

 郭師傅卻搖了搖頭。

 “難道是五百兩?”楊師傅驚得連氣息都屏住了,兩邊加起來不過十余個工匠,一邊五百兩……那豈不就是,買家在每個工匠身上花了差不多一百兩?天,天下間還有如此重視匠人的人嗎?這怎麽可能呢?

 “對,就是五百兩。”郭師傅點頷首,頗有些神采飛揚,“這麽年夜手筆,我估摸著,肯定是江南來的豪商,老弟,咱們以後有好日子過了。”

 “唉,好日子那就不指望了,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就好。”楊師傅歎了口氣,卻沒有同伴那麽高興。

 “楊老弟,真的不知道?”郭師傅有些訝異的看著同伴。

 楊師傅一臉茫然。

 “那我給講講吧,歸正新店主還沒來。”郭師傅往遠處張望了一下,見沒有人來,又道:“聽江南那邊對匠人十分看重,只要乾滿十年,就能給自己脫籍,之後再繼續做工,就能領工錢了”

 “?”楊師傅一臉不克不及置信,還能有這麽好的事兒?

 “這還不算,知道麽?就算沒到十年,如果活兒乾的好,店主還會打賞呢”郭師傅語氣誇張的道:“聽有人做了十年工,到了脫籍的時候,居然拿出三十兩,自己開了個鋪子,老弟,想想,那是哪兒來的?光打賞每年就不下三兩銀子,三兩”

 楊師傅一點都不覺得同伴的語氣誇張,臉上盡是向往的神色,果然是好日子來了嗎?有吃有喝,一年還有三兩銀子的打賞,十年能脫籍……到時候咱也去開個鋪子,憑咱的手藝,也給子孫後代攢一份家業,也讓家裡的婆娘能高興高興。

 他也開始迫不及待的東張西望,就盼著傳中的新店主趕快呈現,並且,一定要是個江南來的仁慈店主。

 兩人張望了一會兒,卻沒盼來店主,卻是看見了一個熟人。

 “那不是總兵府上的林師傅嗎?”楊師傅失聲叫道:“難不成這位店主連林師傅都買了?這可太厲害了。”

 “確實了不得,居然能動張總兵。”郭師傅也連連頷首,“一定是個年夜豪商,沒準兒還和朝中哪位年夜員有乾聯呢,否則怎麽能得動張總兵?要知道昔時……”

 楊師傅嚇了一跳,急忙捂住同伴的嘴,“噤聲郭兄,這事兒可不克不及亂。”

 郭師傅也反應過來了,那件事還真不克不及亂,究竟結果涉及到的人物太年夜了一點。

 這些年宣府的焰火年夜會名聲漸起,雖然沒有今年這麽熱鬧,可每年都有人不避風險的來看,之後向幾位年夜人提出買匠人的也不在少數。可是這些人開的價錢不高,幾位年夜人也都不放在眼裡,都沒有同意。

 作為終年的魁首,總兵府的林師傅最是受到追捧,來人開的價錢也都不低,可是卻仍達不到張總兵的期望。別看張總兵承諾謝宏的時候那麽痛快,可那是因為謝宏已經完全壓服了他,另外,在三萬三千兩銀子面前,再好的匠人也不過是個搭頭罷了。

 去年卻是來了一個買家,身份比謝宏還高,出的價錢也是不俗,足足拿出了一千兩這價錢,張總兵是極為動心的,對方身份他也不由失落臂忌,可最終也是因為這身份,張總兵只能忍痛咬牙拋卻了這一年夜筆錢。

 因為對方是王爺,是寧王殿下

 身為武將,私通藩王就是年夜罪了,再將做火藥硝石的匠人賣給對方……這跟謀逆的不同已經不年夜了,張總兵是打死也不敢的。

 賣給謝宏則是不合,張總兵想得清楚,賣給謝年夜人就是賣給皇上,再了,謝年夜人手上本就有更高明的匠人,否則元宵年夜會那天怎麽會獨有鼇頭?所以,張俊不敢賣匠人給寧王,賣給謝宏卻是極為痛快。

 盡管那時這事兒做的隱秘,拒絕的也快,可當事人林白還是知道了,之後,工匠們自然也是清楚了事由。

 “店主究竟是什麽人?竟然比寧王還有面子嗎?”一眾工匠不清楚細節,卻都意識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這個神秘的店主實在太了不起了,也許他們的好日子真的要來臨了。

 “不單是林師傅,連張百戶都來了,他可是總兵年夜人的心腹,看來這是要交接了,怎麽店主還不到呢。”

 郭、楊二人嘀咕了半天,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傻站著,都湊在旁邊,多幾幾何也都聽見了一些兩人的對話,這會兒看見總兵府也來了人,都是興高采烈的東張西望。

 工匠們都絲毫沒有被賣了的覺悟,或者,他們對自己被賣的這種事情已經不在意了,都不知道能活到哪天,誰還在乎這種無謂的尊嚴。

 “林年夜哥,也來了。”郭師傅上前打了個招呼,道:“在總兵府做事,應該知道的多一點,知道新店主究竟是誰麽?”

 林白搖了搖頭,他雖然號稱宣府第一名匠,可實際上,他在總兵府也不過是個奴仆罷了,又不像郭師傅那麽喜歡探問,自然不成能知道細節。

 “郭年夜哥,就別提林年夜哥的傷心事了,這次的事對咱們來是好事,可對林年夜哥就不一樣了。”楊師傅在一旁插嘴道:“張總兵可比楊參將見識多,幾多對匠人有些看重,聽這些年元宵年夜會獲勝後,幾多還能給些打賞,林年夜哥應該快攢到二十兩銀子,可以脫籍了吧?”

 林白苦笑道:“哪有那麽容易,以為張年夜人打賞給我是讓我脫籍的嗎?普通匠人是二十兩,可到我這裡卻要一百兩靠打賞的那些散碎銀子,還不得乾上一百年?唉,們當是什麽?張總兵還盼著再來一個年夜金主,開個一千兩呢,哪能輕易放人。”

 “噝……”郭、楊二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氣,張總兵果然見多識廣,想的可真久遠,不愧是年夜人物。

 “張百戶怎麽進那宅子了?”有人驚奇的叫了一聲,眾人都循聲看去,正見張洋的身影消失在一所頗年夜的宅子門前。

 “那是誰家?難道新店主是宣府城本地人?”楊師傅很失望。

 “不像吧?”看到張洋動作的人辯駁道:“我可是看見了,張百戶進去之前是敲了門的,並且還是恭恭敬敬的。那可是張百戶,張總兵的親兵隊長,除巡撫衙門裡的那些年夜人,哪個能讓他這麽恭敬?而那些年夜人又怎麽會住在這裡?”

 眾人一聽這話,也都覺得有事理,都是默默頷首。

 “我知道了,這是謝公子的宅子”郭師傅卻突然年夜叫了一聲。

 “哪個謝公子?莫非是……”眾人都是驚疑不定的,不敢相信。

 “謝公子幾個月前剛來宣府城的時候,我就聽府上有人議論,謝公子在王府對面,馳道邊上買了一所宅子……”郭師傅振振有詞,道:“那時人都笑他,可結果謝公子不是一樣闖下了偌年夜名聲?除謝公子,哪個又能讓張百戶那麽恭敬?”

 工匠們眼睛都亮了,若是這位謝公子當新店主,那再好不過了。聽謝公子待下人極為和氣,連普通軍戶都是以禮相待,還曾不計前嫌的幫餓虎的手下討過軍餉,匠戶雖然比軍戶地位低了些,可打個折扣,也應該會不錯吧?

 “可是……”林白卻很疑慮, “謝公子要咱們做什麽?咱們些人除做硝石火藥的,就是幾個鐵匠和木匠,若是要做硝石火藥,謝公子那裡明明就有更高明的匠人,們不記得元宵年夜會的事了嗎?年夜夥兒還想著拜師來著……”

 郭師傅是個鐵匠,他附和道:“是,還有們不知道的呢,前次討軍餉的時候,謝公子賣出了一架鋼琴給天香樓,那張老板就想著仿造,結果那琴弦卻是精鋼鑄絲而成,別咱們這些邊鎮的鐵匠,就算是京城來的名匠都是束手無策,至於木匠麽,謝公子那裡會缺?呵呵……”

 他話沒盡,只是苦笑了兩聲,不過其他人也都明白他的意思,非論是火藥還是鐵匠,謝公子那裡都有更高明的匠人,要自己這些人何用?木匠更是也不消提,候德坊偌年夜名聲,裝飾安插中用到木匠活兒的會少了麽?

 謝公子待下人再好,咱們也是沒那個福氣的,怨,隻怨自家手藝不成。

 唉年夜夥兒齊齊發出了一聲歎息。

 ps.第二章送上,多謝兄弟們的支持了,魚繼續加油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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