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銅牆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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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耳朵,看著炮口發出的火光,孟旭的心裡很有些悵然。中文網
雖是身為神機營的參將,可是打心底裡來講,孟旭對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是不怎麽感興趣的,尤其在敵手是以謝宏為首的軍器司的情況下。
跟頭上的那些大人們不合,孟參將對謝宏是很有好感的,別看這個少年被人成為瘟神,可是孟旭敢用腦袋擔保,這位謝大人的簡直確是個講究人,至少他每次買工具的時候,都是給真金白銀的,而不是那些坑人銀鈔。
另外,謝大人買工具的時候又不計較,買的量大不,還不怎麽挑毛病,更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比那些拿著各個衙門開出來的,跑來買工具的人強多了。
唉,可惜了這麽一個講究人,以後又要過苦日子了。孟旭在心裡哀歎不已,這段時間多開心,每日裡財路滾滾,大夥兒都是和和氣氣的……謝大人神通廣大得緊,因為前陣子自己多賣了些硝石火藥給他,他居然為了感自己,就給了自己一塊麗春院的貴賓牌子!
天!這是何等的大方,那可是麗春院!京城一等一的銷hun所在。有了這塊牌子,去麗春院的時候就是貴賓,有很多優待的,最重要也是最讓孟旭動的一條,就是看表演的時候可以選個靠前的位置!
那可是幾多人夢寐以求的待遇!離得近,看的就清楚,旁的就罷了,如果表演的姑娘們穿的比較性感,離得近,甚至都能聞到姑娘們身上的芳香。可以享受到這樣的待遇,孟旭怎麽能不動呢?
孟旭也是個感恩圖報的,要不是後來兵部突然下了命令,他甚至想把庫存的硝石火藥都送給謝宏,哪怕是送貨上門都可以。
饒是有兵部的嚴令,為了義氣和感恩,他還是悄悄挪用了很多火藥,在圍困軍器司的時候,偷偷送了進去……固然,這也是有回報的,那就是黃橙橙的金子,要不怎謝大人是講究人呢?
可惜呐!孟旭又是在心裡歎息了一聲。從本意天良講,要是他能做主的話,神機營肯定是要立馬就退卻的。他很清楚,軍器司被攻破之後,肯定是要易主的,並且接手的八成績是顧大人的那些同鄉,那些江南來的商人精明著呢,心也黑著呢!
北方的商人都是買鐵買鹽,那才是草原上的緊俏貨,跟神機營不搭邊。
所以,沒事總是拿來神機營買工具的,多半都是這些江南人。買工具沒關系,可是拿了工具就得給錢,多天經地義的事兒?可這幫黑心的家夥偏偏總是給銀鈔,那玩意是可以當銀子用,可實際上,那個店鋪會收這個?
除非另一手拎著刀子,否則肯定沒人理睬。若是在外面,到可以這麽乾,可這裡是京城,哪個商家背後沒點依仗?一不心碰上了大家夥,那就要不利了,刀子哪裡比得上印把子?
真是不忍見呐!那些總是來拉貨的幾個番子,孟旭都熟的,屢次交道打下來,關系也很不錯。光頭的那個出手很大方;嗓門大的那個消息很靈通,麗春院什麽時候上演什麽節目他都能提前知道,還有……都是好人呐!
難怪老人都:好人不長命,這些好人都要死了。
孟旭再次歎息著,身為神機營的參將,將軍炮的威力他很清楚,在百步以內,絕對是擋者披靡的。京城的城牆可能奈何不得,可是普通縣城的城牆,那絕對是擋不住將軍炮的齊射的。
何況軍器司的院牆本也算不得城牆,而自己這邊又是十門大炮,只怕一輪射擊之下,那院牆就要坍塌了。
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其實不需要直面那些老朋友,等院牆被轟開以後,神機營只要在外面警戒,並且用火器攻擊牆上的人就可以了。衝進軍器司殺人的事情,自有三千營和團營的精銳人馬去幹,這樣算是對得起那些好人了……和平主義者孟旭如是想著。
“轟!”炮聲猶在耳邊,軍器司那邊又是一聲轟然大響,孟旭深知,這是炮彈打到院牆上的聲音,依照他的以往的經歷,這樣的聲響過後,緊接著就會響起坍塌的聲音和慘叫聲了。他閉上了眼睛,不忍親見。
“孟參將,這是怎麽回事?”預料之中的聲音沒等來,卻是等來了蕭總兵的問話。
“嗯?”孟旭睜眼一看,馬上就迷茫了,雖然是在夜色之中,可在火把的照應下,他還是能看到對面的情況的。那院牆居然紋絲沒動,還是好好的立在那裡,捍衛著軍器司,上面甚至連個洞都沒有,顯然這一輪炮擊完全失敗了。
“嗯什麽嗯?”蕭諾怒喝道:“孟參將,神機營到底在幹什麽?不會是跟裡面的番子裡通外合了吧?否則以將軍炮的威力,怎麽可能連塊磚都沒打下來?這可是攻城的家夥!”
孟旭背地裡搞的那些花樣兒他也知道,可既然孟旭是個懂眼色又識時務的,把他蕭總兵的那一份給留出來了,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文官們不是經常:千裡為官隻為財麽?自家這也算是響應聖賢之言了。
可是,咱們出來當官,總得講個公分明吧?攻打軍器司可是關系到大夥兒的身家性命的大事。
因為有了神機營這個依仗,蕭諾也沒準備其他攻城器械,那些工具用起來麻煩不,並且以番子們的凶悍,用常規手段攻城只怕贏了也是傷亡慘痛,固然不成取。還是用大炮轟擊之後,趁對方傷亡慘痛士氣降低的時候,一舉殺進去,這才是王道。
可在這樣的關鍵時刻,神機營這裡偏偏出了么蛾子,蕭總兵能不怒嗎?眼見就要兵器相見了,這樣的時候留起來的時候,裡面的番子可未必會念的情。
“末將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孟旭也知道蕭諾為啥發怒,可他覺得自己很無辜,天地良心,他除在心裡面失落了幾滴眼淚,就再沒有對軍器司提供過什麽幫忙了,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呢?
“們有沒有裝足火藥?別節省了,這是生死攸關確當口,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孟旭轉向了了幾個炮手,怒衝衝的就是一頓吼,把蕭總兵的怒氣完完整整的傳遞了下去。
“參將大人,實打實的四兩火藥,半點都不摻假!標下敢拿性命擔保,剛剛那一炮威力十足,不信大人您在這裡看著,標下再裝一次藥,然後再放一炮。”那個炮手卻是個強脾氣,梗著脖子就把孟旭給頂回來了。
“……”孟旭臉上掛不住,舉,可又遊移著不敢下手。神機營裡面臥虎藏龍,別看面前這位只是個炮手,但也是開國勳貴之後,這身份在文臣面前固然是浮雲,可對上他這個參將,還真就不落下風。
“本將在這裡看著,孟參將,讓炮手們再裝一次藥,再放一炮,這次本將要看仔細了。”蕭諾認定了孟旭放水,哪裡管他和那個炮手之間的糊糊事兒,誰知道是不是做戲給人看呢?這幻術是老子早就玩剩的了!因此,他也是在將軍炮附近站定,盯著那個炮手命令道。
“那就看著好了……”那個炮手氣哼哼的嘟囔著,手上動作卻是熟練,很快就做好了準備工作,比其他炮手甚至要快上一半的時間。
“嗯,開炮吧。”
對火器,蕭諾也不是完全的外行,看完炮手的裝填流程,他也找不出來什麽毛病。因為眼前的這個炮手動作快,他甚至還有余暇看了看其他炮手的動作,也都是一般無二,全無破綻,放水什麽的應該是錯怪孟旭了。
固然,他是總兵,也不需要對屬下解釋,只要叮嚀戰鬥照常進行就可以了。
“轟!”又是一輪炮擊。
這一次蕭諾和孟旭都是瞪大了眼睛盯著,炮聲響起後,眼見著軍器司的護牆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就是那麽顫抖了一下,微微的,然後就什麽消息都沒有了。
“……”兩個武將相視無言,這可是將軍炮,就算是打在京城的城牆上,好歹也得崩下幾塊碎石吧?這軍器司的護牆怎就這麽硬呢?兩輪炮擊,連個牆角都沒挖下來,這護牆簡直就是堅不成摧的銅牆鐵壁哇!究竟是什麽情況?
“蕭總兵,孟參將,們到底在幹什麽?老夫不是已經命令們進攻了嗎?們現在在遊移些什麽?莫非是畏敵如虎,畏縮不前嗎?”他倆有空發楞,劉大夏卻是心急如焚,打不下軍器司就不得進宮救駕,不得救駕就不得升官,這事理多簡單,劉尚書固然了然於胸。
“末將等是在進攻,可是……”蕭諾也覺得自己很無辜,神機營的火器是進攻軍器司最大的依仗之一,三千營可是騎兵,讓他們爬牆攻城,敵手又是那些彪悍的番子,只怕……五軍營的戎馬基本上就是來壯聲勢的,就算失落臂忌傷亡,可想讓他們打硬仗也很難。
“這個該死的ān佞!”劉大夏搞清楚狀況後,也是咬牙切齒的怒罵謝宏。不消,那護牆肯定是被謝宏動了手腳了,至於究竟是什麽不知道,歸正沒法指望用將軍炮擊破護牆建功了,看現在的狀況,就算轟上一夜,也未必就能成功,必須另尋他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