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葉旺與劉墉,天荒城民眾與城主府士兵,雙方對峙,氣氛一片沉重和緊張,誰都不敢妄動。 “阿、阿福哥,這真的是阿旺?” 人群中,葉舞靈動的眼睛看著場內大有一夫當關之勢的葉旺,向著葉福弱聲問道。 不僅是葉舞,葉家其他人也是如此,就連葉福也是毫不例外,今天,此刻的葉旺,給他們的感覺是這樣的陌生。 “一會再說。” 葉福眉頭一皺,輕輕的說了一句便不再開口。 場內。 “你叫葉旺?” 看著葉旺,劉墉突然問道。 “是。” “你很好。” 冷冷的說了一句,劉墉驀地轉身,大手一揮:“帶上劉旬,我們回去。” 雖然心中震怒,但是理智卻是告訴劉墉,今夜,劉旬怕是被人算計了,而葉家葉旺也是第一次正是進入了劉墉的視線。 “等等。” 劉墉剛邁出一步,葉旺卻又是突然開口道。 “你還想怎麽樣?” 劉墉轉身問道。 “不想怎麽樣。”葉旺看著劉墉雙眸之中流轉的殺機,微微一笑道:“今天,我葉旺,我們葉家,算是把您這位城主大人給得罪透了。雖然您今天把我們怎麽樣,但是誰能夠保證您會不會秋後算帳?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們可不是城主大人您的對手。所以,今天葉旺鬥膽向在場的諸位叔叔、伯伯提個請求。” “如果,哪一天葉旺、或者葉家的人突然消失了,還請諸位叔叔、伯伯向城主府討個公道。” “你……” 葉旺話落,劉墉便是氣急。 這小子,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葉家的人有個萬一,那就一定是城主府,是他劉墉乾的。 如果別人說這樣的話劉墉自然不會在意。 但是葉家不同。 以葉家在天荒城詭異、而又恐怖的威望,現在又經葉旺這麽一提醒,到時候葉家某個人若是突然失蹤,那天荒城這群暴民到時候還不直指他劉墉,拆了城主府。 “葉旺你放心,葉老對我們的恩情百死難報,如果日後葉家有一個人失蹤、遇難,我老牛第一個拆了城主府。” 果然,葉旺話落,一聲怒喝便是響起。 “沒錯,城主府要是敢亂來,我們就敢跟他們拚命,就像你剛才說的,他不過只是一個外來的城主,天荒城老人小孩十萬居民,人人可戰,誰怕誰,大不了玉石俱焚。” “今天能乾掉他一個統領,下次就能乾掉他一個城主。” …… 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道道起此彼伏,卻又堅定異常的聲音,讓劉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葉家,兩個字讓劉墉如鯁在喉。 “你們……” “刁民,一群刁民,如果是葉家自己離開了天荒城,如果是葉家得罪了其他人,難道也是本城主的責任?” 氣急敗壞之下,劉墉怒聲說道。 “葉家的人好好的為什麽要離開天荒城?就算是離開,我們這麽多人,這麽多雙眼睛,難道看不到嗎?” “就是,得罪人?騙鬼呢。” “葉家,只要有個萬一,就是你城主府,就是你劉墉乾的,我們就找你。” “沒錯,是你也是你,不是你也是你。你一城之主幹什麽吃的?保護城內百姓不是你的責任嗎?如果你連這點都做不到,要你這城主何用,趕緊給老子滾蛋。” …… 劉墉一句話,瞬間激起數百民眾反駁。 是你也是你,不是你也是你。 天荒城數百民眾瞬間就給劉墉判了死刑,但凡葉家有事,就是劉墉乾的,他們只找劉墉。 “你們……” 劉墉咬牙切齒,怒火噴張。 “我們走。” 下一秒,他怒聲說道,
轉身就走。 這裡,他一秒都不想停留。 ‘砰!!’ 然而,劉墉剛走到門口,一個人影急急忙忙的正好從左側跑了進來,迎頭便是撞上了劉墉。 “混蛋,找死。” 本就震怒的劉墉直接一掌拍出。 ‘砰!!’ 眼前的人影立馬被劉墉擊飛出三米之外,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一聲哀嚎響起。 “城主大人,我,我……” 隨後,又是一個戰栗的聲音從那人口中響起。 “嗯?” 劉墉眉頭一皺。 看著面前那被自己擊飛的人此刻躺在地上,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自己,身上更是穿著城主府士兵的鎧甲,他當即便是斥責道:“慌慌張張,像什麽樣子?” “我……” 士兵一臉苦澀。 他哪裡知道自家城主剛剛在葉家吃了虧,積了一肚子的氣,他正好撞在了槍口之上。 “有什麽事,說。” 隨即,劉墉又是一聲怒喝。 “城主大人,城主府著,著火了,屬下,屬下是來找城主大人救火的。”沒有絲毫的遲疑,士兵爬了起來,跪在地上顫聲說道。 “廢物,好好的怎麽會著火?還有,救火用的著找本城主嗎?本城主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聞言,劉墉心中怒火更甚,自己簡直就是養了一群廢物。 “不,不,不是的,是有人在府內各處潑了火油,火勢太大了,先前城主大人和統領大人先後帶走了大部分士兵,現在城主府內加上下人也才二十多人,根本撲不滅大火。” 士兵說著都快哭了。 “什麽?” 驀地,劉墉卻是一聲驚呼。 火油? 不僅是劉墉,就是他身邊那位錢師爺,以及劉墉和劉旬兩人先後帶來的數百名城主府士兵也是一驚。 ‘刷刷刷’ 猛的,所有人都是抬頭向著城主府方向望去。 遠處,火光衝天,黑夜如白晝。 “混蛋。” 劉墉掃視了一眼那名跪在地上的士兵,怒罵了一聲:“為什麽不早說,現在,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救火,快,快,快。” 話落,劉墉更是已經疾奔而出。 一眾士兵緊隨。 “我……” 唯獨留下那一名前來報信的士兵一臉的苦澀和無奈,為什麽不早說,他一來就挨了一掌,又是挨了一頓罵,他有機會說嗎? 葉府之內,劉墉的聲音不小,他們自然也都聽的清清楚楚,此刻一個個腦袋抬著頭,看著遠處城主府所在的方向。 一區就在城主府後方,兩地之間相距不遠,雖然有著其他建築的阻擋,在葉家根本就看不到城主府,但是此刻誰都可以看到城主府所在的方向火光衝天,那火勢必然不少。 “嘖嘖,還真著火了啊,看這火勢……還真不小呢,想要撲滅這場大火怕是沒有那麽容易,這城主府,嘿嘿,怕是要完蛋了。” “燒光了才好。” “就是不知道是誰乾的。” “那還用說,肯定是個牛人,猛人,狠人,威武霸氣啊,這下……劉墉怕是該哭了。” …… 一道道戲虐的聲音不斷的響起,天荒城居民看到城主府著火,不但不緊張,不關心,反而一個個笑的合不攏嘴。 幸災樂禍不過如此。 不知道劉墉看到這一幕該作何感想。 葉福、葉武、葉龍、鐵七、財叔……葉家眾人那怪異的眼神卻是紛紛看向了面前的葉旺。 葉旺一愣。 “你們,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嘛?” “不是你乾的?” 葉福眉頭一皺問道。 “……” 葉旺看著葉福頓時一陣無語,他倒是想啊,可是他也要有這個能力和魄力才行。 …… 城主府,坐落在天荒城中心位置,絕對是整個天荒城內佔地面積最大的建築,沒有之一。 前堂後寢,左右內府。 正門進來,左右兩側十米之處是屬官房,是城主府士兵所住之地,這裡已經屬於前堂。另外,前堂之中還包括了兩大偏殿,一個校場,一個花園,以及一排廂房。 此刻,整個城主府前堂火勢衝天,那一道道炙熱的火焰猶如翻騰的火龍一般,肆虐咆哮,肆虐擴散。 周圍的溫度更是節節攀升。 兩個屬官房已經化為了灰燼,如果不是城主府的士兵正好被調走,這夜色下,怕是要全部葬身在禍害之中。 此刻,火勢根本不受控制,在前堂之中肆虐,又是向著後寢之地和左右內府蔓延而去。 ‘呼……’ 劉墉來到城主府正門十米開外,便是感覺一股熱浪迎面撲來,讓他不由的停下了腳步。 “嘶……” 後方,緊隨而來的士兵也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混蛋。” 看著眼前火勢衝天的城主府,劉墉一聲怒罵立馬響起,又是衝著身後的士兵怒道:“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救火。” 火勢如此,如何救? 士兵們雖然無奈,卻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大人,您看這地上有字。”這時,劉墉身邊的錢師爺突然指著地面說道。 劉墉一愣,一眼望去。 刹那間,劉墉雙眸之中的怒火急速攀升,周身的殺意更是讓周圍的溫度更是猛的下降了幾分。 拳頭緊握,嘎嘎作響。 劉墉,此刻仿佛一頭暴走的凶獸。 怒,怒,怒。 “混蛋!!” 一聲怒吼響起。 腳掌之下,街面之上,大紅油漆寫成的大字在火光映襯下清晰可見:“狗日的劉墉,你殺我十九兄弟,我燒你城主府,今天這只是一個開始,從今以後,城主府再無安寧,你不死,我不休。” 血紅色的大字,蒼勁、有力、帶著仇、透著恨、字字珠璣、滿載肅殺之氣!!! 落款: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