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女子正怒氣衝衝地瞪著他,龍慕天不急不燥地用手一掠女子額前的碎發緩緩道:“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女子猛地把額頭上的手一把打開,男子並不氣惱。自從月氏的大皇子把這個女子送給自己,一路上她就沒有停止過鬧騰。一次次伺機逃跑,真是花樣百出,詭計多端。要不是自己把和她一起的丫頭給牢牢看住,恐怕她早就逃之夭夭了。記得兩個月前去月氏,偶爾一次路過醉花樓,女子或妖嬈或清雅的舞蹈,讓他深深地迷醉。忙完公事再回醉花樓,舞姬已經另換她人。想到這裡龍慕天微微一笑,真是沒想到,居然這個女子現在就在自己眼前。
女子有些桀驁不馴,龍慕天隻好讓人把她綁了起來塞進轎子裡。再走一段路就到宿邪都城龍峪了,風沙很大,剛剛一場沙塵暴過去,天空裡彌漫著一股土腥味,天空昏暗沒有一點點光亮。
走了大約半小時,遠遠地看見一座城池出現在了眼前。反抗無用,阿月乾脆靠著轎子閉上眼睛休憩起來,隨著轎子的顛簸一晃一晃,不知不覺竟然進入了夢鄉。
阿月醒來的時候,目光所及之處是自己置身於帶有異族情調的大殿。大殿裡面氣勢宏偉、金碧輝煌。殿內高處飛簷第一層用碧綠的琉璃瓦砌成,而第二層和第三層的屋簷都用餾金瓦覆蓋,在陽光的照耀下金光閃爍,異常美麗。殿內兩側各有一尊她不認識的佛像,供在五六米高的大銀塔裡。塔前陳設著金銀燈、象牙、瓷瓶等飾品。
她正在看著入神,有婢女前來帶她穿過大殿,拐過幾個穿廊到了另一個殿裡。只見殿內所有的家具、桌幾都是黑色為主,黃金鑲邊,看起來莊重華貴。正中是一張紗幔圍起來的大床。風一吹,紫色的幔帳隨風擺動,下垂的七彩鈴鐺伶伶作響。
阿月不僅皺了皺眉頭,自己作為月氏送給宿邪的禮物,不是被當做玩物,就是被充作舞姬,怎麽會送她來到這豪華的宮殿?她不由歎了口氣,阿玉還不知被關在哪裡,看來需從長計議了。
想到這裡她猛然抬頭,冷不防一張男子的臉撞進了她的視線。男子的臉俊美邪魅。她猛地往後一縮,防備地弓起了腰,拉開了架勢,就像一頭倔強的牛犢。
男子一步步走近,她的心一份份沉重。眼看男子離自己只有幾尺的距離,她身形陡然倒退幾步,腳踝下藏著的匕首被以迅猛異常的速度迅速拔出,再一個後滾翻就遠離了男子。她半蹲在地上,迅速的把匕首握在胸前。
龍慕天嘴角微微揚起,笑容妖冶奪人心魄,“真是個烈性的女子。”隨即手掌輕輕拍了幾下,進來兩個秀氣異裝打扮的婢女,手裡各拿著一個蒙了布的木製托盤。
“納可,請換衣。”婢女低頭齊齊跪在她的面前,高高舉起手裡的托盤。
納可?阿月一愣。
“納可,請換衣。”兩個婢女又齊齊跪地上前挪了一步。
阿月瞅瞅身上,衣衫雖然是換過的士兵服,但是幾天下來聞聞都有些味道了。她昂頭向著男子眼光一撇,不就是換件衣服嗎?哼,難道能吃了我不成。
從裡間出來,在大大的銅鏡前她有些發呆,這是什麽服裝啊。頭上烏發全讓兩個婢女全編成了無數小股,每股發絲上都綴著五彩琉璃珠。上身是大紅帶金絲暗花斜肩絲質緊身襖,襯得她的胸部飽滿挺立。襖子剛剛齊腰,露出了她圓潤好看的肚臍眼。下面是同色短到膝蓋的裙子,每個裙褶角都有七彩瓔珞金絲墜子。腳上的鞋子是軟軟的淺口花紋。這樣的裝扮在她的眼裡,
看起來華麗麗,又覺得別扭。龍慕天緊緊地盯著女子饒有興致地看著,這身納可裝穿在眼前的女子身上真是婀娜多姿,性感嬌嬈。
阿月看著男子正一眼不眨地盯著她從上到下看,不由火起,就像被人扒了在欣賞一樣。她隨手從床邊拿了個枕頭就扔了過去。
她快龍慕天比她更快,一手抓過給扔到了地上。
他粲然一笑道:“沒想到這身納可服穿在你身上真是合身。 ”
“什麽是納可?”這裡是宿邪,一個緊鄰月氏的外邦之國,禮儀著裝都是很有講究的,想到這裡阿月心下一驚。
“納可,就是王妃,我龍慕天的王妃。”
“把我原來的衣服還我。”她可不想做這個什麽納可。
“剛剛扔掉了!”
阿月猛然往門外奔去,龍慕天大手一伸把女子又重新拽回了回來。
“你是逃不掉的,乖乖聽話。”男子說話的口氣帶著冷然的威脅和震懾。
她狠狠地甩開他的手,淡淡道:“反正我阿月不稀罕做什麽納可,你該把我送什麽地方就送什麽地方去。”
“把你送給其他人,被當舞女一樣玩弄還是把你關在滿是倉鼠的大獄?”男子低頭假裝沉思地想了想沉聲道。
阿月氣不打一處來正要發作,男子突然詭異的一笑道:“好歹你是月氏送給我的禮物,這樣未免太不給月氏面子,既然你不做我的納可,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什麽辦法?”
男子俊美的臉突然惡魔般地一笑道:“做我的貼身侍女。”
阿月突然有種衝動,真想上前咬上這個男子一口。貼身?還不知道他要打什麽歪主意。真想給這個男子一巴掌,但是他是宿邪的王,這個宮殿是他的地盤,何況阿玉還在他的手上。她按下心裡的怒火,轉了轉眼珠子,狡黠地一笑。好,貼身侍女總歸會有一些便利,那我就伺機行事,先把阿玉找到,再想辦法逃脫。
龍慕天並沒有忽略她細微的變化,這個女子果然有趣,看來自己得隨時緊緊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