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輕男警察氣得站了起來,可他剛想說什麽,直接被主審的警察大叔攔了下來。 “你們不相信我,憑什麽讓我找證據?”鍾恆繼續狡辯著,也就是在東海這個大都市,要是去了其他小地方,他可不敢和警察對著乾。
主審大叔非常精明,一看鍾恆對身邊兩位新人很排斥,馬上就找了個理由把他們給支走了。
“現在你肯說了吧。”
“你知道的比我多的多,還來問我幹什麽?”
中年警察一聽,馬上眉頭緊鎖,周圍的藍色中閃過的一絲雪白。白色一出現就已經讓鍾恆確定,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只見他站起身,關掉了角落裡的攝像頭,轉過身,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鍾恆笑了笑,抬起被拷著的雙手,等手銬被解開後,說道:“很簡單,事發後才過了沒幾分鍾你們就到了,救護車也同步就位,單單這點就很不正常。”
“那是拉麵店的老板打的電話。”
“那幫人不走,他哪兒敢打電話,被發現不就完了?”
“真和你無關?”
“我都說了我就是一過路吃麵的,今天剛從非洲飛回東海。”鍾恆攤了攤手,說道,“這個證據夠了吧,你可以查出入境記錄。”
中年警察拿出一支煙,點完抽了幾口,便把之前的筆錄往鍾恆面前一遞,說道:“這兒簽個字,關你一晚,之後就可以帶著你的手提箱走了。”
“關?為什麽關我?”
“在沒有得到確切證據的情況下,我有權懷疑你。”他吐了幾口煙圈,鎮定地說道,“也就關一晚,明天查了入境記錄就放你出去。”
“行,行,這兒你是老大,當然聽你的。”鍾恆簽完字便被人帶出了審訊室。
好在這裡的大通鋪還算舒適,比起那些落後國家的設施要好不少。和幾個一同被關押的人擠著睡了一晚,鍾恆滿心歡喜地準備一早就被放出去。可誰想第二天根本沒人理他,大有把他再關上一天的意思。
鍾恆忍了幾個小時,終於決定打電話求援,他可不想被關滿二十四小時,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辦。尤其是那幾個復仇目標,想著自己在這裡浪費時間,鍾恆就覺得很鬱悶。
他最終還是決定向田和求助,在東海他也就隻認識這麽一個大人物。
“喂,劉管家,我是鍾恆,田老先生在嗎?”
“鍾先生,你好,田老先生不在,他去公司了。”
“哦,那我打他手機算了。”
鍾恆剛想掛電話,沒想電話那頭聲音變了,成了一個清悅動聽的女性聲音:“鍾先生,你有什麽事?”
鍾恆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隨口問道:“您是?”
聲音感到了一絲失望,連忙責怪道:“我是田璃,這麽快就不記得我了?”
“哦,田大小姐,我當然記得。”話到此處,昨天晚上那位身穿墨綠色禮服的美女,仿佛又浮現在了鍾恆眼前。
“我爸不在,鍾先生有事可以找我談。”
鍾恆想了想,笑著說道:“我被抓了,你能找人把我放出去嗎?”
“被抓了?”田璃的聲音變得有些驚訝,不過一會兒就恢復了平靜,說道,“出什麽事了?”
“看了一出二十來人對砍的武打戲而已。”鍾恆無奈地自我調侃了一番,並把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說到最後,竟然還把田璃給說得笑了起來。
“讓你裝,裝進去了吧,
哈哈哈。” “你別光笑,你幫不幫啊?”鍾恆被這麽一說,都開始覺得這一切都是自找的了。
“幫,鍾先生吩咐的事情,我田璃當然要幫。”田璃收起笑聲,鄭重地說道,“半小時內幫你搞定。”
“既然你肯幫,那不如再幫我一件小事。”
“什麽事?”
“我們還是出來談吧。”鍾恆賣了個不大不小的關子,說道,“地方你定。”
“那好。”
半小時後,鍾恆便拎著自己心愛的黑色手提箱,如約出了警局。之後停在警局門口的一輛奧迪,先把鍾恆帶回了酒店。
洗浴乾淨換了一套衣服後,他來到了這次碰面的地點,當然那個黑色手提箱還是箱不離手。
田璃,身穿一款紫羅蘭色的絲質連衣裙,坐在餐廳內,顯得格外惹眼。她看了看面前的男人,拿起咖啡傾倒了一口,送入嘴中,皺著眉頭說道:“在警察局關了一晚上,你沒回去洗澡換衣服?”
鍾恆見她在打量自己,也不約而同地看了遍自己,說道:“換了啊,這件還是在內羅畢新買的。”
原來鍾恆依舊是一身黑色休閑衣褲,和昨天的穿著沒什麽區別。
田璃有些無語,她不想多說廢話,內羅畢是什麽鬼地方她也不想知道。時間對她來說永遠不夠用,索性就直入主題,說道:“不知鍾先生為了什麽事,一定要出來談。”
鍾恆點了一杯黑咖啡,然後說道:“電話裡說不清楚,我喜歡面談。我剛來東海,人生地不熟的,我希望田小姐能幫我買輛車。”
“買車?不知鍾先生想要什麽車?”田璃放下咖啡杯,笑著說道,“我們田氏企業也有自己的汽車銷售公司,一輛車比起昨天鍾先生的貢獻,實在是渺小了些。”
鍾恆有些無奈地說道:“你的大哥還是有可能複發的,你不需要對我這麽耿耿於懷吧。”
田璃說道:“我可一直都在感謝你,沒有半點恨你的意思。”
“好吧。”鍾恆覺得自己根本說不過這個女人,而且她周圍的感情氣流也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紅色,沒有什麽改變。
鍾恆想了想,坦白地說道:“我想要輛摩托車。”
田璃聽完覺得有些好笑,說道:“鍾先生是剛回華國吧?東海市中心有很多道路都不允許摩托車通行。”
鍾恆皺著眉頭,說道:“還有這種事兒?怪不得路上那麽堵呢。”
“我奉勸鍾先生還是買四個輪子的。”
鍾恆點點頭,臉上表示讚同,可嘴上卻說道:“不,就買摩托車。”
見他那麽固執,田璃歎了口氣,說道:“那好,既然是鍾先生的要求,我一定滿足。不知,鍾先生對款式有什麽要求?”
“大排量,黑色就行了。”
“大排量摩托車可沒法上牌照。”田璃對於這個口味獨特的家夥,感到有些無語,不過此時她的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對不起,我接個電話。”
看了來電提醒,田璃馬上接起了電話,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說道:“傑斯先生,昨天說的合同的事兒,您考慮得如何了?”
本來這通電話和鍾恆並沒什麽關系,可當他陸續聽到“埃及”、“鋼鐵”後,再把它們和“傑斯”這個名字聯系在一起,馬上就猜到了電話對面那人是誰。
“可是傑斯先生,我們還能再加價的,請務必把這個項目留給我們。”
鍾恆聽出了田璃聲音中的一絲為難,她周圍黃色的氣流也越發濃鬱起來,可見這樁生意若是失敗,對田氏企業的打擊將會非常大。
不過這些和鍾恆沒什麽關系,在外摸爬滾打了那麽多年,他早就練就了置身事外的本事。此時,他翹著二郎腿,看著有些焦急的田璃,不緊不慢地喝著自己的咖啡。
對於商業,他沒有半點插手的欲望。倒不如讓那些喜歡商業的人去操這份心,說不定操心過度,就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到時候錢還不是照樣進自己的口袋。
田璃最終沒能說服電話裡的那位傑斯先生,掛了電話後,心情非常糟糕,自言自語地說道:“肯定是那個姓孫的。”
鍾恆放下咖啡杯,隨口問道:“哪個姓孫的?”
“就是……”田璃剛要為鍾恆說明, 哪知說曹操,曹操就到,她無奈地指了指門口,說道,“喏,就是那個一進門就一直在笑的家夥。”
鍾恆隨著田璃的手指看去,從門口緩緩走來三人。為首一人風度翩翩,一套白色西裝配深藍領帶,長得也頗為俊俏。要是把他和田璃放在一起,別人肯定會以為是一對癡情鴛鴦。
看看來人,又轉眼看了看田璃,兩相比較之後,鍾恆笑著調侃道:“長得不錯,和你倒是挺般配的。”
田璃此時瞪圓了本就很水靈的大眼睛,說道:“你要再說一遍,車就自己去買!”
鍾恆笑著點點頭,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田小姐,這麽有興致來這兒喝咖啡?”男子雙手插著褲袋,來到田璃面前,彎著腰,恭敬地問道,“大半年不見,要不來我訂下的包間,我們好好聊聊?”
田璃本來看著窗外的臉,慢慢轉回,似笑非笑地說道:“孫宜,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孫宜這時注意到了和田璃同桌的鍾恆,沒一會兒就反應了過來,說道,“鍾恆?鍾先生,竟然在這裡碰見你,世界真是太小了。”
田璃也沒想到孫宜和鍾恆竟然認識,非常吃驚地看著鍾恆。哪曾想鍾恆也一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仔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這位紳士。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究竟,最後隻能不好意思地笑著問道:“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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