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感謝書友906281.qdcm的打賞,謝謝支持。) 紫袍中年聞言,面色一冷:“昔年是非,早便與諸派公斷。昔日劫開之時,血魔肆虐天下,分身成千上萬,我主布下星隕之陣,畢全功於一役,無論散修還是各派真傳,皆受益匪淺。若是任其逍遙,來日還不知多少人受害?”
青袍修士輕哂一聲,血魔便是最為猖狂時刻,也從未招惹過其太白門人,受擾之輩若非散修,則是小門小派。只是其此來本非此事,卻不再理會此中年,反而看向那枯瘦老僧,冷冷一笑:“你我昔日有約,你若不曾勝我,便不可涉足東衡,我如不曾勝你,終生不入西南。如此說來,你釋禿驢已有勝我把握了。”
枯瘦老僧雙手合十,佛號高喧:“阿彌陀佛,貧僧並無勝過曹道兄把握,只是繁星仙人登天之前,曾對貧僧有恩。如今其所遺禍患,又有重啟之勢,殃及眾生,貧僧卻是隻得背棄與道友之約了。”
曹姓修士淡淡說道:“難不成你以為,你釋無病要是不來,我東衡滿洲道修,便拿那三位妖魔鬼怪無辦法了?”說完,其還往那水鏡瞥了一眼,眸光如劍。水鏡之中,三位妖魔幾乎同時生出感應,神色有異,一齊往這方看來,其三道目光,或是妖魅,或是霸道,或是蒼涼。目光一至,水鏡便忽的破碎,不留痕跡。
枯瘦老僧釋無病見這這一幕,倒也不急,對曹姓修士笑言:“道門諸修,自有法子將其斬除。只是昔日繁星仙人居於此處,便是要將彼等引入輪回,只是後來其飛升機緣已至,若不往去,則錯失機緣。故此,此地還有萬余冤魂,俱是凶戾無比,非佛門大法,不可化解。”
“佛門之法,貧道雖不盡知;但凡可登天之法,門中皆有一二記載,哪有這等法門?”
“未來世中,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佛法中,一念恭敬。我亦百千方便,度脫是人。於生死中,速得解脫。何況聞諸善事,念念修行。自然於無上道,永不退轉。”
曹姓修士驚道:“好一個‘自然於無上道,永不退轉’,此是哪位菩薩成道之經?”佛祖之後,便無有佛門修士以佛自稱,修行最上這也是諸菩薩。
釋無病淡淡一笑:“《地藏菩薩本願經》,慈因積善,誓救眾生。手中金錫,振開地獄之門;掌上明珠,光攝大千世界。智慧音裡,吉祥雲中。為閻浮提苦眾生,作大證明功德主。大悲大願,大聖大慈。”
曹姓修士聽得此言,忽而笑道:“我還道是哪位大德之經,原是一假菩薩之道。你等所謂四大菩薩,文殊普賢,觀音地藏,無一可真實現於世間,這等杜撰經文,便是登天都不行,談何功果?”
“此經不可思議,乃是佛祖降臨此方天地之時,親傳菩薩經文之一。功德不可思量,福報不可思量,功果亦不可思量。”釋無命一本正經道,其對此事也難以說清。佛經之中,包羅萬象,涵蓋大千世界,皆是難考之物。這也罷了,就連其中所載諸天億萬佛陀,億萬菩薩羅漢,都未見一人。唯有佛祖一人曾於太古蒙昧之戰前後,與道祖同現此方天地,分傳佛道與諸界。
“隨你等如何說,反正昔年佛祖傳下經文不少,也難辨真假,致使你等佛門各派各自相攻,至今不休。不像道祖他老人家,僅有道德五千言傳世,再無他經。”
釋無病道:“昔日神道有一大德曾言:‘道無處不在,一經亦多;佛只在心中,萬法尚少’,貧僧亦覺如此。”
曹姓修士聞言,拔出長劍,青光明徹,內外通幽,口中言道:“管他是多是少,與我等何乾。日前貧道才成洞天,心情極好,便也不難為你。你若是能接下貧道一劍,便許你東衡傳法,若是不能,你便是有天大理由,也還需回轉西南。”
“分景道友出劍便是,貧僧姑妄一試。”
曹分景也不多言,神色一正,頓時天地之間,有一道凶戾殺氣淡淡而生,不知其所原,亦不知其所在,只是隱隱然似在天地之間。其也不見有多厚重,然此紫薇界中,鳥驚獸跑,魚不分方向,不辨路途,四方亂奔。高山叢林之上,竟是卷起塵煙。隨著此殺氣越聚越大,那幾位站於此處之散修受此之威,已是滿面煞白,心悸神慌。紫袍中年見此,重化為一枚紫色星珠,放出淡淡紫色星光,將此幾人護在下方。
忽然,曹分景身子一動,殺氣猛地一增,彌漫在周旁虛空之中,隨後又有一道青芒自其手中斬出,如長虹亙天,電馳而現。
釋無病自曹分景還未出招之時,便目光肅然望向於他,早有戒備。其袖中打出一道極薄金光,晃眼布滿空中。跟著手中又無中生有,現出一根灰黑長杵,拋入空中,化為一道百十丈長銀芒,橫亙天半,擋住去路。
此時青色劍芒已然飛至,來勢迅速異常,長杵雖大,但是去勢已慢,僅趕住青芒尾端。如此青芒與釋無病之間,僅有這片金光相隔。曹分景一指青芒,其便將金光劈成兩半,直向釋無病前胸而去。如此一來,青芒受阻,緩了一緩,其速非比剛才。
曹分景本擬釋無病會避開,以其動作,約莫隻可斬其臂腿。未料釋無病一動不動,反而雙手合十,任青色劍芒此來。
只聽一聲脆響,青色劍芒刺過釋無病僧衣,往其體中刺入半寸,便止住其勢,不再往前。釋無病肉身霎時化成金色,便連體外,都放有三尺金光。
曹分景順手召回長劍,眼露異色:“不滅羅漢金身,看來道友早有準備了。”
釋無病看著胸前,金色之上,不斷有鮮血流出,苦笑道:“便是如此,卻還未將道友一劍擋下。”釋無病所修佛法,乃是修性不修命之道,其與曹分景自上上次諸道爭鋒法會始,相鬥兩百余年,常在肉身之上吃虧。其便遍尋諸法,找出昔年不滅羅漢成阿羅漢道之前創出金身之法,前些年破境得阿那含果位之時,終有所成,不想卻被曹分景一劍刺破。
佛門修行之法,卻無金丹元嬰法相元神種種道果,其修為法門眾多,紛雜繁複,各有所依。但是登天之前,大體也可分辨。
有須陀洹果位,又名入流果位,不入色香聲味觸法,看破眼耳鼻舌身意,大體相當道門養氣,諸竅洞開;有斯陀含果位,又名往來果位,明心見性,勘破眾苦,大抵近於道門洞天元神之前,養氣築基之後;有阿那含果位,又名不來果位,一入此境,俗世惑見俱消,凡間欲界已離,與道門元神洞天真人可比;再上即是阿羅漢果位,又名無生果,斷盡三界見、思之惑,證得盡智,如涅槃妙境,無生死之憂,無輪回之苦,與道門仙人相類。
至於阿羅漢之道以上,便非此界修者可論了。
曹分景微微搖頭:“適才之劍乃是我派一脈殺道劍術,你性命猶在,便算你擋下此劍了。此地之事,我太白劍宗便不再理會了。”
“貧僧謝過曹道兄了。”釋無病與曹分景交手不下十回,雖說近些年兩人各自閉關,以求突破,但其也深知曹分景歷來所習,便非殺道之劍。其使出此劍,卻有相讓之意。
曹分景衝其一頷首,便欲禦劍青冥,往外而去,忽又大喝一聲:“賊子好膽。”其一劍斬出虛空之中,虛空頓時一凝,便有萬千青色劍芒齊出,猶如隕星落雨一般,紛紛墜下,只是其還未落地,便消失無蹤。
曹分景見此,對下微微一笑,便遠去天冥,杳然無蹤,一道聲音遠遠傳來:“此地妖邪,便交予釋和尚你了。”
其來此亦有片刻之久,卻未往王立幾人看上一眼,如其未存。可其五名散修,遠望曹分景背影,各有所思,特別是石磐,喃喃言道:“此才是我等之道,太白不愧天下劍修之宗。 ”
那名女散修驚疑道:“莫非此位曹真人,並未聽到我等之言,竟放任我等,置之不理。”
釋無病合掌一笑,倒是那紫薇真人重又現出人形,淡淡說道:“便是知曉又如何,昔年繁星秋水兩位仙人駐世,也未能影響太白太玄等派分毫。莫說爾等,小輩之言,妄論天下格局,其人又豈會放在心上。”
再說蕭離等人,本在不斷與諸妖魔鬼怪廝殺,只是彼輩便如殺之不絕一般,不斷有新者自屍山血海而出。這本無大礙,幾人都是心性卓絕之輩,修為手段亦遠超群倫,對上這般妖魔之輩倒也無妨。
可不知為何,那三位定坐遠方之妖魔同時望向天際,各自冷哼一聲,隨後便生出若乾妖魔之輩,彼等修為,竟都在諸人之上,類於道門金丹,武道煉髓之境。
不過片刻功夫,諸人雖是勉力支撐,但卻難以維持,隨即便岌岌可危。便在這等時刻,虛空之中,浩瀚繁星之內,忽有成千上萬劍芒呼嘯落下,便似雨點流星,其音如雷,其勢如電,各有去處,直奔諸多妖魔鬼怪。
只是一下功夫,周邊妖魔便被屠戮一空,再無生者立於幾人之旁,更為震驚之處,乃是這些劍芒無一道多,也無一道少,恰是諸妖魔一人一道。
夜空之中,有一青袍道人隱現身形,對下微微一笑。倉合子見狀,滿目驚喜:“弟子倉合子,見過曹師叔。”只是此人一笑之後,便又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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