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葉強很快被衝進來的三個穿著製服的警察給驚醒了,他抬起頭愣愣地望著這三個衝進來的不懷好意的警察,馬鄉長在其後跟著進來了,副所長用手一把托起葉強的下巴,接著問了句馬鄉長:“鄉長你說怎麽處置這狗東西!”
“這個嘛。”馬鄉長頓了頓繼續說,“他還有點用,不過就是脾氣不太好,你們這次的主要任務就是把他的驢脾氣給教一教,我建議放到鄉裡的看守所去蹲兩天,讓他熟悉熟悉裡面的氣氛,不過有一天,這小子還有點用,一定不能讓他死嘍。”
馬鄉長話音剛落,副所長便急忙卑躬屈膝地連連點頭說是,完了再面對葉強時,臉上的表情又恢復到凶狠惡煞的模樣,只見他對兩個民警說:“把你混小子給我戴走。”
於是兩個高大魁梧的民警便左一個右一個地架住葉強,徑直將其抬了出去,葉強自然不願意走,他依舊擔心還在房間裡躺著的文小芳,他不知道馬鄉長這個混蛋下一步又會做什麽壞事,葉強雖然劇烈地撲騰,但無奈他的嘴巴被封住了喊也喊不出聲。
一行人很快離開了招待所,屋外的世界早已沉浸在一片濃濃的夜色之中,不遠處偶爾傳來兩聲犬吠的聲音,一行人沿著羊腸小道朝村外急匆匆地趕去。
再說到了村口時,葉強便看到了村口停了兩輛車,一輛是警車,一輛則是黑色的轎車,他在上警車的時候副所長便給他的腦袋上套了一個黑色的袋子,這樣葉強便什麽也看不到了,不過他的耳朵還聽得到,車子並沒有立刻發動,車外接著傳來了聲音,葉強聽清楚了,那是馬鄉長劉副鄉長和李主任他們的對話。幾個人說了一通話接著上了另外一輛黑色的轎車。再接著,副所長和王所長都上了車,葉強聽見了車門關閉的聲音。
引擎啟動,很快車子便駛離了村口,沿著山間公路,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地穿梭在濃重的夜色之中,葉強被袋子套著腦袋,覺得悶的喘不過氣來。
他當然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剛剛馬鄉長和副所長的對話他聽的清清楚楚,馬鄉長這個老雜毛這次是鐵了地要整葉強,葉強自己心知肚明。
大約是過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車子終於停了下來,其實鄉裡離漁水村距離並不是很遠,等到葉強再次聽到車門打開的聲音時他覺得這幫混蛋應該會把腦袋上的罩子給他拿下來了吧,要知道被這玩意罩著他實在是悶的不行了。
不過讓葉強失望的是這幫混蛋並沒有將他的罩子拿下來,相反葉強隻感到自己的一個手臂被人一把抓住,接著用力一拽,葉強整個身子便不由自主地下了車。
卻是葉強身子還沒站穩的時候,又是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身子,接著將其一路架,架進了派出所的辦公樓裡,直到在審訊室的時候,葉強腦袋上的罩子才被取下來,而當罩子被取下的一瞬間,葉強感到雙眼忽然就睜不開了。
“該死!”他在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是的,這審訊室的燈光明顯太刺眼了,葉強從原本黑暗的世界裡一下到耀眼的世界裡,他自然不適應。
待到過了一段距離,等到他漸漸適應室裡光線的時候他才慢慢地睜開了兩隻眼睛,隨即四周的一切都開始變的清晰起來,這時葉強算是看清了,只見兩個警察正坐在他前方的桌子上,而且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根警棍!葉強自然知道這兩個穿著製服五大三粗的漢子正是不久前在漁水村一左一右架著他的人。
葉強知道來者不善,以前隻是聽別人說一般被抓進局子裡的都會受到刑訊逼供,葉強起初並不願意相信,心想中國好歹也是個法制社會,這種情況即使有肯定也是極個別的想象,但直到此刻,當他真的面對的時候他才知道外界的傳言都是真的。
看來又有的受的了,葉強自己對自己說。
隻是,兩個警察顯然並沒有準備立刻開門見山地進入刑訊階段,他們一邊將警棍在手心裡拍著一邊上下打量著葉強,如此過了一會,其中一個忽然朝葉強撲了上來……
雖然葉強早有準備,但肩膀還是挨了重重的一棒,刹那間,葉強隻覺得整個肩膀都要塌掉了,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葉強想大聲叫出,卻無奈嘴裡被塞了毛巾,因此葉強怎樣都喊不出,惟有將臉上的肌肉重重地扭曲,葉強表現出極其痛苦的表情,惟有死死地咬著嘴裡的毛巾,而就在葉強肩膀被擊中後重重一垂的時候,那個朝葉強衝來的民警趁機將葉強的腦袋狠狠地按了下去,接著用腳踩在了葉強的半邊臉上。
這顯然是對葉強的巨大侮辱,葉強簡直要氣炸了,他在萬分疼痛的時候內心裡早已燃起了復仇的火花,他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這幫狗娘養的雜種!
“小兔崽子,老實交代,到底犯了什麽法!”那個將葉強踩在腳底的民警忿忿地說。
卻是在剛問完的時候,這時另一個民警用胳膊碰了碰其,指著葉強嘴裡的毛巾說:“老兄,這樣,就是他想招也招不出來啊。”
“該死!”詢問的民警罵了一句,接著伸手一把扯掉了塞在葉強嘴巴裡的毛巾。
瞬間,葉強隻覺氣道徹底通暢了,他劇烈地喘著粗氣,與此同時,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兩個民警,半晌,葉強終於仇恨般地一字一句說:“我決不會饒了你們這兩個狗雜種!”
“呵呵。”待聽完葉強的話後,兩個民警相互望著不免冷笑起來,顯然他們是嘲笑葉強現在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居然還有膽量放出這樣的大話來。
不過很快,葉強情緒再次激動了起來,只見他劇烈地掙扎著,咆哮起來,厲聲罵著,葉強平日裡很少罵髒話,這一刻,他徹底被激怒了,以至無法發泄出內心的不滿,惟有通過罵的方式,兩個民警很快便被葉強的怒罵激怒了。
其中將腳踩在葉強臉上的民警把腳抬起來準備再往葉強臉上踩去,與此同時,瞅準機會後,葉強一下子將身子立了起來,他像是一條憤怒的蛇一般,雖然沒有手腳可用,但是他的腦袋狠狠地朝其中一個民警腦袋上撞了上去,隻是一瞬間,隻聽得嘭一聲沉悶的聲響,接著其中的一個被撞的民警便應聲而倒,他用手摸著自己的額頭,因為劇痛,他忍不住尖叫起來,與此同時葉強再次朝另外一個民警撞去,這個民警顯然已經反應了過來,在葉強的腦袋撞上來的一瞬間,民警手裡的警棍也呼嘯著衝了出去。
撲騰一聲,警棍重重地落在了葉強的額頭上。
葉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了,隻覺被警棍擊中以後,他大腦裡的血管如同瞬間爆裂了一般,產生了巨大的衝擊力,這種衝擊力讓葉強隻覺腦海一片空白,接著他的整個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最終靠在了板凳上,又撲騰一聲坐了下去。
視野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最後完全墜入一片血的世界之中。
葉強徹底不醒人世了, 其中一個民警見到這樣的情況,立刻有些緊張,擔心是不是剛剛下手重了,雖說葉強得罪了馬鄉長,但是馬鄉長也是有話在前的,那就是要活的。
“該不會死了吧?”其中一個民警膽戰心驚地說。
這時另外一個被葉強用腦袋擊中的民警從地上爬起來,因為疼痛,他依舊用手捂著腦袋,當望到躺在板凳上一動不動的葉強時,因為仇恨,這個民警又往葉強身上奮力踢了兩腳,急忙被另一個民警攔下,“喂,你冷靜點,他好象死了呢。”另一個民警說。
“啊!”與此同時這個民警爆發出驚訝的呼聲。
於是兩個人小心翼翼地走到葉強面前,伸出手在葉強鼻前放了一下,這才稍微放下心了,是的,葉強還是有呼吸的,隻是額頭被警棍敲破了一個窟窿,流出了很多鮮血。
“馬鄉長可是有話在前的,我們可得悠著點。”其中一個民警說。
“沒事,這小子還活著呢,去找一桶水來。”另一個民警接話道。
葉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不醒人世多長時間,直到一桶涼水重重地潑到了自己的腦袋上,起初整個身子還浮在半空中,一桶水下去後,一雙大手抓住葉強用力將他拉了回去。
葉強隻覺整個身子劇烈一下顫抖,他漸漸恢復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