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山雖然沒有裙帶關系可走，但他當科長的父親開始發揮作用，加上他是共青團員，很快就被任命為團支部書記。雖然不是全部脫產，也算踏上通往領導崗位的第一個台階。　　每天除去幹活兒就是開會，搞活動。忙的不可開交，跟胡楊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

　　胡楊開始越發寂寞無聊。在寂寞無聊中，他便一次次琢磨李英文、王芳以及別的姑娘們。

　　並且來者不拒地接受各種邀請，看電影、逛小鎮、、、、、、越是這樣，他越是難耐**。

　　他是嘗過那種美妙的人。相對而言，更加容易被誘惑。但真要讓他越過那道防線，卻又跟殺他一樣。沒辦法，他就在那道心靈防線，與肉體折磨中掙扎，在那片狹窄而開闊的地帶徘徊。

　　“胡司令，走，去鎮上轉去。鎮上那些礦上的女的，還有鎮上那些老蒙的姑娘，都特風騷！一掛一個準，隨便你折騰。乾完就走人，一點事都沒有。你知道不知道，那些老蒙的姑娘，穿袍子都不穿內褲，掛到沒人的地方，掀袍子就你隨便、、、、、、”

　　共青團員石要發，跟一個發了情的猴子一樣，上竄下跳在胡楊耳邊，喋喋不休地發出誘惑。

　　石要發暴牙突嘴，個子又不高。除去一雙眼睛，賊溜溜地很有神外，沒長多少愛人肉，不是姑娘們的心中想。他也有自知之明，把目光投向外面。

　　這段日子，石要發經常跟老張朝鎮上跑，去尋找破鞋解決**。也不知道弄成事沒有，胡楊也懶得問。再說了，也不敢問。怕問到有嚼頭的故事和情節，招惹的自己更難受。

　　這天是發工資的日子，連隊裡照例臨時給工人們放一天假，讓他們去鎮上添置一些生活必須品。石要發一面點著工資，一面吐沫星子滿天飛地，向胡楊描繪那種美妙誘人的圖畫、、、、、、

　　胡楊的心裡忽騰一下，壓抑多時的那股火，竄了上來。不用負責的女人，誰不想玩兒?

　　但他跳起來後，又坐下，有些沮喪地嘟噥:“再等會吧，快吃中午飯了，吃完飯再去。”

　　“吃啥飯吃飯?鎮上吃回鍋肉去，哥們請客。”石要發摔打著那幾十塊錢，急不可耐地嚷嚷。

　　胡楊遲疑不決地說道:“那是不是把鎮山哥也請上?人多有意思。”

　　石要發小母豬眼珠子一翻，叱責胡楊道:“你傻吊呀?！這掛圈子泡馬子的事，能讓他去嗎?他去了，連老母豬都不會讓掛。”

　　胡楊不得不點頭承認:“也是啊，他要跟了去，不用說話，就那張黑驢臉就把人嚇跑了。”

　　胡楊和石要發說笑著，正要出門，排長郭師傅拎一個二十斤容量的大塑料桶進來，對胡楊吩咐道:“小子，去鎮上給我打二十斤酒。告訴你，可以偷著喝，可不許兌水啊！”

　　郭師傅把大酒桶和錢，不由分說地塞到胡楊手裡，臨出門了，又回頭囑咐一句:“小子，你可千萬別忘了，晚上等著喝呢。”

　　郭師傅酒癮極大，一頓不喝都吃不下飯。他的口頭禪:“老婆可以不要，但不能沒有酒喝。”

　　“忘不了。忘了我姓啥，也忘不了你的酒！”胡楊沒好氣地嚷嚷著，跟隨石要發走了。

　　路上，石要發喋喋不休地向胡楊介紹著，他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有待驗證的經驗:“胡司令，掛老蒙的姑娘，你用不著說話，上去就跟她摔跤，只要你把她摔倒，她就跟你走。就你的身好功夫，那還不是堵住籠子抓雞——手拿把掐。

不過，掛多了，別忘了哥們、、、、、、”　　“去你的蛋吧！你是不知道，蒙古姑娘可不象咱們漢族姑娘那麽聽話，人家崇尚的是英雄。隨便把人家發配了，還不得挨馬鞭子?有本事你自己去摔倒她，她才能心甘情願跟你、、、、、、”

　　胡楊林笑嘻嘻地嚷嚷。兩個人一路說笑著，很快就來到烏蘭鎮。

　　對這個小鎮，胡楊已經非常熟悉。這一年來，他先後分別跟李英文和王芳多次來過。跟別的朋友和姑娘，也沒少來。當然了，他是隻帶嘴巴不帶錢。對電影院和食堂，熟悉的跟家似的。

　　胡楊一進鎮便直奔食堂去了。掛不掛圈子，還在其次，能吃頓回鍋肉，就是一種大享受。

　　在胡楊此時此刻的字典裡，只有被請，從來沒有請過別人。這倒不是他摳門，而是家庭條件不允許。好在跟他交往的哥們姐們， 都理解他的狀況，也沒誰會笑話他，或跟他計較。

　　可這時才是上午十點鍾，距吃飯的時間還早點。石要發忍不住叫他:“胡司令，你餓死鬼脫生的?這才幾點，食堂還沒點爐子呢，你急忙奔那去幹什麽?”

　　胡楊聞聲站住，難免有幾分尷尬，卻也忍不住地想笑，眼珠子一轉嚷嚷:“你不要掛圈子泡蒙古馬子嘛，提個大酒桶，怎行動?我把桶交給食堂替咱們保管著，才能跟你去尋花問柳吧?”

　　石要發笑道:“也是。那你就快去吧。”

　　胡楊進到食堂，把桶交給那個已經熟悉的，既是跑堂的也是主任的中年蒙古大嬸兒，對她熟不拘禮地說道:“大嬸兒，幫我把酒打滿，回頭來取。”

　　胡楊跟著石要發，在烏蘭鎮閑轉起來。說是要掛圈子泡馬子，卻是瞎子打獵——光聽見過喊叫，沒見過真景色，完全不得要領。

　　眼前雖然有大姑娘小媳婦過來過去，但卻不知道哪個是圈子，哪個是馬子，看哪個都很象，又怕上去一搭話，被啐一臉唾沫，扇兩個大嘴巴。

　　在過去的日子裡，閑極無聊時，胡楊跟一些哥們也乾過這活。去電影院或百貨商場，見著順眼的大姑娘小媳婦，便上去擠擠碰碰。但從沒有成功過。運氣好了挨兩個白眼，運氣差了，被人啐幾口唾沫，罵兩聲流氓。

　　這天，胡楊唯石要發的馬首是瞻，看他能玩出什麽名堂。是不是像他吹噓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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