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要票藏) “這都是什麽人啊,你欠他們錢還是怎麽著?”梅朵兒衝著三人的背影,憤憤不平地嚷嚷。
“我不欠他們的錢,可我欠他們的情。比欠錢還讓人難受呢。”
胡楊無可奈何地說道:“那老頭是我們廠的廠長。他的閨女,一直想同我好。我調動工作,都是她們給辦的。啊,對了,你應該見過的。就是我喝多了住院時,來看我的那個李英文。”
“哦,我明白了。可那一男一女,又是怎麽回事?”梅朵兒迷惑不解地接著問。
“女的,是我原來土建隊的保管員,也想跟我好來著,結果也沒搞成。男的,就是海魂衫的哥哥。世界上還有沒有比這更巧的事了?”胡楊暗然神傷,萬般無奈地苦笑道。
“那他跟著來什麽勁啊?!是他們悔婚的,又不是你不要他妹了。”梅朵兒越發迷惑不解。
胡楊不願意告訴梅朵,海魂衫喝敵敵畏的事。他想到,可能是因為這事,蘇小紅的哥哥有想法了。但他又一想,尼馬地,你妹尋死上吊,你卻跑出來尋歡作樂。你有嘛資格對老子吹胡子瞪眼?可人往往就是這樣,烏鴉站在豬身上,看到別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意識到這,胡楊是一句話也沒有,只能是苦笑著搖頭不語。
“不管他們那些爛事,咱們還是接著慶祝!”梅朵兒甩甩頭,丟開煩惱,歡笑道。
“好,喝酒!”胡楊滿心的苦澀,也需要用酒來澆灌。便舉起酒杯,痛飲起來。
這頓飯,是胡楊林這麽大,吃的時間最長的一次。到月上柳梢頭才結束。
如果不是店家開始作打烊的準備,梅朵兒還不罷休。
其實,這時才不過九點多一點,月亮還只是在樹梢上露出個蒼白模糊的臉。
灰白蒙朧的夜色中,酒意正濃意猶未盡的胡楊和梅朵兒,不太情願地走出“喝二兩”。
這頓共花十三元錢。梅朵兒抓著找回來的七塊錢,又返回去,讓正要關門的店主,又給拿了一瓶酒,兩個醬豬蹄,和一盤炸花生米。
店主把豬蹄和花生米包好,交給梅朵兒時,連連搖頭。
梅朵兒拿著酒菜,來到胡楊身邊,回頭望著開始關門的白發店主吐下舌頭,拉著胡楊穿過廣場,繞過廣場北面的主席台和高大的毛主席的石膏像,拐進廣場後面的白楊林裡。
白楊林裡有一個曬水池。梅朵兒爬上曬水池的水泥砌築的石牆上坐下,擺開花生米和豬蹄子,招呼胡楊:“林子,來,上來,咱們一醉方休。”
曬水池裡,為澆灌蘊滿了水。巨大的曬水池,如同一片綠茵盎然的足球場,在等待勇士們馳騁拚搏、、、、、、
月上樹冠,躍然池中後,胡楊喝醉了。他望著池中兩個變幻莫測幾乎抵在一起的頭影,心神激蕩猛撲過去,把梅朵兒抱在懷裡,不顧一切地親吻起來。
神智還算清醒的梅朵兒,怕兩個人落入水池中。急忙帶著胡楊翻下池牆,背靠在牆壁上,承載著他瘋狂的攻擊、、、、、、
月兒羞笑著躲進雲兒裡,白楊樹閉上眼睛、、、、、、
胡楊和梅朵的關系,就這樣突飛猛進,在梅朵痛楚而快樂的低呼聲中,有了質的變化、、、、、、
經過海嘯般的衝擊顛簸,船兒緩緩靠岸。
胡楊將痛苦快樂和醉,都拋給了航程,拋給了梅朵兒、、、、、、
月兒探出臉兒,在梅朵兒潔白的仍在輕輕顫抖的胴體上,
溫柔地撫摸、、、、、、 下了船的胡楊清醒了,也傻了。他真不敢相信,美麗的梅大夫,就這麽變成他這個小鉗工的船,被他駕駛暢遊了一番。
胡楊急忙將梅朵兒抱在懷裡,想痛惜一番,卻聽她低沉地說:“別動!”
胡楊被梅朵兒推開,她撲倒在地,凝視著沙地上的那朵血紅的鮮花,嚶嚶而泣。
胡楊又一次傻了,手足無措,不知所雲地囁嚅道:“梅大夫、梅醫生,真、真對不起,我喝醉了,不知道怎麽就、、、、、、要不,你打我吧?”
“打你有啥用?打你就能把我的姑娘時代打回來了?”梅朵兒嬌泣著嘟囔,目不轉睛地盯死那朵花,坐起身,開始慢慢地穿衣服。
胡楊喃喃:“那、那你去告我,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梅朵兒一愣,迷惑不解地問:“告你什麽?為啥要懲罰你?”
胡楊嘟囔:“你不是不願意。”
“誰說我不願意了?”梅朵兒嗔怪地翻白眼。
胡楊茫然地嘀咕:“那你哭什麽?”
梅朵兒抽泣道:“我哭的是,我的姑娘時代,結束太快,一下就沒了。”
胡楊恍然大悟,二話不說,翻身跪在那朵花前,在它旁邊用雙手用力扒坑。
梅朵兒愣怔著嚷嚷:“你幹什麽?”
胡楊歡欣地嚷嚷:“把你美麗的姑娘時代,埋藏起來。”
梅朵兒也歡喜地跳了起來,又趕緊蹲下,嚷嚷:“等等,等我穿好衣服,咱們一塊埋。你也把衣服穿好,我可不願意讓你的那個醜八怪,對著我神聖的姑娘時代。你得給我的姑娘時代叩頭,好好埋葬它!”
胡楊慌忙穿戴整齊,重新跪倒在梅朵兒的姑娘時代前,恭恭敬敬地叩了三個頭。
最後,由梅朵兒將她的姑娘時代,捧進坑裡,灑淚告別。
埋葬了梅朵兒的姑娘時代,胡楊同梅朵兒慢慢地站起來,相擁著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來到梅朵兒的宿舍外,胡楊停住腳步,認真說道:“梅大夫,如果你不嫌棄我,就請你嫁給我做媳婦吧?!”
“梅大夫才不嫁給你呢!有什麽話, 進屋去說。有些帳,梅大夫還要跟你算呢!”
梅朵兒的臉上,洋溢著俏皮的歡笑,嘴裡卻生硬地說道:“西門慶!進屋再跟你好好算帳!”
“你同宿舍的趙敏不在嗎?”胡楊囁嚅。
“不知道。在了更好,讓她幫我一塊收拾你!你給我進去!”
胡楊被梅朵兒不由分說地揪進宿舍,見她同宿舍的趙敏沒在,松了一口氣。
梅朵兒把胡楊推到椅子上坐下,倒水洗臉。胡楊忐忑不安,想抽煙,摸摸口袋,沒有煙。梅朵兒斜眼看到,暗笑著說道:“抽屜裡有煙,自己拿。”
胡楊訕訕地取出煙,點著茫然地抽著。
梅朵兒洗漱完畢,換了一盆水,對胡楊吩咐道:“把臉和手腳都洗乾淨!”
胡楊迷惑不解地嘟囔:“梅大夫,你要沒啥事,我回家了再洗。”
“不行,就在這洗!梅大夫、梅大夫,我沒別的名字,你就不會叫點別的?看病看上癮了還是大夫叫上癮了?”梅朵兒嬌嗔地翻白眼。
胡楊嘟囔。“梅醫、、、、、、梅朵、梅子,非讓我洗臉幹什麽?”
“幹啥,你說能幹啥?能殺嘍你,還是能吃嘍你?啥也不乾,睡覺!”
梅朵兒噗哧笑了,羞紅了臉,頓了頓羞笑道:“你不是要梅大夫嫁給你做媳婦嘛,梅大夫這就嫁給你做媳婦。剛才那個媳婦當的糊裡糊塗,這回要好好當一回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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