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如何長大,在我21歲就突然長大了,不是漸漸長大,是突然。不記得曾經是誰說我像人,我總是想起後就端起大大的鏡子,真的就發現我長得真的很像人啊!不難懂一個異類存立於世間,遊走在極喜與極悲的無休無止的涯畔,絕望著希望自己不再脆弱著說堅強。 還忘不掉去年深秋的一天。那一天,有個叫碩的女孩說我真的就不會如願,我聽後自然很生氣卻依然不動神色地我行我素。結果,結果卻明了至極,她真的言中,盡管我一點兒也不願意。更加可悲,越來越多的人像碩一樣對我,讓我難以接受又不得不接受這種“事實”。
那天。我真的想哭,隻是無淚至極。
是誰?是誰?是誰讓我生命背負了如此多世俗的評論?
真的,我真的一直覺得我是個極為優秀的孩子,突然有一天,有很多我極為敬重的人務必告訴我八遍那隻是我的自以為是,另外還委婉地表示“你絕對真的一點兒也不不優秀”。而有一天,也就是被我注釋上“突然”的那天,希望盡失的我絕望著仰望蒼穹,焦躁不安地等待著它坍塌下來剛好就砸在我的頭上,之後,讓我理所當然地死去。
如若如願,我一定會猜想出那些看我死後的殘骸的人所表露出的種種怪異,可憐我的人卻要遠比詛咒我死後不得安寧的雜種們少很多。這倒讓我覺得似乎是我懼怕了誰而選擇了懦弱的逃離,可我舍了命地不想苟活於世,那究竟又是在懼怕著誰來著。無論在我的屍骸旁是表露出冷漠、厭惡的神情,還是偽裝著同情、憐憫的做作姿態,總之,他們與我,就這麽聯系起來的,而後,我的屍骸漸漸腐爛……想到這兒,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兒來,竟召至無數複雜的憤恨目光,卻很快那些人在我凝眸的瞬間全逃離了。呵呵,我不否認,我的目光的確清澈如水,卻黯然深藏著一圈圈無情責備罪惡的紋理。
很多天過去了,而我竟然莫名奇妙地苟活了下來。日前,鄰家哥哥卻不知何故客死他鄉,讓我突然明白過來,即便有這等好事,也自然是落不到我頭上的。
如若生命還在繼續,那麽就該接受痛苦的煎熬,否則,就是罪過,甚至不可饒恕。我真的毫不覺得承認我信奉基督就一定會泄恕耶和華的神聖,隻是我從來不會祈禱他給我賜福罷了。
可是不得不說我熱愛文學,早已愛到絕望的境地。我說我已不會再愛上除了文學之外的那個自己,隻是悠悠歲月讓我忘記那些痛從不虛擬,唯一留給我的,是那芳華漸遠後,散落了一地的斑駁綠葉的記憶,即曼珠沙華給予我的血滴。
年華如一片浩瀚的海,並非每一片海都能被夏季風吹過,而我卻是那個夢想著被夏季風使勁兒吹過我這片海的孩子,終於守望成了一個極為遙不可及的期待,年華蒼老是我唯一而僅有變更。
是的。年華備至,我已蒼老如初。
其實我一直很感激一群孩子,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是他們一直在欣賞著我的極度絕望。他們總狂喜地告訴我“你的文字真的很絕望,讓我很不得不喜歡”,很沮喪我卻的確是在快樂時極力克制自己盡量保持現有狀態的情緒下狂喜著完成的。可日複一日刻成鉛字的仍舊是我不能自我克制在不是絕望時書寫的自以為是希望的絕望。要是我能讓自己再也不去書寫任何文字而又能不發瘋著書寫任何文字就好了,我真的不知道現在聽著廣播在筆記本上敲字算是怎麽回事兒,隻但願明天清晨我能腦子一冷一熱就把稿子全部刪掉才好,
那群孩子反正看與不看我的文字都會在總有一天的那一天痛快或痛苦死掉。 我依然書寫文字,可他們全已長大,不知又有誰會再願饕餮我的文字,再去迷醉我那些滴答著鮮紅血滴兒的文字。不錯,你信或許不信都好,那些鮮紅血滴兒的確是我從我身上流淌在文字裡的,而我身上卻真的絲毫沒有一丁點兒的傷口,隻不過心頭的裂痕還總是忍不住隱隱作痛。我要說的卻是那些文字,那些文字不管滴不滴答著鮮紅血滴兒,都是屬於我的,也將永遠屬於我。
為此,我依舊狂喜,依舊狂喜後傷懷,依舊傷懷後絕望,絕望後……依舊傷懷後絕望,依舊絕望後狂喜……如此種種,循環往複。
為此,我離家。
不為此,我也不得不離家。
遠方。
那是一個很遠的地方,雖然我曾去過比那裡遙遠上無數倍的地方,但是我還是要說那是一個很遠的地方。
最終,在那裡寄人籬下,卻固執的喚它作“家”――濰坊之家。
我很喜歡靜靜地躺在羅列著十余張床的房間裡能被陽光最佳照射的床上。
可以想象滿懷著夢想的一群孩子同處一室,將要發生怎麽讓人匪夷所思而又能夠無法忘懷的事情來,結果我總是極不安分地不停舉著再爛不過的手機瘋狂拍照,而我卻目不忍視那些打攪他們學習或者破壞他們打鬧時收獲的像素極低的戰利品。才不過幾天光景,我便能一眼就從他們的神情上看出來他們將要出去還是剛剛回來,可擁有這種本領,一點兒也沒能夠使我高興起來,可想而知,我和他們的情形別無二致。當夜幕在璀璨的華燈陪同下降臨,那時才能讓我們這群滿懷著大大夢想的小小孩子暫時的縱欲狂歡,終究在還不到深夜的一段時間裡,被我們那個慈祥的房東大爺進行了幾十趟的逼迫才極不情願地睡覺。
天氣時好時壞。心情時壞時好。
我們這群既陌生又熟悉的孩子,總是驚詫於雪花與陽光同時出現,大片的雪花如鵝毛一般,在陽光下愈發晶瑩,映襯在四周的樓群間,美麗至極,可以說這的確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景。
號稱“風箏之都”的濰坊,隨處都可以看到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風箏,就連火車站的大廳裡也掛滿了很多風箏。雖然風箏的繽紛多彩很是令我喜歡,而我卻還是再三猶豫之後才買了幾隻,可以想象,就我這樣的人哪會有什麽情致放風箏啊!
在濰坊,也不是苦不堪言,起碼我是不會這麽認為。
倒是在富華遊樂園旁邊的那條老濰縣美食街附近,有一家蘭州拉麵館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雖是出門在外考試,一天吃上一頓飯還是有時間的。由於剛到,就覺得這個飯館和家鄉鄰家的同名,應該不會不習慣,就經常去。起先,有菜單,照單收費;兩三天后,無菜單(老板稱從未有),超“標”收費。人生地不熟,還以為物價漲了。藝考接近尾聲之際,我自己去了趟,結果有菜單(老板稱一直有),照單收費。其實,這也本不算什麽事兒,商人都是以盈利為目的的,隻不過就是這家的手段和良心比同行黑了點兒罷了,或許日後還能遇見更黑的呢。對我的影響也不算太大,心情糟糕透頂,本就來之前那八遍“你絕對真的一點兒也不不優秀”,早已讓我沒心思考試,如此這般,就更加沒什麽心思了。
總覺得那些日子,寒冷得出乎想象。天寒地凍,自然是沒說的,更至關重要的,當屬喪失了信念的那種心冷。天冷,尚可加上幾件衣物,那心冷呢?
不知為何,每每回憶起來,還總覺得那不堪回首的一程很美很美。
隻是美好的憧憬,如今,現實已拒之千裡之外。
再回首,我心依舊。
只可惜夢想雖好,卻總是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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