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的會議就在這緊張的氣氛下不了了之了,等到傍晚,秦仙來到了花顏夕的住所,姐妹二人在一起促膝長談。
今日的事令花顏夕氣憤不已,嘴裡一直喊著要離開地冥島,另投名主。秦仙隻得在一旁解勸,“夕姐姐,咱們蒙受島主恩德,才會為地冥島如此操勞,倘若你因為一時之氣就放手離開,將來有何顏面去見鄒島主!”
花顏夕歎了口氣道,“仙兒,如今事情已然到了這個地步,你讓我該當如何?”
秦仙聞聽詭異的笑了笑說道,“夕姐姐,你難道忘了水火令牌?”
一句話將花顏夕提醒,她眼前一亮,伸手從乾坤袋中摸出一個精致的小玉牌捧在手心,“是啊,當初島主有命,倘若島中有重大事情需要決策,以持有水火令牌多的一方命令為準,如今八塊水火令,島主和方斌各持一枚,已然不知去向,施袁和斬浪各持一枚站在咱們對立一面,白清泉搖擺不定,可忽略不計,如今還剩下三枚,我手中持有一枚,另外兩
枚落在地冥島兩名已經歸隱的前輩手中,他們都是老島主的心腹,雖然已經歸隱多年,但是依舊心中牽掛著島中的事情,我想只要對他們說明城破厲害,他們必定站在咱們這邊,如此一來就是三比二,咱們還是可以掌控大局!”
秦仙高興的點了點頭,“夕姐姐,事不宜遲,咱們趕快去請兩位前輩出山!”
正然說著,外面有探子來報,“報兩位姑娘得知,剛才得到消息,熊家派來無數高手已經進入地冥島地界,方才已和熊嚴碩接頭,尚不知他們下一步有何行動!”
聞聽此言,花顏夕和秦仙的面上都出現了一抹凝重,花顏夕銀牙緊咬,隨即說道,“想不到熊家咄咄逼人,倘若搶在咱們前面,當真沒有翻盤的余地了。”
秦仙點點頭,“夕姐姐,事不宜遲,咱們還是先派人去請兩位前輩,島上之事,咱們隨機應變!”
於是,二女各自修書一封,各派心腹,連夜出島去請兩位前輩。秦仙派的便是金仙和玉仙,她們的任務是到松洲衛子城去請鐵面判官苗東,二女深知此信的重要,於是一路疾行,翻越萬水千山終於來到了松洲衛子城,見到苗東遞上書信,簡單說明情況,苗東看完書信勃然大怒,破口大罵,“施袁小輩,當初就看你這小子不地道,可是島主卻力排眾議提拔你為長老,如今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竟然敢勾結外人盜賣我地冥島,老夫豈能容繞!”於是苗東便安排金仙玉仙先行回去複命,自己安排一下家事即刻啟程。
二女辦成此事便高高興興的返回地冥島,哪知在半路上卻遇到閻羅寨的人,將她們劫上山去,若不是嶽子豪等人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方斌聽完事情的經過,咬著牙說,“施袁!我方斌正好還有一筆帳沒與你清算,這一次我讓你連本帶利一起還清!”
在一片漆黑的空間內,方斌和嶽子豪面對面站立,二人沉默半晌,方斌忽然對嶽子豪單膝跪下,驚得嶽子豪連忙雙手將方斌攙起,“方斌大哥如何行此大禮?折煞小弟了!”
“子豪,我方斌一生從來沒有求過人,這一次恐怕要求到兄弟你了,地冥島的事情剛才你也都聽說了,仙兒處境十分危險,所以我懇請兄弟你能放下手中之事,施以援手,將來愚兄必定感念兄弟的大恩大德!”此時的方斌雙眉緊鎖,急切之情溢於言表。
嶽子豪堅定的說道,“大哥,咱們如今共存一體,就應該有勁往一處使,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更何況我拿秦仙也當作親妹妹看待,大哥放心,接下來的事便交予小弟了!”
方斌聞聽,心中十分感動,抱拳當胸,隨後漸漸消失在了嶽子豪的面前。
容等嶽子豪睜開雙眼,瞳孔的顏色已然由褐色變回黑色,他對著金仙和玉仙說,“二位姑娘,你們被俘到現在也耽誤了不少時間,恐怕事情有變,咱們還是即刻趕回地冥島為好!”
既請到了苗東,又尋到了方斌,二女自是歡喜非常,嶽子豪又對雪兔、洛心、蘇悅涵和黑白二蛟說明了自己的打算,大家自然是支持嶽子豪的決定,嶽子豪感動的望著洛心說道,“洛心姐,看來為你取天目妖靈的事又要往後拖延幾日了。”
洛心聞聽,心中十分溫暖,她嫣然一笑說道,“子豪,如何安排你決定吧,我在黑暗中已過半生,也不差這幾日了。”
於是嶽子豪辭別了黃海等人,便踏上了去往靈州地冥島的路途。靈州位於化州以北,和臨州以東接壤,離松洲幾千裡之遙,眾人不敢耽擱,一路之上曉行夜宿直奔地冥島。
此時,地冥島上新的一輪談判開始,議事廳中座無虛席,而花顏夕沒有像上次那樣情緒激動,只見她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的想著心事,旁邊的秦仙雙目環視著大廳內每一個人盤算著兩方的實力。
這時,白清泉開口說道,“各位地冥島的兄弟,今日將大家召集到一起還是為與東王是否聯合一事,我覺得咱們都是自家兄弟,有事應該共同進退,不應為一點點歧義產生糾紛,今日我沒有讓熊嚴碩到場參加也是出於此目的,各位就請暢所欲言,看看究竟要不要與東王合作?”
這一次,地莽堂堂主伍頌率先站起發言,“各位兄弟,我說幾句,倘若哪裡說的不對,希望各位也不要介意。咱們地冥島建島百年,每一個人都付出了許多心血,但是隨著島內資源的匱乏,咱們早已將手伸向了島外,血洗五宗城、血洗康夏城、血洗逆留城等等事件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咱們早已成為了江湖中的公敵,好多門派視咱們為眼中釘,他們若是見到地冥島的人都欲殺之而後快,咱們與其這麽被動的活在風口浪尖,不如盡早與東王合作,這樣即能確立咱們的地位也能在關鍵時刻求得東王這個強力盟友的支持,這樣何樂而不為呢?”
從他這番話中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這個伍頌是個徹徹底底的擴張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