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烈剛想過去,忽然冷靜了下來,我與人家素不相識,冒昧過去求他恐怕會碰一鼻子灰,不如賣他點人情,這樣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駁我面子。
就這樣,一路之上所過之城鎮,韓烈總會趕在嶽子豪之前到達,然後便打點好一切。嶽子豪所走的路線也正好是奔著韓城的方向,所以韓烈索性一直沒有現身。今日嶽子豪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疑問責問店小二,這才引得韓烈現身。實際上韓城離此處已經很近了,即使嶽子豪不質問店小二,韓烈不久後也會現身。
聽完經過,嶽子豪雙眉緊鎖,“承蒙韓大俠一路的照顧,但是我對於醫學一竅不通,恐怕會辜負您的期望。”
韓烈一聽雙眼含淚,“嶽大俠,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說著便要跪下。
嶽子豪將韓烈扶住,心裡說我如今自顧不暇,哪還有心管別人的閑事啊。但是嶽子豪心地良善,見韓烈又是將希望全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於是歎了口氣說,“好吧,韓莊主,我可以去試一下,但是醜話說前頭,要是不行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韓烈聞聽喜出望外,對嶽子豪感激涕零。
就這樣,嶽子豪便和韓烈一同趕奔鬱州韓城。
韓城接近崇鬱邊境,許是之前遭遇過戰亂,所以這裡光景並不是很好。但是韓城的韓家就另當別論了,只見院牆高大,房屋整齊,青磚綠瓦磨磚對縫好生氣派,門前一對石獅子威風凜凜,上馬石下馬石拴馬的樁子應有盡有。
許是韓家出了這檔子事,門口沒有旋燈,門框也沒有結對,但這也並不能掩蓋韓家在城中的身份和地位。
韓烈跨步上前用力砸門,很快朱漆的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仆人打扮的青年探出頭來,見是主人回來了,連忙將二人請入院中,隨即通知其他院工下人齊集於院中迎接主人的到來。
嶽子豪隨著韓烈在人們的簇擁下來到了內院,眾人在一座屋前停住腳步,韓烈指了指這屋子,“這便是小女的閨房。”
只見這屋子大門緊閉,上面還用一隻碩大鎖鎖住,屋子裡不時傳來了尖叫聲,使人聽得撕心裂肺。
韓烈一揮手,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從腰間拿出一把鑰匙打開大鎖。
韓烈推門進了屋子,嶽子豪也隨後跟進來。只見女孩的閨房十分乾淨整潔,四處點綴著鮮花,但顯然許久無人打理,許多花已然凋零。
再往床上望去,上面躺著一個女孩,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只見她頭髮凌亂,衣衫不整,臉色蠟黃,身體消瘦,盡管如此,也不能掩蓋女孩那出眾的美貌。
見有人進來,女孩凜冽的目光便射向嶽子豪,接著二目圓睜,口中不停的發出尖叫。
韓烈歎了口氣,“嶽大俠,讓您見笑了,這就是小女韓玉香。
嶽子豪點點頭,慢慢的走到床邊,在女孩的身旁坐下,女孩雖然被捆,身體還在不停的掙扎,兩隻手也不停的撓著床單,床單被她抓的一條一條,破損不堪。
女孩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得盡是口子,白皙的皮膚從中露出。嶽子豪不敢冒犯,目光移向了女孩臉龐。她臉上似乎籠罩著一團黑霧,而這黑霧給了自己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和韓烈互望了一眼,韓烈點了點頭,嶽子豪便挽起袖子,開始診治。他拉起女孩的手,女孩被他這麽一拉,更加狂躁,尖利的指甲狠狠的鑽入嶽子豪的手背中。嶽子豪忍住疼痛,控制著自己的靈魂感知著女孩身體的情況。
嶽子豪如今靈魂之力十分強大,而且接受了妖皇千山的妖族血脈後,也能像妖族一樣隨意控制自己的靈魂。
靈魂的探索開始,嶽子豪如同鑽進一個漆黑的洞穴,他警覺的查看洞中的情況。
隨著深入,嶽子豪似乎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氣息,嶽子豪心中明白,女孩這病大概便和這氣息有關。
正然想著,忽然眼前一亮,只見不遠處有兩道綠光射來。嶽子豪冷笑一聲,“韓小姐的病因找到了!”
就在這時,一陣腥風刮過,緊接著一物朝他襲來。
由於光線太暗,嶽子豪雖然盡量的往旁閃躲,但是還是稍微慢了點,手背被尖銳的東西劃破。
嶽子豪抬頭觀瞧一條青鱗巨蟒出現在了面前,只見此莽比嶽子豪的腰還要粗上一些,頭如麥鬥眼似明燈,兩根獠牙如尖刀一樣露在口外,嶽子豪的手背便是被這巨蟒的獠牙所傷。
它盯著嶽子豪手上的傷口竟然嘖嘖稱奇口吐人言,“想不到你被我毒牙所傷竟然還能活著,你到底是什麽人?”
嶽子豪冷笑一聲,“孽畜!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殘害良家婦女,今日我便要為民除害!”
巨蟒聞聽哈哈大笑,“就憑你?只怕你也會像之前的那些道士一樣成為我的美餐。”原來那些失蹤的道士都已死於巨蟒的口中。巨蟒正然要對嶽子豪下手,忽然看到他手上的傷口泛起綠色的光芒,巨蟒驚得連連後退,“好精純妖之血脈,莫非你來自妖界?”
嶽子豪看了看手背的傷口恍然大悟,面前的巨蟒正是妖族的一員,看它驚慌的樣子,妖皇千山的精血似乎對他有著不小的震懾作用。
想到這,嶽子豪抬起手朝著巨蟒一晃,“既然知道還不束手就擒?”
巨蟒連連後退,不停的用巨尾拍打著地面,“該死的,再有幾天就成功了,真不甘心啊!”說完,巨蟒忽然一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韓烈正然緊張的看著嶽子豪為女兒醫病。當嶽子豪拉起女兒手後,女兒忽然不再掙扎和尖叫繼而進入了夢鄉。這情景已然幾個月未曾見過,韓烈的心底頓時燃起了一絲希望,他焦急的盼著女兒能盡快蘇醒,哪知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正當他坐立不安時,房間內忽然腥風大作,緊接著女兒身體劇烈的顫動。韓烈正然要過來探望,哪知一條巨蟒忽然從女兒體內鑽出,緊接著破門而出。
此時嶽子豪也已轉醒,他看了看手背的傷口嘖嘖稱奇,“想不到靈魂受的傷竟能反應到身體上。”見巨蟒逃走,嶽子豪也隨即飛掠而出追了下去。
此時,房間內只剩下韓烈和韓玉香,韓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正在這時,女兒慢慢轉醒,側過臉來看到老父親憔悴的面容不禁喊了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