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在傳教士的口中人死後肉體消亡,生前從善的人魂魄會飛往天堂,再不會受到人間的紛擾,而生前作惡多端的人魂魄會飄往冥界,在地獄中受盡苦楚,受盡折磨。
既然如此,那為什麽無論好人還是壞人都那麽懼怕死亡呢?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自己又該飛往天堂,還是飛往地獄中再受酷刑?
似乎都不是。
葉然坐在琉璃樹下靜靜看著空中閃爍的藍色光輝。
“這是...哪裡?”,
伸出手,藍色的光芒透過手掌,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實際的肉身,所謂的手掌不過是一道虛影而已。
身後的琉璃樹扎根在一座小島上。
小島漂浮在空中。
而此時他便置身於這座小島上,漂浮在一片星光璀璨的空間裡,往上看是璀璨星光,皎潔明月。往下看是銀河傾斜,流光飛舞,這如夢似幻的世界讓他驚異而震撼,
沒有人回答他,但腳下的土壤卻悄然生長,一塊有一塊連接著遠方。
他驚異地發現這一塊塊生長的突然好像世界的拚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拚接出一個世界,他看見一片茂密的原始古林,然後是漫天大雪覆蓋,無邊雪域現蹤,繼而傳說中神族金宮在雪域之外崛起,他看見一尊神站在高高的台階上,接受眾人的頂禮膜拜。栢鍍意下嘿眼哥關看嘴心章節
米德加得,阿斯嘉特,地獄。人,神,鬼的三角世界變得清晰而分明,而無邊雪域之外卻是慘烈的修羅場。
巨大的海妖帶來驚天的海嘯,巨人行走在山野,一條巨蛇首尾相連,竟而好像串通了整片海洋。
到處是吃人的怪物,毀滅的惡魔,而那群額頭印有血月的人因被中庭世界拒之門外,只能在這慘烈的修羅場掙扎。
白茫茫的雪原盡頭,一名高大的男子身披甲胄,手中的大槍燃燒著赤紅色的火焰,所過之處大火燎原,魔怪嘶吼。
火焰中一個個人影走出,額頭的血月刺眼奪目,他們驅逐巨人,斬殺海妖,他們因此而引來更多的魔怪,從無邊雪域到世界盡頭的石碑,到處都是墳場,到處都是戰場。
葉然見慣了慘烈,見慣了血腥,但當這種氣勢恢宏,一往無前的征戰卻從沒有見過。
他在琉璃樹下看了很久,那慘烈的征戰卻好似永遠也沒有盡頭,深海巨妖滅亡,巨魔神崛起,巨魔神舉族盡滅,血魔卻拔劍而起,一隻隻血魔被貫穿胸膛,四分五裂,但雪域之外仍舊有一雙雙嗜血的眼睛在盯著他們。
當雪域外的嗜血怪物也被消滅,天空忽然一聲巨響,道道裂縫向四面八方蔓延,萬裡蒼穹無端崩裂。
很快,天空塌陷,一輪黑色的太陽壓垮了蒼穹,降落人世,岩漿順著縫隙流淌下來,羊角大陸頓時變成地獄,在那可怕的火焰中連神也不堪一擊。
赤色火焰的人影也一個個倒下,那副鎧甲寸寸龜裂,而披甲的人再也無力握緊手中的槍,他豁盡全身的力量拋出那杆槍。
一道火柱衝天而起,道道咆哮的火浪交錯而至,空中的黑色烈陽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土崩瓦解。
道道身影衝飛而起,透過雲層飛入空中的裂縫,而在緩慢的修補中,天空的裂縫漸漸閉合。
只是火焰中那額頭刻有血月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
琉璃樹下又出現一個紅色人影,他背著手,帶來無邊的寂滅。
“葉然,我族打敗過多少對手?”,
雄渾的聲音傳入他耳中,他赫然轉過頭。
他突然記起了這個聲音,當初在玩偶之家,災焰覺醒時回想在他耳中的也是這個聲音。
而浮在空中的那個模糊巨影與他也快速重合。
“我...不知道....”,
他親眼看見深海巨妖,巨神,泰坦神的消亡,但其後還有多少種族敗於上古月族之手他已然記不清了。
他眉頭輕皺,
這麽近的距離,他居然看不清這個人的臉孔。
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卻從心底湧起,帶給他難以言喻的顫動。
“十六個種族,一百三十七種異種”,
那個人道:“封天禁之前,我族未嘗一敗”,
他伸出手,沒有任何氣勁,下方傾瀉的銀河和飛舞的流光卻憑空消失,而世界的拚接卻越來越快。
中庭諸神灰飛煙滅的場景出現在眼前。
“葉然,我族為了抵禦外地有多少人在戰爭中死去?”,
那人又問道。
“我...不知道....”,
拚接的世界中已經不再有上古月族的身影,他們的輝煌已經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灰色區域,與兔人族一衣傍水的月族。
他們依然強大,但已不再是昔日舉世無敵的種族。
他們身上也不再有那種慘烈,寂滅的氣息,滿天星河之下,他們不再隻迷醉於宇宙星河,浩瀚之力,星空之下的他們變得安逸。
當戰爭遠離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喜歡上了這種安逸的生活。
知道食屍鬼和惡靈的到來, 他們的生活也變成了噩夢。
“黃昏之前,我族有三萬八千六百人死於戰爭,死於對深海巨妖,對巨人的征戰中”,
“黃昏之後,我族死於戰爭的人數是七十萬以上”,
葉然的瞳孔驀然一縮。
“他們或死於疾病,或死於意外,但最後一支血脈是死在低等的食人魔和惡靈手中,那昔日連仰望我們都沒有資格的種族”,
葉然咬著牙轉過頭,他不敢再看安息之戰那血肉模糊的畫面,他經歷過許多血戰,但仍不敢正視這殘酷的歷史。
“黃昏之前,我族生於寒冬,活在絕境,死於戰鬥,歷代族人都不過一千之數,但卻舉世無敵,威震天地”,
“黃昏之後,你等生於搖籃,活的安逸,死於床榻,人丁興旺,但卻再沒有我等半點遺風”,
葉然默默無言,靜靜聆聽他的教誨。
但他並沒有繼續職責,道:“那不是你們的錯,一個種族的興盛與衰亡誰也躲避不過,只是現在,又到了決定生死的時候了”,
“葉然,你是我的血脈,也是唯一的君王血統,我給你第二次生命,你準備好迎接人世的風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