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狼倒勾球!” 楚東河話音一落,隻聽到“嘭”的一聲從劉春的兩腿之間傳出。
後者隻覺得下身一陣劇痛傳到了他的全身,在全身又激起了渾身的鮮血都回湧到大腦之中,頓時懵了意識,自己的五感全都失靈,什麽都不知道了。
見狀,楚東河嘿嘿一笑,唰地來了個回旋踢,正中劉春的太陽穴。
面帶微笑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劉春,楚東河隻道他是昏了過去,卻不知劉春已經一命嗚呼了。
看到自己的“小弟”被人這番凌辱,徐龍頓感臉上無光。
往腰間的儲物袋輕輕一拍,只見一道光亮,徐龍手中憑空多出了一根狼牙大棒子,其醜陋的模樣和它的主人確實有的一拚。
“住手!”
突然,從巨石裂縫中,一個身影在空中劃著七百二十度大轉身,身法迅捷讓那徐龍心中忍不住驚歎,更是認真的了起來。隻不過只顧著在心中驚歎,身子也被千煌這一喝下意識地停住了手中的狼牙大棒子。
可是千煌在空中卻沒有停,抽出腰間長劍,劍與林中陰風齊嘯。
“雲天九式――秋水寞煙!”
體內精元之力與劍同步,在劍刃形成了一道淡淡的迷蒙的煙霧。
隨著千煌揮舞長劍,煙霧隨之而動,那種迷蒙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因寂寞而深吐一口煙的男人,呆呆地望著自己的前路在深思一般。
劍恍,人動,煙寂寞。
“不是說住手麽?!”
從千煌的招數中徐龍已經看出了前者的不凡。一邊調動體內仙力,可是千煌的劍速太快,情急之下他又說出了這樣一句雷人的話來。
陰風又起,帶著一股好似鬼影嗚咽的聲音。
劍至,直指徐龍眉心。
本想以仙力硬撼千煌這一擊,就在劍離著自己不足兩米的時候,徐龍發現了被煙霧籠罩著的那把劍銳利的鋒芒。
仙力湧,人急退。
這徐龍終究是個固元期修士,在危難之中,竟憑借方才凝聚的仙力格擋了千煌的劍一下,借著那一絲細微的反彈力,借力使力迅速倒飛出去。
可是那劍上的煙霧已經死死纏住了徐龍,融入到他的皮膚下阻礙其體內仙力的流動。
雖然那徐龍已完全中了自己的招數,可是千煌不喜反憂,本來舒展的眉頭微微皺了一皺。
“仙術――池中鏡月!”
硬扛著千煌劍術的壓力,煙霧的阻礙,徐龍竟然仍舊能夠施展出強大的仙術,千煌心下也不得不承認前者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仙力滾動,化而成水,浮在空中。
這一池豎立在徐龍眼前的清水,如真如幻,還有微波粼粼。
劍入池,殺意絲毫不減!
讓千煌驚訝的是,劍就像是真的刺入了池水一般空蕩,可千煌想要拔出劍,劍卻怎麽也拔不出來。
這時,池水背後的徐龍臉上恢復了原本的狂妄,露出了一絲冷笑。
突然間,千煌發現自己方才池水中的劍反過來從池水中伸出朝著自己胸前刺來。
換做旁人,一定會棄劍飛開,全身而退。
可千煌不會!
“劍如友,不可棄!”
千煌在嘴裡喃喃。
“哼!劍隻是一把兵器而已,你在說什麽胡話!”徐龍聽到千煌的自語哼笑道,“自己的劍遙指著自己的胸膛,你能感受到額頭上流下來的冷汗麽?哈哈!”
“秋水寞煙竟然都沒有封住他?!”楚東河這才明白自己之前小覷了徐龍,
忍不住為千煌擔心了起來。 那丫頭更是擔心地遙望著千煌,心中一直在重複:“千……千煌公子……”
看著徐龍那狂妄的樣子,千煌咬了咬牙腦海中閃過了一個想法。往往千煌腦海中閃過一個一個想法的時候,都會將其付諸實踐。
精元之力湧入右手,化入劍中,長劍化作一道銀光狠狠刺入了那池水之中。
千煌的這個舉動,所有人都明白他究竟想幹什麽,就連作為對手的徐龍都是一頭黑線和楚東河異口同聲道:“這個瘋子!”
將長劍推入池水的同時,千煌極速後退。
劍光閃,一劍從池水中如飛刀襲來。
一邊速退,一邊緊盯著自己的劍,見到胸前,側身一閃,在身上的袍子留下了一道十多厘米長的裂紋。
這還沒完,千煌竟伸出左手二指去夾寶劍,劍仍能在指縫中滑行,直到劍柄卡在指縫上,這才減速放緩。
右手伸出,手握劍柄,在空中回轉三圈,劍入鞘!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只在轉瞬間就已完成。千煌的左手食指和中指指縫溢出了一絲淡淡的紅潤,明顯是受了點輕傷。
怒視徐龍,兩人劍拔弩張,林中的陰風在這個時候偏偏變大了幾許,為本來就火藥味十足的林子增加了幾分肅殺之機。
突然,千煌大袖一揮,轉身就走,大喊一聲:“東河,風緊扯呼!”
“千……千煌公子……”
那少女突然有些失落卻又滿懷希望的聲音傳入到了千煌的耳中,後者連頭都沒有回,咬了咬牙心道:“方才出手也是見東河有難,我千煌隻救親友不救生人,在這個缺德的世道下,我可不想被人給賴上了!”
“我是小千呐,千煌公子!”少女見千煌沒有反應,再一次哀求道。
聞言,千煌這才想起這熟悉的聲音是誰來,轉身一看,頓時覺得臉上無光:“這……怎麽會是你?!”
轉念一想,千煌這才明白了來龍去脈,回頭朝楚東河問道:“東河,你讓我在這等我大半天不會就是為了救小千的吧?”
“嘿嘿……”楚東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也是路上剛一不小心碰到她被人給擄走了,心想上次墓水國來犯,小千的爸媽都被這些狗娘養的給殺了,怪可憐的,就匆匆忙忙地通知你了。”
“擦,明知道我在這,那你剛才還演什麽戲啊!”千煌一陣無語道,回頭朝小千微微一笑,不好意思道:“小千,剛才我沒有看到你的正面不知道是你,差點釀成大禍,實在不應該。”
方才看著千煌的背影,小千就產生了一種對大哥哥仰慕、欽慕甚至愛慕的情感。千煌這一番話更是讓她忍不住低下了頭,一片羞紅泛在臉上,有些結結巴巴地回應道:“沒……沒事……”
“上次托東河幫你找個好差事,他幫你找了麽?在那乾的怎麽樣?”千煌想起小千父母慘死在墓水國士兵槍下的情景,頓時覺得眼前這個小姑娘有些可憐,心軟安慰道。
“呃……這……這個事情呀,我都安排妥當了,你放心就好了,哈哈哈!”還沒等小千開口,楚東河先插嘴笑道。
“千煌?我想起來了!”
就在這時,一直像看戲一樣看著這一幕的徐龍插嘴尋找他那狂妄的存在感。
“不是就棋武道仙那死人不成器的徒弟麽?聽說你不爭氣,你師傅平時會友的時候都沒臉讓你見人,是這麽回事麽?”
說著,徐龍散開神識,在千煌的身上掃了一下,冷笑道:“果然如此,你身上一點仙力波動都沒有,我說你剛才的招數怎麽那麽少見,原來是武道招數,哼,不過如此。”
“你絮叨完了?!”千煌不耐煩地瞥了徐龍一眼道。
“哼,你們三人的命現在可都系在你的手上了,要是你把這個少女乖乖地留在這裡,並乖乖地叫我一聲徐龍徐大爺,我就放你兄弟離開這裡,否則的話,哼哼……”徐龍一邊面帶欠扁的笑容,一邊朝千煌揮了揮自己的拳頭冷笑道。
“好,不就是叫你一聲麽,”千煌聞言漠不在乎道,“徐蟲,徐大棒子!”
“噗哧!”
聽到千煌的話,楚東河和小千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但小千一想要是把那徐龍給惹急了他定然會下殺手,忍不住擔心的看了千煌一眼。
“是徐龍!你小子找死?!”
“蛆蟲?!怎麽會有人起這樣的名字呀?”千煌拿出一個認真質疑的表情來,好像很無辜地樣子,這樣更讓徐龍惱羞成怒,沒有再多說廢話,駕馭著身前豎立的池水就朝千煌殺來。
嘲笑歸嘲笑,千煌心中卻沒有放松對徐龍的警惕,畢竟對方可是固元之境登堂級別的修士,從門面實力上看,自己還真一點取勝的希望都沒有。
靠著自己迅捷的身法,千煌躲過了徐龍連續兩次搶攻。正在氣頭上的徐龍呲牙咧嘴,大怒道:“你跑得了,他們也能跑得了麽?!”
說著,他將身前的池水往那塊被劈開的巨石籠罩而去,仙力在池水上宛如雨霧一般灑下將其中一半巨石籠罩住一把將巨石從土地中連根拔起。 緊接著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朝小千的方向扔去,臉上盡是瘋狂得意之色。
“不好!”
小千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姑娘,怎麽可能承受得住這麽大巨石的衝擊,就算是楚東河被這巨石砸上一下都避免不了粉身碎骨的命運。
千煌極速朝那巨石截去,在空中精元之力外湧將胳膊上的長袖完全震碎,大喝一聲:“武技:赤手撕山石!”
一把接住了巨石,雙手用力,胳膊一甩。
石裂,一分為二!
千煌雙手血管已經暴起,肉眼都能夠看到他胳膊上的肌肉在微微震顫,如此看似簡簡單單的一招威力竟然也恐怖如斯。
塵土灑在了千煌的身上,卻“自覺地”避開了他那隨風而動的頭髮。
身後的小千怔怔地看著千煌的背影,突然覺得後者不比那些放到人群中就會引起尖叫的類型少一分魅力。
可是就在飛塵遮蔽了視野之際,從那分裂開來的巨石後緊接著衝出了徐龍的身影。
“仙術:池水爆衝山!”
青黑色的仙力從徐龍的體內湧入了他眼前的池水之中,頓時那池水中央產生了一個順時針旋轉的漩渦。
漩渦越轉越大,突然從漩渦之中衝出了一個巨大的水柱長拳,如狼似虎而來。
這等陰招對千煌來說都是用爛了的小伎倆,就在自己撕裂巨石的那一刻精元之力再度像訓練有素的士兵一樣集結在右手之上。
如雲,飄渺難以辨別其蹤跡。
如岩,以保護千煌,痛擊敵人為己任,堅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