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他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殷靜一臉不高興,輕輕地在地上跺了跺腳,緊緊摟住千煌。 “別鬧,”千煌拍了拍她那光滑的後背安慰道,“我還要跟陳冠濕做個交易,事成之後,自有人會來接你走。”
言罷,千煌便輕輕推開殷靜,眼中充滿“不舍”地趕緊離開了鏡湖園,這才肯深呼一口氣。
“是老爺,老爺回來了,快,趕緊去把少爺叫出來!”
不過一會兒,安靜的陳府上下再度熱鬧了起來,四處都是歡呼聲,好像陳冠濕一回來就代表自己的命保住了似的。
“果然是他……不過在東齊國這種小國內,一個凝台之境的修士,卻也值得擁有國士級別的待遇,他們這麽高興也並沒有什麽錯。”
“不過,另一股力量的來源是誰?難不成他陳冠濕還收服了一個凝台之境的坐騎?!”
想到這,千煌便也跟著眾人朝著前門而去。
陳府,大門。
這裡已經聚集了陳府上下太多的人,因為幾乎每個人都知道,老爺這次回來可是來救陳家上下而回。
陳家上下分列陳府中央大道兩側,都不約而同地遠遠朝大門方向望去。
“哈哈……”
映入千煌眼簾的是兩個人,其中一人留著靜心修飾過的山羊胡,可是臉上的皮膚卻和陳俊一樣白淨,千煌認得這便是陳冠濕,而另外一人則是一堆老玉米須一樣的雜亂胡須,自從進了陳府大門就一直笑個不停。
“哈哈……我說老陳呐,每次我來你陳府見到這護府大陣我就打心眼裡高興,”老玉米須的男子笑道,“當時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這一輩子唯一一座五星宿大陣非但完不成,搞不好還要葬身在那濟水之中啊!”
“震驚兄,你言重了,”陳冠濕笑道,“你我兄弟之間還去提這些個往事幹什麽……”
“哈哈,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聽到陳冠濕對這個長了一臉玉米須修士的稱呼,千煌這才想起這人的身份:陳冠濕的同門好友劉震驚,深諳奇門遁甲星宿一脈的布陣法訣,擁有布置五顆星宿大陣的實力,他本身更是有凝台登堂之境的實力。
“老爺……奴才辜負老爺的大恩了……”
王麻子的聲音老遠從人群中傳來,他坐在躺椅上,被四個家人抬到了陳冠濕的身邊,腿上的傷雖然有所好轉,可依舊沒有痊愈。
“麻子,你這是怎麽了?!”陳冠濕看到王麻子雙腿從膝蓋以下全都沒了,頓時一股熱血湧上心頭。
一邊和劉震驚一起幫王麻子療傷,一邊震怒狂吼道:“陳俊!你死哪去了,看老子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這一聲怒吼,陳冠濕還真灌輸了少許仙力,附近沒有仙力甚至根基不夠的陳家人有的被震得兩眼昏花,有的甚至直接彎腰嘔吐了起來。
可陳冠濕就這麽震怒,仍舊是過了好一會兒,陳俊才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老爸!”老遠見到陳冠濕,陳俊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沒命的衝了上來。
只見他頭髮凌亂,定是在陳冠濕的密室中再度回想起了昨晚被地仙門伏擊時候的場景,自己就把自己嚇了個半死。
“這是怎麽回事?!”陳冠濕看到自己這沒出息的兒子,就一陣心寒,冷聲問道。
陳俊看到王麻子的樣子,頓時再度回想起鮮血淋漓的場面,頓時眼睛就濕潤了,顫抖的指著王麻子叫道:“都是他,都是他保護不利,
害的我們被地仙門的人伏擊,死了那麽多人,如果不是翡兄出手,我們都死了!” “這廢物,明明是人家拚死救他,他還認為理所當然!”不遠處的千煌聽到陳俊的話就為忠心耿耿的王麻子打抱不平,也讓自己對誘引殷靜紅杏出牆的事情減少了許多負罪感。
“啪!”
知子莫若父,從陳俊的話中,陳冠濕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沒有管所謂的“翡兄”是誰,先狠狠地一巴掌把前者扇翻在地。
這一巴掌可謂打得大快千煌之心啊。
“老王他對我陳家一向忠心不二,他現在這個樣子恐怕就是保護你被地仙門的人害的吧?!”
陳冠濕氣不打一處來,那一撮精心修理的山羊胡都有些倒卷了起來。
陳俊聞言委屈地看了王麻子一眼,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在旁邊一句話都不敢說。
反倒是王麻子和劉震驚在一旁勸說陳冠濕不要動怒,再退一步說陳俊和王麻子也算是活著回來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陳冠濕這才回想起來自己兒子剛才的話裡面有個“翡兄”這號人物,旋即問道:“你剛才說的‘翡兄’是誰?”
聞言,陳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欣喜道:“翡千幻,小千的義兄!”
說著,他便轉過身來,在人群中焦急地掃了好幾圈,這才看到隔著自己不遠的千煌。
“哈哈,翡兄,我還沒有跟你介紹家父……”
見到千煌之後,陳冠濕一頭黑線、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千煌小兄弟,是什麽風把你吹到了我陳家跟犬子開這種玩笑啊……”
“千煌?棋武道仙唯二的弟子,千煌?”陳俊和劉震驚異口同聲道。
前者的震驚有些恍然大悟的意味,怪不得能以一己之力擊退地仙門一群修士,心裡還暗罵千煌把自己給騙的好慘。後者震驚是因為棋武道仙之死現在已經在整個人仙兩界傳瘋了,在這裡見到棋武道仙的弟子安然無恙地站在自己面前,因而覺得有些震驚。
“呵呵,”千煌嘴角上翹,露出了嘴角最亮的一顆小牙,“陳府主,別來無恙啊……”
看到千煌那種微笑,陳冠濕覺得在那看似平常的微笑底下,不知道有多快的一隻算盤在那打啊打。想起之前在東齊皇子楚東河弱冠大禮的時候,自己就栽在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年輕人手裡幾十枚彩岫玉,臉上的肉就忍不住抽搐。
陳冠濕突然出現的一陣沉默,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不解,前者這才反應過來,朝千煌笑道:“令師的事情陳某人實在是遺憾,可是千煌小兄弟你來我陳家,可是尋求什麽幫助來了?”
“尋求幫助?”千煌嘴巴一撅,壞笑道,“陳府主,一年不見,您的記性還不比當年呀。剛才令郎還說是我救了他們,怎麽現在又變成了我向陳府主你求助啦……”
被千煌這一問,陳冠濕頓感臉上無光,可守著這麽多人自己不能跟個小輩一般見識,心中暗罵千煌一句“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之後,皮笑肉不笑道:“哈哈,千煌小兄弟真是風趣,想必這些天來我兒定然對你有所怠慢,來來來,咱們到大廳好好敘敘舊。”
或許是陳冠濕有意防備千煌,說到這,他便不等後者的回應,直接朝人群擺了擺手笑道:“好了,都散了吧,地仙門的事情我會好生處理,大家就不要再擔驚受怕了,好好休息休息。”
“謝府主!”
看了陳冠濕一眼,千煌又掃視了陳家上下人的眼神,不覺心中佩服道:“三言兩語就把人心安穩下來,這方面我還真是自愧不如啊,看來他能以凝台之境的實力穩坐北道原內勤府府主的寶座,還真有自己的一技之長啊……”
“震驚兄,千煌小兄弟,這邊請……”
陳冠濕面帶微笑,前面帶路,千煌和劉震驚在後,相視一眼,千煌便開始搭訕聊了起來。
“原來這陳府的護府大陣是先生布置,真是讓做完備的大開眼界呀!”千煌笑道,“恐怕那鏡湖園和它裡面的玄機也是先生所設計吧?”
聽著千煌的前半句話,劉震驚還是面帶得意的微笑,捋著自己那玉米須,別有意味的點著頭。可是聽到後邊半句的時候,不光是他就連陳冠濕還有後邊跟著的陳俊的臉都微微變了色,面有異樣,可除了陳俊之外沒有人表現得太突出。
“沒想到小兄弟你也精通陣法呀,真是……真是有些看不出來!”
就算劉震驚和陳冠濕臉上的變化能逃得過千煌的觀察,陳俊的變化怎麽可能逃得過自己的眼睛。千煌微微一笑,心道:“劉震驚是麽,我就讓你好好震驚震驚!”
想到這,千煌故作回憶狀,喃喃自語道:“婁、昴、女、畢,四星列張。日月交融,氣納四方,確實是個好陣呐……”
“哎呦,我的小兄弟啊,你可別再多說一個字了,咱們待會兒詳談,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