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姐的話,存在一定道理。
秦嵩和鄭青鸞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可是卻從未感覺到她像是一個古武者。更何況,秦嵩也如同菊姐那樣,總是感覺到在鄭青鸞的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東西。只是,這種東西究竟是什麽,就是連秦嵩自己也說不清楚。
一時間,在場幾人都是沉默了下來。眾人也都因為鄭青鸞身份的問題,沉思不語。
一個人是不是古武者,以秦嵩等人現在的眼力,幾乎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可是如果一個古武者的修為很深,或者是服用了某種掩藏功力的丹藥之後,想要區分是否是古武者,就有些困難了。
如果鄭青鸞真的是接受過某種特殊訓練的話,那她這個人必定是十分可怕的。畢竟,能夠隱藏的連秦嵩和菊姐都無法發現破綻,足以證明其能力之強。
尤其是這一次在醉仙樓的相遇,在菊姐看來,更好像是有意安排的一樣。
“菊姐,你知道青鸞為什麽離開這裡嗎?”沉思了半晌之後,秦嵩開口問道。
菊姐道:“她在信上說的很明白,不想靠著你的名聲而在這裡混吃混喝,差不多就是要那種自食其力的生活吧。”
頓了頓,菊姐望了秦嵩一眼,道:“少主,她應該也是這麽和你說的吧?”
秦嵩默然,點了點頭。
菊姐則是苦笑:“我估計也是這樣,看來,我們想要找到她身上的破綻,還真的是有些困難啊。”
如此又沉默了半晌之後,菊姐道:“好了,暫時我們就不要說這個事情了,總之在以後我會派人去調查這個事情的,如果發現青鸞真的有什麽異常的話,也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通知少主。”
“如此最好。”
“對了,少主,你剛才說還有另外一個事情指的是什麽?”菊姐問道:“是張少華那個家夥嗎?”
秦嵩點頭笑了笑,道:“不錯,正是他,怎麽樣,這幾天他在這裡還算老實吧?”
提到張少華,菊姐也是忍俊不禁,道:“放心好了,少主,這個老東西一開始大吵大鬧的,可是根本沒有人理會他,現在老實得很呢。”
秦嵩輕笑道:“那他沒有咒罵張雲嗎?”
“怎麽沒有。”菊姐笑道:“別說是張雲了,就是連張雲的十八輩祖宗也快被他給罵遍了。”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想起張少華那個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好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上去看看。”秦嵩說道。
菊姐點了點頭,道:“也好,那我現在就帶少主去看看。”
說著,菊姐親自帶路,帶著秦嵩幾人來到了關押張少華的包廂。
剛一到包廂門口,眾人就聽到張少華在裡面的抱怨聲:“臥槽,我上個廁所你們也要監視嗎?”
那幾名保鏢卻是一言不發,可是依舊跟在張少華的身後,像是僵屍一樣,直挺挺的站在那裡。
張少華氣的是七竅生煙,可無奈的是,不管他說什麽,罵什麽,那幾個人就當是沒有聽到一樣,該做什麽還是繼續做什麽。尤其是他的活動范圍只能局限在這一個包廂內,簡直都快要憋悶死了。
最讓張少華感到鬱悶的是,張雲這個混小子,當初離開的時候,信誓旦旦的答應說會給自己籌錢,可現在倒好,就像是泥牛入海一樣,了無音訊。
一想到這裡,張少華心中更是惱怒不已。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忽然打開。張少華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就朝著門口走來。
秦嵩和菊姐幾人先後進來,看到張少華激動的迎了上來的時候,秦嵩微微一笑:“張叔,
不用這麽客氣吧?”“秦嵩!”張少華一眼認了出來,連忙道:“是不是張雲籌到錢了?”
秦嵩搖頭一笑,道:“張叔,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怎麽,張雲沒有籌到錢?”張少華急的問道:“他們家連區區兩百萬也拿不出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秦嵩聳聳肩,道:“不過,我倒是知道,自從那天從這裡出去之後,張雲就失蹤了,到現在為止,我們誰也找不到他的。”
“什麽!”聽到這個消息,張少華如遭雷劈,整個人呆呆的站在那裡,半晌說不出話來。
韓力帆看到後,忍不住的揶揄:“我說張叔叔啊,你就別把希望寄托在張雲的身上了,他根本就靠不住的。”
“就是,靠他來拿錢贖你,估計下輩子也沒戲。”獨孤殤補充道。
張少華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是終究沒有說出來,只是遲疑的問道:“那他要是真的拿不出錢來,我我怎麽辦?難不成一直都要被囚禁在這裡?”
秦嵩聳聳肩,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最終怎麽處理張叔,這是明珠小姐的意思了。”
張少華強忍著心中的不滿,低三下氣的說道:“秦嵩啊,你和明珠小姐的關系那麽好,能不能幫我捎個話,就說我欠大鯤幫的那些錢肯定會想辦法還的,可前提是把我放出去才是啊,要不然的話,我一直都被關在這個地方,怎麽去籌錢?”
秦嵩道:“張叔,我是真的想幫助你啊,只是可惜的很,我人輕言微,說的話根本沒人會聽,實在是幫不了你。”
“怎麽會呢。”張少華將希望寄托在了秦嵩的身上,道:“秦嵩,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個不凡的人,再說你和明小姐的關系那麽好,你的話她肯定會考慮的。”
“我說老張啊,這種事情你就趁早別想了。”菊姐打斷:“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管是什麽人來找明珠小姐,我們都會按照規矩辦事的,規矩不能亂,這個道理你總該明白吧?”
張少華苦笑了一聲,道:“菊姐,可一直把我關在這個地方,這也不是個事兒啊。”
“我也沒辦法,誰讓你拿不出錢來呢?”菊姐道:“如果你早點把這錢還給大鯤幫的話,也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
“我還,我肯定還啊。”張少華說道:“菊姐,你們就放我回去吧,我保證,一旦我出去,三天之內,肯定把欠的錢全部還清!”
菊姐搖了搖頭,道:“不好意思啊,老張,這個事情也不是我做主,實在是愛莫能助。”
“別介啊。”張少華還不肯死心,死皮賴臉的說道:“菊姐,你就給想想辦法唄,通融一下嘛,大家都認識這麽多年了,多少給點面子唄。”
菊姐望了秦嵩一眼,似乎是在詢問秦嵩的意思一樣。
秦嵩默然不語,可是眼神卻也暗示了菊姐。
菊姐會意,微微歎了口氣,道:“老張,你也知道我們是多年的好朋友啊?”
一聽這話,張少華心中暗暗激動,知道自己離開這裡有希望了。
“那是當然了。”來不及多想什麽,下一刻,張少華就開始狂拍馬屁:“我和菊姐認識這麽多年,期間可都是菊姐一直在照顧我,要是沒有菊姐庇護的話,我們張家早就垮了,說到底,菊姐就是我們張家的恩人。”
菊姐搖頭笑了笑,道:“老張,你也用不著給我戴高帽,事情該怎麽辦還是怎麽辦,我只是有幾個建議想要提醒你一下。”
“什麽建議?”張少華忍不住問道。
“你處心積慮的想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張雲,可是現在張雲卻是這麽個態度,我真想知道,你心裡到底是怎麽想的?”菊姐問道。
聞言,張少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他也是個聰明人,也是那種老奸巨猾的角色。秦嵩和菊姐等人的目的這麽明顯,張少華不是沒有感覺到。他將自己的女兒張曉霞嫁給張雲,的確是看中了張雲的家世背景。
畢竟,憑著他們家族現在的情況,想要翻身,幾乎是沒什麽可能了。表面上看去,城西張家是個大家族,可是實際上的情況,只有張少華心裡清楚。每個月都入不敷出,靠著百樂門的高利貸生活,如果再不改變這個條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也正如菊姐所說,將女兒張曉霞嫁給張雲,是否就真的能夠改善這一情況呢?
張少華也有些猶豫了。張雲這個臭小子,在這件事情上面表現的如此差勁兒,自然是引起了張少華極大的不滿。
可是秦嵩他們說的是真是假,張少華卻無法判斷出來。萬一張雲早就準備好了錢,可卻因為秦嵩幾人的阻攔,沒有辦法來救自己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可就上當了。
仔細想了想這個事情,張少華也是越發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按道理說,這件事情和秦嵩是沒什麽關系的。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極力的阻止張曉霞嫁給張雲呢?難不成,這小子看上自己的女兒了?
想到這裡,張雲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了秦嵩的身上。
菊姐看到他這麽長時間都不說話,忍不住道:“老張,我問你話呢,幹什麽不回答?”
張少華乾笑了一聲,道:“菊姐,我只是忽然想起一個事情來。”
“什麽事情?”菊姐問道。
張少華笑了笑,道:“我知道將我女兒嫁給張雲,是有些不靠譜,可是我想不明白,你們為什麽都這麽熱衷於這個事情?”
“嗯?”饒是菊姐聰明,一時間也不好回答這個問題:“你問這麽多什麽?”
張少華嘿然一笑,道:“這件事情關乎著我女兒一輩子的幸福,我當然得問清楚了。”
“我和曉霞是好朋友,所以不希望看到她不幸福。”秦嵩答道。
“哦,僅僅就是這個原因嗎?”張少華笑了笑,道:“我看這有些簡單了吧?”
“那你還想要怎麽樣?”菊姐問道。
張少華乾笑了一聲,道:“菊姐,你別誤會,我也就是隨口問問,我隱約的感覺到,秦嵩老弟好像是喜歡上我們家曉霞了啊。”
此話一場,在場幾人都是愣住。包括秦嵩,也是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而張少華則是打量著眾人各異的反應,心中更是印證了剛才的猜想,秦嵩這幾個家夥,果然是有所圖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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