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集團總部,密室。
虛錦天輕輕的踱步,最後停在了前方的顯示光幕前,光幕上是整個彼岸谷的擬真圖,上面很多區域的標識圖都在閃爍著紅色警示,如同輻射般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到底是誰背後攪動風雨呢?”
身後的椅子上,虛錦衣猛地站起身,臉上一副焦急的樣子,憤怒的說道:“這還用說,絕對是藍色聯盟那幫雜碎,大哥,直接找上去滅了他們。”
虛錦天微微搖了搖頭,眯眼的盯著畫面,沉聲道:“你說的太簡單了,藍色聯盟一向神秘詭異,從沒有人知道他們真正的所在,而且,他們一向都是借助外在力量,就像現在,我們根本摸不著頭緒。”
說著,虛錦天扭頭注視著虛錦衣,又道,“便是將表面鬧事者全部格殺也無用,真正的黑手卻隱身在暗中,最為關鍵的是他們有什麽目的,我們現在也不清楚。”
“那你說怎麽辦,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
“暫時不要妄動,彼岸谷各大勢力的根基未動,他們心中也自有一杆平衡的天平。”虛錦天最終下了決定,旋即他眉頭緊縮,凝重的說道:“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對方鬧出這樣的動靜,很可能是個圈套。”
“圈套?”
“對,或許就是針對我們的圈套。”
虛錦衣瞪大了眼睛,旋即也冷靜了下來,沉聲道:“那我們要不要和天月的老家夥協商下。”
“絕對不行。”虛錦天越發的凝重了,“或許,正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我們。”
“大哥,你是說有內奸?”
虛錦天道:“我也不知道,思緒很亂,錦衣,你知道我感知一向很準的,只怕這次有大事發生。”
虛錦衣無奈的笑了笑,轉而認真的說,“大哥,你說我們能不能通過榮耀的手來...”
“用通天的身份?”虛錦天眼睛一亮,旋即恢復正常,許久,才說:“這倒是個可行的方法,但卻不妥,我們要什麽樣的姿態和他說呢?守護者?”
頓了頓,又道:“他很神秘,這段時間相處你也看出來了,大家都刻意回避敏感的話題和身份,顯然這樣的人有自己的主意。”
“而且,以他和月月的關系,我不想讓他卷進這樣的旋窩中,只要他能好好的待月月我就心滿意足了。”
虛錦衣點了點頭,道:“大哥,你說他是不是已經達到九級的戰力了?”
兩個人的神色都有些古怪,不過虛錦天還是沉著說道:“很難判斷啊,況且他的身份我們也一直無法確定,不過他既然能牽扯出上官九蓮和雪蛛蓮,想來不簡單,這也是我們放心的一方面。”
“戰神殿二十四戰殿金蓮,當初可是我們崇拜的偶像呢。”
“大哥,你說這次事件會不會是...”虛錦衣說道這裡,一字一頓的說道:“神...罰!”
兄弟兩人的身軀都忍不住一顫,
虛錦衣繼續說道:“戰神殿當年分解離析,一方叛變成立了神罰組織,一方則完全脫離了戰神殿歸隱各大聯邦,而我們這一脈則是守護彼岸谷,可是...他們將榮耀派到這裡又是什麽用意。”
虛錦天點點頭,腦海中翻閱著最近的信息,道:“就在前幾天,榮耀曾經在校門口當場殺人,可是雪蛛蓮的態度卻耐人尋味,難道他們彼此有著什麽約定?”
正說著,虛錦衣突然不服不忿的說道:“這幫老家夥顯然不信任我們,連一點信息都不肯透露,難道這個榮耀是罰主的弟子麽?”
刷!
說出這句話時,兄弟兩人同時一愣,眸中閃爍著不同的光芒,
虛錦天一拍大腿,興奮說道:“或許真的是這樣,或許,只有罰主的弟子才能在如此年齡達到這樣的戰力。”罰主!
戰神殿設有二十四戰殿金蓮,十六盤山護法,八大首席金剛,四象鎮守魔王,左右二罰主,罰主的地位尊貴,僅次於殿主榮葬天,甚至傳聞他們早已經達到了九級的戰力。
“罰主...”虛錦天呢喃著這個名字,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正在這時,虛錦天眉頭一皺,抬起胳膊注視著手腕上的通訊器,旋即按下了接通按鈕,片刻後,關閉通訊器,興奮的說道:“月月醒了!”
...
七天,整整七天,芭芭拉終於醒了,而在這七天中,榮耀一直居住在虛家的別墅中,在這七天,榮耀相繼從她體內逼出三顆藍色種子。
即便是這樣,她的情況也不容樂觀,而且越發的詭異,因為這段期間,榮耀發現了一個驚天大密,芭芭拉的體質竟然是天生如此。
芭芭拉是天生的藍血人?
榮耀絕不相信,可是眼前的情況又無法肯定,不論是前生後世,藍色種子只需一顆便令人產生變異成為藍血人,根本不可能出現三顆之多。
當第一次從她體內逼出藍色種子後,過了兩天當榮耀再次查探時,她體內竟然又生出了一顆藍色種子,而且隱藏的極深。
這種情況他也頭一次遇到,想破了頭皮也無法解惑,唯有天生藍血人才能如此,但榮耀明白,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天生的藍血人,一切都是異變引起的。
但他直到現在也查不到頭緒。
好在,芭芭拉醒了,至少可以多了解些信息。
當榮耀正在發呆時,房門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抬頭望去,兩雙清澈的眼神在空中相遇。
她沒有說話,一步一步,緩緩的向著榮耀走來,倔強的嘴角含著一絲陽光般的溫暖,看向榮耀的眸子中,充滿了溫柔的平靜。
她緩緩的坐在了榮耀身邊,仿佛千錘百煉般挽住了他的手臂,發絲的清香傳來,暖暖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口中喃喃的低語,“我生病的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榮耀雖不善表達,但不代表他不明白,“沒有,很好看。”
“是真的麽?”芭芭拉眼睛一亮,隨即低聲說道:“其實,這幾天我每時每刻都能感覺到你的存在,可就是無法醒來,我很害怕,害怕我醒不來,害怕我在也見不到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生出這樣的情感,感覺你的氣息好熟悉好熟悉,就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彼此都熟知一樣。”
榮耀身軀微微一顫,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話,此時他的心情很複雜,甚至不敢開口詢問。
“榮耀!”芭芭拉忽然淚眼婆娑的抬起頭。
“嗯?”
“你會不會保護我?”芭芭拉期望的凝視著榮耀,“不再讓我受傷害。”
“會!”榮耀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很幸福的感覺。”芭芭拉展顏微笑,忽又低低的說道:“榮耀,你相信前生今世嗎?”
榮耀身軀一震,兩手的骨節微微發青,他盡量的控制著自己的心情,聲音有些低沉,“我相信!”
“這段時間我總是在做同一個夢,夢裡我變成了另外一人,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相思相守相戀,可不知為什麽,我卻能確定那個男人就是你,你一直就在我身邊,好熟悉的感覺。”
榮耀忽然沙啞著聲音,問道:“還夢到什麽了。”
“仿佛末世一樣的戰鬥,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好多怪物在毀滅世界...”芭芭拉說著身軀便輕輕顫抖了起來。
“是啊,好感人...”芭芭拉端坐扭身,仔細的端詳著榮耀的臉頰,仿佛要將之刻印在靈魂中一般,“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要這樣說,可是,我還想說一句連我都好奇怪的話。”
四目相對,紅唇輕啟,芭芭拉溫柔的注視著榮耀,“我真的找到你了...”
兩具顫抖的軀體緊緊的擁在一起,沒有原因,卻都在無聲的流淚,這一刻,仿佛貫穿千古般永恆。
只是,這樣的意境很快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由於速度太快,擁抱著的兩人還來不及分開,房門就被推開了。
空氣凝固了,兩人尷尬的趕緊分開,對上同樣尷尬的兩個人。
許久,虛錦天尷尬的咳嗽一聲,本想說什麽,誰知虛錦衣卻忍不住嘟囔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害的我們兄弟還這麽急急的趕來,誰知道人家根本沒將咱放在心上...”
“閉嘴!”
“二叔...”
芭芭拉嬌羞無比,站起身走到兩人跟前,一手攬一個胳膊,“人家怎麽沒將你放在心上啦,剛才醒過來你們都不在..”
“看到我們不再也不能便宜這小子啊..”虛錦衣不依不饒,“你可是我們兄弟兩人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
“哎呀,討厭,你還說。”
“月月,你真的沒事了?”虛錦天此時緊張的盯著芭芭拉,身軀忍不住顫抖,可見他此時的心情是非常的激動。
“嗯。”芭芭拉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爸爸,月月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和二叔擔心了。”她在笑著流淚。
“傻丫頭,你永遠是我的寶貝女兒。”虛錦天也是感慨良多,盡量壓製著自己的激動。
“還有我。”虛錦衣冷不丁的插進一句話來,總算將這股感傷的氣氛驅散了。
看著他們的表情神情,心中沒來由的一暖,他的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一張憨直的笑臉,這一刻,榮耀異常的想念憨叔榮大海。
幾人隨便聊了幾句,虛錦天兄弟倆臉上滿含深意的拍了拍榮耀的肩頭,啥話沒說,兩人便離開了,臨行時他們注視榮耀的眼神忍不住讓他渾身直翻雞皮疙瘩。
“今天是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芭芭拉忽然像個小孩般手舞足蹈,旋即坐到榮耀對面,白皙手掌拖著下吧癡癡的望著他。
榮耀不淡定了,雖說他前世是戰神,雖說他平常一副懶洋洋的姿態,但不論前生今生,對於情感來說,他始終是個榆木疙瘩。
“榮耀,我還有個小秘密要告訴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能生氣。”芭芭拉忽然坐直著身軀,可憐兮兮的盯著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