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小白,在東州第一中學沒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字,她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笑容讓人如沐浴春風,她的氣質高貴而聖潔,讓人仰望。
暗戀她的人不知凡幾,但都因她身上的光環太過耀眼,很多學生隻敢默默的愛慕,這不但是因為她有著高貴的氣質和天使的容貌,而且她還有著一個神秘而強大的身份背景。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比曾經代表著東洲中學的格鬥天才榮耀更加的耀眼,她選修的每門課程都以優異的成績名列第一,就連體術和格鬥,她也隻是輸給過榮耀一次。
她曾經發表過數篇出名的論文,如《論人體潛能極限的探索》《論未來個人綜合素質的三要素》《論機動戰士和宇宙戰機的重要性》等等諸多論文。
尤其在最近發表的《論新紀元的進化方向》中,她赫然指出,當科技發展到極致的時候,新紀元的格局將會出現返古想象,這篇論文引起了各大聯邦執政區的震動。
這樣一個無比優秀的女生,怎能不讓人仰望,如果說蕭鳳鳳隻是指揮系系花的話,那麽幕小白就是整個東州第一中學的女神。
隨著幕小白緩緩的走入校門,四周的學生頓時變得寂靜無聲,但她並沒有露出聖潔的冰冷,嘴角淡淡的翹起,仿佛一股春風沐浴而過。
因為幕小白主修課程是指揮系,一直以來,蕭鳳鳳都將她視為競爭關系,她卻不自知,兩個人不論素質和氣質宛如雲泥之別。
就像此時,脫去軍裝的蕭鳳鳳花紅柳綠,搖曳多姿,可面對一身軍姿颯爽的幕小白來說,四周路過的男生同樣直接將她忽略無視。
濃濃的酸意化作不甘,最後蕭鳳鳳自欺欺人的找借口,將幕小白定型為狐狸精,孰不知兩人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
“咦,榮耀,你怎麽在這裡?”
走進校門的幕小白看到正欲向外走的榮耀,令人窒息的容顏上表情略顯複雜,繼而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般,如朋友見面般和榮耀打著招呼。
榮耀眉頭一挑,記憶中,他並沒有和眼前這位美女有過多的交際,除卻兩人打過一場之外,剩下的就是平淡的同學關系,點頭之交而已。
當初,榮耀還是學校第一天才的時候,他沒有對幕小白刻意的討好和追求,更談不上巴結和獻媚,當然,當他變成廢物的時候,幕小白也沒有如別人那樣不屑和嘲諷,隻是眼中偶爾有著惋惜的神色。
“出去散散心。”榮耀淡淡一笑,“今天綜合測試沒看到你。”
“呵呵,我回了一趟家,剛來。”
望著那個挺拔而又有些消瘦的身影,幕小白有些惋惜。
她不禁想起了那場唯一輸掉的一次格鬥,要知道,她與別人不同,從小她就接受著家族中古武大師耳熏目染的教導,不論理論和實戰,都要高出常人一籌。
要做就做最好,無論是哪一方面,她要讓自己的潛力蓋過她的容貌。
可就是那一次,她卻被榮耀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而且打敗自己的是普通之極的基礎格鬥招式,也是因為那一次,讓幕小白記住了這雙細長的丹鳳眼。
此時,榮耀身上流露出的那份淡然,那雙清亮而又漆黑的眸光平靜而又沉寂,他就靜靜的站在那裡,幕小白一陣恍惚。
她感覺到了此時的榮耀與往日的不同,不同於天才時的他,也不同於頹廢之後的他,雖說兩個人並沒有太多交際,但幕小白卻無比的肯定。
沉吟了一下,幕小白說道:“據說聯邦研究出的納米修複技術很快就會應用到醫學方面,榮耀,我相信你一定會振作起來的。
”“謝謝!”榮耀露出真誠的笑容,他能感覺到這個漂亮女生是出自內心的真誠。
看到幕小白和榮耀如此近距離的侃侃而談,四周圍觀的學生都露出羨慕和嫉妒,尤其是林遠,心中無比的記恨,他無論如何也不明白,女神寧願和這個廢物談笑風聲,也不願看自己一眼,要知道,他可是第一中學十二飛鷹的貴族之一。
惱怒至於,蕭鳳鳳尖酸的冷笑一聲,“喲,想不到我們的女神還會安慰人,這得讓多少男生心碎和嫉妒啊。”
“我回去了,再見。”
“再見。”
面對蕭鳳鳳的冷嘲熱諷,兩人仿佛約定好的似的全然無視,而是微笑著相互道別。
“哼,就是神仙降臨也改變不了廢物的身份。”
望著榮耀遠去的背影,蕭鳳鳳冷哼一聲,而與她擦身而過的幕小白卻微微一頓,眼中毫不猶豫的閃爍著不屑,“你真幼稚,真的!”
“你很幼稚,真的。”
無獨有偶,蕭鳳鳳再次得到了這樣的評論,甚至,連語氣有差不多。
“你....”
蕭鳳鳳如鬥敗的母雞,臉色通紅,望著幕小白的身影,她本想惡語相加,可就在這時,幕小白頓身回首的雙眸中閃爍著不一般的光芒,讓她徒然間響起了家族那次對她的警告。
就是那次,因為嫉恨心理,她找人暗中使拌,結果,在全校的師生大會上,出現了讓她一輩子無法忘懷的陰影,張開嘴巴,終究沒有敢說下去,氣哼哼的離開了。
同時離開的,還有閃爍著惡毒目光的林遠,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在通話器上連續撥打了幾個號碼。
....
貧民區,荒涼的街道上人影寂寥,華燈初上,這裡沒有繁華區的喧鬧,有的隻是淒涼,四處堆放的垃圾堆散發著熏人的惡臭,與鬧區的繁華格格不入。
這裡仿佛是沉寂而破敗的世界,偶爾可以看到幾隻流浪貓狗在破舊的平房間來往,時而會發出淒厲的哀嚎,猶如一隻利爪撕破寂寥的夜空。
一道狹長清瘦的身影,迎著微弱的燈光由遠及近緩步走來,身影略顯蕭條,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是興致勃勃。
榮耀的家便是這裡的貧民區,這裡居住的大部分是前來工作和淘金的外地人,他們生活在世界的最底層,苟延殘喘。
自然,這裡也屬於三不管地帶,爭鬥時有發生,甚至連死人都經常出現。
從下午開始,榮耀按照腦海中的記憶,徒步走來,他沒有選擇架空車,一邊適應著身體,一邊整理著思緒,直到華燈初上才進入了這裡。
一排排低矮連成一片的平房,仿佛交錯著的迷宮一般,如果不熟悉的人進入這裡的話,隻怕會迷失方向。
拐進一條系黑的巷子,止步,點燃一支煙,狠狠的抽上一口,緩緩吐出。
煙是在來的路上買的,其實他並沒有煙癮,隻是一時心中感慨,很久沒有這樣靜靜的走,靜靜的看,煙霧迷茫,伴隨著沉寂和滄桑。
連續抽了四五口,榮耀嘴角勾起一抹怪異的微笑,將夾在指間的煙蒂彈向遠處,燃著的點點星光如星空流星般劃破系黑的巷道。
巷道前方不遠處,兩道高大彪悍的身影立在在那裡,如兩尊黑夜中的門神般閃爍著冰冷的眸光,而在他身後也出現了一道身影擋住了退路。
三人都沒有說話,同時向著榮耀走來,他注意到,前方兩人的下盤尤為穩健,呈四十五度斜角,一個正面一個略側,看他們熟悉的動作,似乎對此非常在行。
腳步聲由輕到重,由慢變快,乃至越來越快。
直到最後,正面的那道身影急速的奔襲而來,當距離榮耀5米的時候,腳下猛然墊步,高高的縱起,左腳帶著一道風聲,直踢榮耀面門。
氣勢凶悍之極,出手就是殺招。
榮耀瞬間抬起手臂向外格擋而去,沒有選擇硬撼,畢竟這具身體的手腳有著限制,不能發揮出正常的力量。
順著對方橫掃一腿的力道,身體巧妙的橫擺側身,與此同時,右手閃電般抓住對方腳腕,向懷中一拖一抖,而後身體向前邁出一步,左肘高抬劃過一道黑影,呼呼的風聲宛如一把超重量的鐵錐,閃電般砸在了對方的胸前。
“砰,咯嚓!”
這道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臉上閃爍著驚駭的表情,直接被一擊擊飛了出去,落到地面直接昏厥,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
現在的世界中,格鬥和體術剛剛形成雛形而已,尤其是格鬥技巧,根本沒有經過正規的規范,對於榮耀來說,對方的動作完全是花架子,泡妞的招式,沒有一點實用的地方。
當然,他並沒有看輕這個世界的各種格鬥技巧。
要知道,隨著腦域的覺醒,精神力的應用,一切格鬥技巧全部化繁為簡,去其糟粕取其精華,才是真正的格鬥,尤其是古武之術,絕對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當榮耀將他擊飛的同時,另外一道身影已經搶攻到了他的側身,踏步扭腰,化掌為刀直劈榮耀腦門,宛如一把利刀般無比的凶狠。
如果換做旁人,說不定真的會被擊中,可對方遇到了榮耀這個怪胎,想偷襲他都難,這個家夥在他眼中連盤菜都算不上。
腳下一個詭異的滑步,榮耀扭腰側身,骨節發出‘嘎嘣嘣’一陣脆響,身體宛如橡皮筋彈出的泥丸,雙手猛然扣住對方肩膀,弓腿屈膝,一個膝撞狠狠地砸到了對方左肋。
砰,咯嚓....
沒有給他驚駭的時間,緊接著反手一記掌刀,切在其後頸的位置,身體軟綿綿到底。
“死!”
一個字卻充滿殺氣,人未到聲先到,嗖的一聲,呼嘯的風聲襲來,身後急速趕來的身影躍至上空,揮拳橫掃榮耀的太陽穴。
榮耀低頭錯身,順著對方的力道,揚起左手五指狠狠的抓住襲來的拳頭,表情微微驚訝中帶著惋惜。
他所驚訝的是這個身影還是有些力道,惋惜的是,即便是自己一下午的恢復,左手的力道還是太弱了。
太弱隻是榮耀的自評,但並不代表真的就弱,在抓住對方拳頭的同時,榮耀泄力後退半步,而後刹那間一記鞭腿甩出。
簡單直接,一腳踹到對方的腰腹,速度快到極致,快的隻能看到一道黑影,當對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結結實實的被踹飛了出去。
從三人出手,到榮耀將他們打到,隻發生在刹那間,因為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動手的,隻是在細節上有所差別,這是隻有敏銳的洞察力和判斷力才能做到的。
榮耀再次搖了搖頭,腳上的力道同樣沒有完全恢復。
不過他這個動作被倒地的青年看到,眼中則是無比的驚駭。
資料上不是說對方隻是個廢物嗎?嘴角的肌肉抽搐兩下,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絕對是高手,而且,他還能感覺出來,對方並沒有用出全力。
摸向左肋的時候,臉色頓時一變,原本陰冷的臉色更是一僵,竟然被踢斷了五根肋骨。
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的他瞬間想到了什麽, 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可是,他明明是一個不到20歲左右的青年,怎麽會,不可能!
榮耀向前邁出一步,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一張僵硬的臉頰,雖說斷了五根肋骨,但卻沒哼一聲,顯然是受到過訓練,冰冷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我如果問你是誰派你來的,你一定不會說是吧?”榮耀盯著對方說道,看到對方毫無變化的眼神,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我見過你,第一次是在林遠的車裡,第二次....”
刷!
青年臉色一寒,不等榮耀把話說完,眼中泛起一抹狠光,單手拖地的同時,另一隻手中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把森森寒光的格鬥刺,身體幾乎與地面持平,借力向著榮耀刺來。
“去死吧!”
榮耀似乎料到他早會如此,身體仿佛沒有重量似得,輕飄飄的旋轉側身,與此同時,一記鞭腿掃在對方的腦袋上。
“噗!”
這一記鞭腿的力量何其大,直接將青年衝刺的路線改變,落到一側地上的時候,雙眼圓睜,七竅流血,渾身抽搐了幾下,沒了生息。
殺人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負擔,對方一見面開始就下死手,直接導致了他們注定的結局。
沒有多余的動作,直接將不遠處的一處下水道蓋子踢開,將三個人毫不猶豫的都扔了下去,這是貧民區特有的毀屍滅跡的手段,當然,他不會給自己留下後患,另外兩個人也是同樣的結局。
做完這一切後,榮耀雙眼微微眯著。
“林遠嗎....”而後,邁步向著貧民區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