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耀一步向前竄去,握刀的左手微微的顫動,手中的流影刃仿佛活了一般,在他掌心歡快的飛舞,劃出道道絢爛的刀影。
兩人在刹那間掀起了一陣鋒利氣流的對撞,他們的頭髮都隨風亂舞著,並且伴隨著急速悅耳的碰撞聲。
“鐺,鐺,鐺,鐺,鐺!
刹那間,兩人手握短刀就對攻了不下數十次,漂亮女人的清冷絕美嬌容徒然出現震驚之色,她想不到這個貌似文弱的少年反應時間居然如此的迅捷,處於劣勢竟然和自己對攻了十幾記而沒有落入下風,
她哪裡知道,榮耀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從沒有痛快的出過一次手,此時見獵心喜,內心隱藏著的戰意如狂濤般瞬間爆發。
如果想要了解更多的秘辛,想要得到更好的資源,沒有一定實力的展示是不行的。
殷虹本來還在執行著秘密任務,可臨到中途卻收到校長的傳訊,本來她心裡憋著一肚子氣,可在通訊中,校長以嚴厲的姿態要求她返回,並且要教導一批天才精英。
天才?
殷虹見的天才太多了,天月學院哪個不是天才,對於校長誇大的陳詞根本不以為意,雖說她沒有拗著性子違抗而最終回來,但如果不是像校長說的那樣,她也絕不會委屈自己。
剛才在進來時,她就一直觀察著這些人,倒也沒讓她失望,這幾人確實要超出了以往的新生,每個人都散發出不弱的氣息,特別是那個面色冷傲的少女,連她都為之側目。
本來殷虹以為校長說的就是這個人,可就在剛才的瞬間,她突然感覺到一道似有似無鋒利到極點的氣息,隱隱的藏在空氣中。
這種氣息殷虹非常熟悉,那是只有將自身融入環境當中的宗師才能坐到這一點,而且這股氣息異常危險,他就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時刻準備著爆發或者一擊而退。
殷虹瞬間判斷出對方可能和自己一樣是用刀高手,正當他捕捉氣息來源時,它卻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剛才的感覺像是自己的幻覺,但是她知道,這是真實存在的事實。
下一秒,她就將目光鎖定到了榮耀的身上,一個看上去和普通人一樣的學生會來到這裡嗎?沒有絲毫的氣息外泄,可隱藏在瞳孔深處那一閃而逝的自信,讓殷虹完全確定目標,且,騰升起無限的好奇心和沸騰的戰意。
突如其來的戰鬥讓海雲雪等人有些目瞪口呆,甚至每個人心中都泛起一股發自靈魂的顫栗,都在心中猜測,如果剛才那個女人暴起攻擊自己,會不會躲開,又該如何應對。
可猜想的結果無一例外的望大家有些泄氣,那種氣息之間的轉換和驟然鋒利的速度,實在讓他們心驚肉跳。
此時龍飛和深藍這兩個號稱聯邦最年輕的格鬥天才面色幾乎一樣,都在失落中泛著苦澀,海雲雪忽然想起場域中那道搖擺的身影,冰冷的臉頰忍不住有些動怒。
葉玲瓏這個靈動的女孩,則是呆呆的張著嘴巴,忽然想起那天說起要保護榮耀不受欺負的言論,頓時臉頰一紅,口中喃喃自語:“哼,那天一定是榮耀哥將我的飛刀震碎的,我肯定。”
雙方此時仍然激鬥的不可開交,這讓眾人震撼的同時,心中也不禁生出一股頹廢,一直以來,大家雖說沒有嘲諷過榮耀,但心中何嘗沒有高人一等的想法,此時看到榮耀爆發,直接打碎了眾人心頭高傲。
各種複雜的情緒在流轉,眾人也在期待,這個女人的實力修為明顯強勢無比,大家都很想知道榮耀的底線在那裡。
哧!
殷虹手中的短刀驟然射出一道驚人的殘影,
隨著她舞動的手臂猛烈的顫動起來。驟然,短刀在刹那間脫離了她的掌心,原本閃爍著寒光的短刀在這一刻像是被注入了靈魂一般,隨著她本身的氣勢上下飛舞。
馭刀!
每個人都驚駭的睜大了雙眼,完全是一副震撼到極點的表情。這是傳說中神馭境界的馭刀啊。
此馭刀非彼禦刀,並非是小說裡那種飛劍或者自行飛舞的武器那麽誇張,而是一種傳說中的境界,利用強大的精神力控制著自身的氣勢和武器,可以通過碰撞,激蕩,讓手中武器短暫的脫離出去,進行精神控制攻擊目標。
馭刀的要求非常至高,精神力,自身的氣勢,武器的應用,還有身體各處的微調柔韌性和默契的配合才能做到。
太過耀眼了!
仿佛一道匹練自殷虹掌心而發,它宛如有靈一般,在空中轉著回旋,猛力向著榮耀劈斬而去,刀如匹練,空氣中的音爆聲仿佛九天雷動般絢麗奪目。
榮耀雙目中射出興奮的光芒,因為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腦海中,同樣有馭刀境界的記憶,雖然不知道在他隕落前是否能做到,但榮耀卻對此十分感興趣,經過改進後,一直沒有機會試驗。
此時看到殷虹竟然也會馭刀,瞬間就判斷出,與腦海中記憶的神馭境界本質幾乎一樣,他想不到在2000年前竟然能有人做到這一點。
仿佛透明的流影刃在榮耀手中飛快的旋轉著,他以同樣的氣勢,將流影刃脫離掌心一寸,果斷的飛舞而出,一連劈出十五刀。
兩柄短刀透發這霍霍刀光,絢麗如流星群墜落大地,它們詭異的在空中飛舞碰撞。
“鐺鐺鐺鐺鐺!”
清脆的金屬交擊聲不絕於耳,兩柄短刀不斷碰撞,一竄竄火星迸射而出。
這一切都快如閃電,兩人的身影好似化成了一道淡淡的虛影,短刀與短刃更是撕裂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仿若一道道被激射的溪水在倒流而上。
包括維廖在內的所有人,全部目瞪口呆,殷虹會神馭馭刀也就算了,畢竟人家是天月學院的高手,可榮耀是怎麽回事,為何看起來他要比對方更加的流暢,更加的不可思議。
“不打了。我說老頭,你是給我找學生呢,還是純碎打擊我的自信心呢。”
殷虹在瞬間抽刀後退,又變回方才慵懶的狀態,可她內心卻充滿了匪夷所思,心中更是有一股涼氣竄出,暗暗慶幸剛才雙方沒有繼續戰下去,否則輸贏就很難斷論了。
兩人的對攻來的快也去的快,而且馭刀本身就是極度消耗精神力的事情,但反觀榮耀非但沒有任何衰敗的征兆,反而隱隱氣勢越來越亢奮的姿態。
海雲雪等人的心情自不必說,今天榮耀將他們大大的震撼了一次,但是旁邊維廖的眼皮卻連連跳動,看向榮耀的眼神也充滿了...憐憫。
完了,被殷虹這個怪女人惦記上就徹底完了。
殷虹在天月學院中,戰力雖然不是最高,也不是最厲害的,但卻是地地道道最難纏和最不講理的角色,只要被她惦記上的任何人沒有一個不被修理過。
“這個教練我當了。”殷虹看向眾人,忽然嬌笑一聲,道:“大家準備好了沒有?”
“咳...咳...”校長趕緊在一旁連連咳嗽,表情有些不自然,看樣子他對殷虹也尤為頭疼,
“好了,維老師,你帶著其他人去他們的主科系辦理下手續,榮耀你暫時留一下。”校長說道。
維廖點了點頭,在眾人負責的目光中,將眾人帶離了校長室。
將榮耀留下來後,校長又輕咳一聲後,望了望同樣神色不解的殷虹,而後才扭頭對榮耀說道:“榮耀,你是不是有個叔叔叫榮大海?”
校長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異常清晰,榮耀有些不解的望著校長,可是旁邊的殷虹卻是驟然變色。
她的身體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在原地呆了幾秒後,這才重新將目光對準榮耀,仔細的打量著他,尤其是他那雙細長的丹鳳眼,再次讓她狠狠的一震,最後把目光注視向校長,聲音有些顫抖:“你說什麽?”
“咳..我說...”校長的臉上出現了緬懷的神色,而後臉上出現了難以見到的笑臉,“我說,榮耀的叔叔叫榮大海,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是你的...兒子...”
“兒子?”
曾經身為戰神,已經兩世為人,心性也極為堅定的榮耀被校長的話震撼了,驚呆了,這是他重生到這個世界上令他最為震撼的事情了。
聽到兒子這個詞,殷虹慵懶嬌媚的面頰上居然出現了一絲羞紅,但卻沒有出聲反駁。
“差不多吧。”校長仿佛陷入了回憶中,“你是被大海一手帶大的,如果不按血緣的話,他完全有資格當你父親,如果那次不出意外的話,大海也說不定會娶了殷虹。”
殷虹聽到那句娶了她時,並沒有反駁,臉上卻出現了淡淡的哀怨和思戀。
榮耀呆呆的望著眼前一臉嫵媚幽怨的殷虹,腦海中則出現了一張憨憨的臉頰,粗粗的眉毛,厚厚的嘴唇,傻傻的笑容。
饒是他猜測了無數次,饒是他開始就認為榮大海不簡單,可無論如何也與眼前曼妙的女人對不上號。
這一刻,腦海中流淌著半年來和榮大海點點滴滴的相處,那勝若父子般的關懷,讓他如此的感動,榮耀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想念一個人。
他斷定,榮大海終身未娶和自己一定有關,甚至,就是因為自己而放棄了眼前的女子,三次危及生命的傷勢同樣因為自己。
本來一直迷茫飄渺的榮耀,找不到目標,此刻,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將當年之事查出來,那些曾經傷害過榮大海的人,絕對要讓他們在地獄中懺悔。
哪怕榮大海因此而責怪自己。
“所以啊殷虹。”校長起身走到榮耀身前,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你應該要感謝我,其實我覺得榮耀更像你的兒子,你們倆的表情實在太相似了。”
聞聽此言,榮耀不禁有些怪異,確實,殷虹本身那種慵懶的狀態,倒是和他經常眯著眼懶懶散散的樣子,有幾分想象。
殷虹的面色更加的哀怨了,仿佛陷入了無限的回憶,一張冷酷而又寧靜的臉龐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現在,那個冤家的親人就在自己眼前,可是她不能問,不敢問,害怕問。
“榮耀,你的馭刀是不是大海交給你的?”校長說道這裡的時候,也頗有些急切的樣子。
榮耀迷糊的點了點頭,其實根本沒有這樣的記憶,但神馭的手法和境界,確實又存在與他的腦海中。
場面有些尷尬,榮耀有太多的問題想問,可看樣子校長老頭和漂亮女人也是如此,但沒有人先開口。
直到最後,還是榮耀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你們和我榮叔都認識?”說完便後悔了,眼前的情況不是明擺著嗎,他們不但認識,似乎非常熟悉,也許關系還不錯。
校長和殷虹相互對視一眼,校長歎息了一聲,道:“不錯,其實我們都認識,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大海...他現在還好嗎?”
說話的同時,不論是校長,還是殷虹,兩人的神色都有些緊張,雙目中卻閃動著期盼的光芒。
榮耀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嗯,榮叔現在很好。”
兩人長舒了一口氣,表情又有些失望,最後,還是校長老頭,打破了尷尬,說:“除卻文科之外,以後殷虹便是你們的教練,嗯..讓我想想,對了,沒人的時候你就叫殷虹嬸娘吧。”
看著同樣尷尬但卻泛出期盼眼神的殷虹,榮耀腦海中出現了榮大海的憨直的相貌,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禮叫道:“嬸娘!”
這句嬸娘他叫的真心實意,不因為曾經是高高在上的戰神而覺得委屈,更不是因為自己實力不弱對方而勉強,一切都是因為那個憨憨的男人,榮大海。
一句話說完,葉開感覺自己竟然心情有些輕松,心中更是暗暗歎息,榮大海當年很可能因為自己而遠離了殷虹,今天就當是替他還債吧,自然,他內心也希望榮大海能娶到這個漂亮女人,那樣榮叔以後就不會在孤獨了。
“小榮...”殷虹突然變得溫柔起來,眉角洋溢著開心的笑容,甚至有些泣不成聲,她上前一步仔細的端詳著榮耀。
校長感慨的同時,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幾下,這麽多年來即便是他都沒有見過殷虹這種溫柔的表情,就連眼神都像是在看兒子一般慈祥。
殷虹從表面看不出年紀,如果不細看最多也就是三十歲左右的少婦,此刻她以慈祥的眼神望著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這種感覺讓校長感覺太怪異了。
一句嬸娘道盡千言萬語,不但滿足了殷虹內心的渴望,甚至心中也升起了無限的寄托和期盼。
當年的是是非非誰又能說的清楚,當年殿主神秘失蹤,隻留下孤兒寡母卻無力承擔,主母大人心力交瘁化作紅粉骷髏,戰神殿一朝崩解離析,混亂便由此開始。
一切都脫離不開權勢和利益,可殷虹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真的不負重托將他撫養長大,這麽多年他是怎麽過來的,又承受了多少委屈,多少九死一生的凶險。
從此他隱姓埋名,不敢聯系任何人,不敢表明一絲身份,現在,這個雛鷹已經放飛,是不是預示著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殺神會重出江湖。
剛才兩人都已經看出,榮耀的實力不弱,甚至很強,顯然,校長和殷虹都已經明白,他將榮耀送到這裡的用意。
殷虹忽然有種欣慰的滿足感湧上心頭,這一切都是那個男人教導的,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高興,她沒有控制自己的情緒,宛如魘花的笑容,偏偏水霧凝聚在眼中,不自覺的順著白皙的眼瞼滑落下來。
榮耀不知所措,校長也無聲的歎息,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看,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殷虹沉默了數秒的時間,最後竟然有些瘋狂的大笑著,任由淚水自顧的流淌。
榮耀更加沉默了。
同時對於他們老一輩的秘辛也升起了無限的好奇,當年究竟發生過什麽樣的事情,僅僅一個稱呼就能讓這樣堅強如鋼鐵的女人流淚。
“哈哈...”殷虹也不去擦眼角留下的淚珠,反而有些男兒般的豪爽,雙手把腰一擰,傲人的身材一挺,蠻不講理的衝著兩人說道:“看什麽看,老娘也是女人,哭也不丟人。”
榮耀和校長愕然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