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章
一個高傲蠻橫的聲音響起,在毫不留情地呵斥田越。接著就聽又是啪地一聲,然後帳篷的簾子被粗暴地掀開,一身紅袍的秋山大刺刺地走進來,居高臨下地俯視夏葉,他後面敦實的田越一張臉通紅,匆忙跟進來,看著夏葉,用無奈的目光示意自己攔了沒有攔住。
看到田越又腫起來的臉,夏葉眸光深處閃過一絲怒意。這些血劍宗的弟子當真是囂張霸道,打人不打臉,田越好歹也是尊者後期境界的高手,放在越州必然是天之驕子,受到這樣的折辱,一定是秋山故意這麽做的。既然如此,也別怪我不客氣了。夏葉心中有了計較,一揮手,示意田越先出去。秋山看了一眼夏葉,冷笑一聲,自顧自往旁邊的主座上一坐,眼中明顯流露著對於帳篷中寒酸設置的鄙夷,像是審視犯人一樣,道:“小家夥,你的架子很大啊,手下的狗腿子也敢攔我?”夏葉沒有理他,神魂緩緩地釋放出去,發現秋山只是一個人過來,並沒有同伴跟隨。
“這麽晚了,你來我帳篷中,有事嗎?”。夏葉態度並不友善。秋山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道:“看來你這樣的小白臉,真是養尊處優慣了,到了神龍教遺址也敢這麽驕橫,死字都不知道寫……小子,我看你手中有不少寶貝吧,天地血骨有幾塊?拿出來讓我看看。”夏葉冷冷一笑:“我手中有多少寶貝,和你有關系嗎?”。
“原本和我沒有關系,可惜自從你進了這座古城兵站,就和我有關系了,”秋山目中露出凶光:“老老實實地交出手中東西,明天你還能活著離開,否則……從此以後,世界上不會再有你這麽一個人。”
夏葉抬頭看著他,神色極為平靜地道:“就算是我交出全身上下所有的天地血骨,只怕你也不會放過我吧?血劍宗雖然名聲一向不太好,但畢竟也算是東洲有名的門派,還劃不到魔宗一脈,你這樣明搶豪奪,自然也怕我日後宣揚出去,所以,就算是我交出身上所有的東西,你都會找個借口殺了我和我的同伴,我猜的對嗎?”。
秋山微微一愣。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兒小看眼前這個看似糊塗不知險惡的小白臉了。不過那又能怎麽樣?實力決定一切,就算你今晚智計通天,還不是得任我揉捏?想到這裡,秋山乾脆不再隱瞞,獰笑了一聲,道:“有時候,太聰明真的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小子,既然你看的這麽透,那我也和你明說了吧,老老實實交出手上的東西,我給你一個痛快,否則……嘿嘿,可不是我嚇唬你,血劍宗的刑法手段,在整個東洲都是出了名的。”
“你說的不錯,太聰明的確不是一件好事,”夏葉突然微微一笑,點點頭道:“但太蠢卻絕對是一件不好的事,血劍宗的刑法厲不厲害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手中至少有上百種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手段,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請你體驗一下!”
“你說什麽?”秋山一愣,旋即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啊哈哈,小子,你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燒糊塗了,這種情況下,居然敢對我說這種話?
“什麽情況下?”夏葉戲謔譏誚地道:“像是你這樣自作聰明的蠢貨,被貪婪蒙蔽了雙眼,居然敢一個人來到我的帳篷,一定是為了獨吞,偷偷地瞞過了其他同伴吧?自動送上門來,也省的我再動手腳了。”
秋山臉上的笑容,緩緩地消逝。他終於開始認真地打量夏葉。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小白臉還敢說這樣的話,如果他不是瘋子的話,那就是自己真有看走眼了。
“好,很好,這是你自己找死,不怨我!”秋山臉上露出猙獰之色,突然出手,快如閃電的一掌,猶如毒蛇吐蕊一般,直接朝著夏葉的胸膛印了過來。即便是在城中原始陣紋的壓製之下,這一掌依舊極為驚人,就算是印在一尊鐵人上,也得被拍的四分五裂。可見秋山是下了必殺之心。夏葉微微抬手,舉輕若重地屈指一彈。
“啊……”秋山驚呼一聲,正好被彈在手腕上,隻覺得整個手臂瞬間酸麻失去了知覺,軟綿綿地垂下去抬不起來,他眼中露出震撼至極的目光,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小白臉居然有這樣的實力。
“怎麽樣,現在信了?”夏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秋山怪叫一聲,身形暴起,反手抽出腰間的長劍,鏘地一聲,帳篷之內頓時劍光彌漫,猶如道道銀色匹練一般乍泄出來,劍氣縱橫,劍光生滅。夏葉暗讚一聲。不愧是東洲有名的劍修門派,秋山這一招劍法起式,的確是無比精妙,絲毫不弱於太玄問劍篇。
心中想著,夏葉微微抬手又是一指彈出。叮!一聲輕響,室內寒氣逼人的劍光瞬間戛然而止。
秋山像是見了鬼一樣低頭看著自己手中已經段為兩截的長劍,猶如做夢一般。這怎麽可能,昨天傍晚在城外,他觀察的很仔細,小白臉分明是尊者初級的元氣修為,進入城之後,在那股無形力量的壓製之下,應該會跌落到血魂境乃至於列陣境界,可是現在他怎麽會這麽強?難道……
秋山想到一個可能,突然冷汗濕透了脊背。
“你……你昨天故意隱藏了自己的修為?你到底是誰?難道是絕劍宗的人?”這位前一刻還驕橫無比的血劍宗弟子,一張臉已經嚇的面無人色。夏葉心中一動,不置可否地道:“怎麽樣,現在可以坐下好好談談了吧?”
“是,可以,你到底想知道什麽?”秋山丟掉手中的長劍,神色有點兒頹唐,他緩緩地朝著座位坐下去,就在快要坐實的瞬間,整個人突然如同閃電一般彈起,朝著旁邊帳篷的布壁衝過去,想要直接撞破帳篷掏出,同時口中大喊:“快來人,有絕劍宗的人混進來了……”
可惜。他還沒有撞到布壁,突然被一股力量直接彈了回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原本並無異狀的地面和帳篷的四面,突然毫無征兆地閃爍起一道道奇異的金色紋絡,像是美麗的藤蔓一樣在四周遊走,彌散著一股奇異的力量,這是一種近乎於原始陣紋和夏葉獨有的夏氏風格陣紋之間的奇怪陣紋,封鎖了整個帳篷,隔絕了裡面的一切氣息。秋山的臉上,頓時一片絕望之色。他知道自己栽了。沒想到這個小白臉不但實力隱藏的這麽深,居然還是一個高級陣紋師……這樣的人物,又這麽年輕,應在名聲在外才對啊,為什麽自己之前從來沒有在東荒域聽說這一號人物?難道是滅絕劍宗暗中培養的傳人?“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麽?我們越師兄在這裡,你逃不了的……”秋山怨毒地道。
“天之痕越虎嗎?我正想會會他呢。”夏葉故意製造出一副諱莫如深的形象,微笑道:“不管我能不能活著從這個到處都是你們人的古城兵站中逃出去,你信不信,只要我願意,我現在就能殺了你。”秋山心中一個冷戰。他很清楚夏葉說的是實話。
“說吧,你想知道什麽?”秋山咬咬牙,做出了妥協,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對於他來說,一切都急轉直下,在剛才之前,夏葉的微笑在他的眼中,是一種弱者可憐的諂媚表情,而現在,這種微笑簡直就是魔鬼的標志,他好恨自己因為一時貪婪,居然落入了這樣的陷阱之後,要是因此而破壞了宗門的計劃。想一想後果,秋山隻覺得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