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寶珠胸前抱著一個藍色的布包,穿著簡單素色的褙子,身上也沒有多余的金銀首飾,隻是頭上斜插了一隻簪子。 常在深閨不出門,讓她的臉白玉一般的白,透著一絲誘人的紅,渾然天成。
臉型不大,瓜子臉,鑲嵌在一頭墨黑的發髻當中,白的是那樣的白,黑的是那樣的黑,鮮明的對比,看上去,清新又迷人。
她低低地垂著眼睛,一排又長又俏的睫毛,仿佛密梳一般撲扇著,像翩躚的蝴蝶,小心翼翼地思考著什麽。
聽見顧熙平的聲音,她就抬頭看了他一眼。
顧熙平從未正眼瞧過這個小農女,此時仔細一打量,發現自己的身子,似乎有些熱了起來。
對上了他的眼,他看見林寶珠粉嫩的唇瓣輕輕地開了一下,似乎要稱呼他一聲,卻又沒有喊出聲來,平添了幾分誘人的姿色。
她的眼眸仿佛一隻受到驚嚇的小鹿,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卻又在那動彈不得。
顧熙平的嘴角,第一次緩緩地翹了起來,如果納她為妾的話,似乎也不錯。
半晌看見林寶珠開闔著讓人想一親芳澤的唇瓣說道:“你、為什麽是你送我回去?”
她必須得弄清楚,他是送自己回去,還是真如他早上所說的,要去登門提親送聘禮。
顧熙平收回打量的眼神,提腳朝小油車上走去:“先上車。”
林寶珠這才看見有小廝拉著一輛騾子駝的小車過來。
小車不是很大,隻能容納兩個人面對面的坐下。
林寶珠想到早上顧熙平對她做的所作所為,頭顱立馬就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用了,我自己出府,不用你送。”
說完就匆匆的自己一個人走,她心裡莫名的有些慌亂,總覺得顧熙平會害她。
身後響起了小油車在道路上跑起來的聲音,林寶珠腳下的動作更快了。
顧熙平皺眉看著前面不停小碎步跑著的林寶珠,她說不用坐的時候他也沒有勉強她,就讓小廝拉著在後面慢慢的跟上。
他的院子距離大門有點遠,這小油車是為她準備的,平時他都是走路。
可是眼下林寶珠不坐反倒他一個人坐在上面。
他想不通她為什麽要走路而不坐車?
平日府裡那些妹妹,能坐車的絕不走路。
他跟了半晌頓覺無趣,就叫小廝停了下來,他神態自然的下了小油車,大步流星的就追上了前面小碎步跑著的林寶珠。
後面趕車的小廝看著四爺追上去的背影,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碰釘子了吧!人姑娘不喜歡坐車!
顧熙平見她還跑,乾脆就一把拽住了林寶珠細細的胳膊,觸手時才發覺溫潤細膩飽滿,他頓時竄起來的怒氣一下就消失殆盡了。
林寶珠瞪大了眼睛回頭看他,睫毛撲扇間多出了一抹氣憤,稍微一彎胳膊就掙脫開了他的鉗製:“你別碰我!”
顧熙平這才發現,她的雙眼是極為狹長的,有些純真卻不自覺綻放生機的黑眸。
她的聲音也分外好聽,就像夜鶯在叫一般,讓他的耳朵十分的受用。
不知怎麽地顧熙平面上就有些尷尬,憶起之前自己在沒搞清狀況的情況下對人家有些不禮貌。
林寶珠轉過身繼續朝府門口走去。
她低垂著腦袋朝前小碎步的跑,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脖子,仿佛蓮藕,很白很嫩,又仿佛幽幽地生著香。
顧熙平看著看著就熱了起來。
“你給我站住!”他追上去喊道,聲音故意帶了恐嚇。
誰知道林寶珠聽見他的怒喊聲跑得越快,跟小兔子似的就雙手糾纏著胸前的藍色包裹蹬蹬蹬的朝前跑去。
可是她一個小女子哪裡是顧熙平的對手。
沒一瞬間就又被顧熙平捉住了。
“你跑什麽?”顧熙平吼出來。
林寶珠喊道:“那你追什麽啊?”
顧熙平看著她白嫩的臉和臉上的氣暈,氣一下就沒了,聲音生平第一次放柔了說道:“早上不是給你說了嗎?我要納你為妾,上你家去送聘禮。”
這句直白侮辱人的話一下就讓林寶珠眼睛氣紅了,他看見她長長的睫毛沾了水,不停得顫抖。
似乎是氣得不輕。
他不管她的抗拒,直接拉著她出府上了馬車。
“我爹娘不會同意的。”自古以來親事都是父母做主,林寶珠對自己的親事也不能做主。
之前她剛剛及笄的時候爹爹有意讓她嫁給義兄林大山,這樣無論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是林家的子孫。
可是看她和林大山關系不是很好,她爹就說再給她尋一門親事。
坐在馬車裡,顧熙平一雙眼始終落在她的身上,依然白嫩的仿佛玉生的煙一般, 可是紅彤彤的小臉,卻仿佛火燒一般。
那一雙仿佛一直淌著泉水的眼眸,也跳躍著小火花怒瞪著他。
顧熙平突然笑了笑。
到了金陵城郊林家的那座祖宅時林寶珠有些詫異:“你為什麽知道我家在這裡?”
顧熙平想接她下來,可是轉瞬時見林寶珠自己已經下來了就放下了手,淡淡的道:“問問就知道了。”
祖宅外有仆婦在打掃院子,見門口來了輛豪華的馬車就跑出來瞧了瞧。
一見到林寶珠那仆婦就驚喜的喊起來:“小姐回來了!”
...
林父和林母一見顧熙平本人來了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怎麽辦?四爺是來做什麽?討債來了嗎?”
雖然這樣想著,可是他們不敢不迎接他。
“顧四爺。”林父擦擦冷汗出來林母緊隨其後。
兩人恭敬的目光都在顧熙平的臉上,絲毫沒有看撲過來的女兒一眼。
林寶珠委屈的喊一聲:“爹!娘!”
林父和林母掃掃椅子恭候顧熙平坐下,林父諂笑道:“四爺,請坐請坐,屋子簡陋,希望四爺不要嫌棄。”
隨後吩咐僅有的一個丫鬟和一個仆婦上茶。
顧熙平似乎沒有那麽挑剔這裡的環境,神色淡然的坐了下來,直接說明來意:“我是來向二老提親的。”
林父和林母僵硬了一下,隨之面色出現欣喜若狂的神色:“提親?”
兩人紛紛看向面色微變的女兒:“提誰的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