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知道為什麽約戰的時間是星期天了。因為,這個日子竟然還是翰林藝高校慶的日子。 看著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像是過大節般被裝飾一新的校園,樸承哲撓了撓腦門才想起還有這一茬。
他們和搖滾部對決的舞台,被安排到了晚會的最後,倒真得謝謝搖滾部不遺余力幫忙做出的宣傳,讓他們這隻“菜雞樂隊”也有機會嘗嘗壓軸和被人期待的滋味。
當然,所謂的被期待也可能只是期待他們被搖滾部乾得落花流水、屁股尿流。
……
“滾出這個學校吧,變.態哲!”
“明明不過就是個變.態,憑什麽有資格長這麽帥,憑什麽有資格學習成績這麽好?這兩點真是比變.態都還要讓人討厭,比變.態都還要讓人反胃,比變.態都還要讓人覺得惡寒,比變.態都還要讓人覺得更變.態!”
無數的男生終於等到這一天,在心下歇斯底裡地咆哮發泄著,當然,更有直接忍無可忍怒吼出來的——
“去死吧!樸承哲!”
如果說,樸承哲肯做個安安靜靜的美男子的話,他們倒還沒這麽大怨念,畢竟韓國整個容也方便。可哪有他這樣的?三天兩頭蹦出來刷存在感。
你聽聽,你聽聽!女生們一下課,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談論的多半都是這人渣!這人渣到底有什麽好?
我今天跑步拿了第一名誒,我剛才上課被老師點名表揚了誒,我成功被S/M錄取收做練習生了誒……這些,這些你們都看不到麽?就因為我不叫樸承哲,就因為我不是變.態,難道你們眼裡只看得見他嗎?
難道,男人變.態才是對的麽?!
樸承哲不知道,他明明那麽低調地活著,卻在不經意間就樹敵了整座學校。
要是讓他知道他在眾校友心目中的形象竟是這般模樣,估計他連大喊一聲冤枉都來不及,就先得一口老血吐到三米開外。
他,當然不是個變.態!不是,不是,不是!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落得這副田地,完全是申知敏那死丫頭的“功勞”。
不過,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個變.態又怎樣?男人變.態有什麽錯?不變.態算什麽男人!
……
“長得這麽帥,成績這麽好,明明可以很完美的,可惜卻是個變.態。最後的搖滾擂台,還是支持FTISLAND的oppa們吧。”
“oppa們真的會來麽?”
“他們都這麽忙不好說,但至少在真xi,以及承炫xi與珉煥xi是一定會來的。這可是校慶的日子,官咖上已經放出學長們要回校公演的訊息來了。”
樸承哲雖然在女生這兒存在感爆棚,但和出道了兩年還主場優勢佔盡的FTISLAND們一比,顯然又是失寵了的一方。
總結一下,也就是說,校內的男生們恨他恨得要死,女生們明顯又更青睞FTISLAND。公演對決判定勝敗的方法無非也就是支持率,這麽一看,樸承哲幾人似乎必輸無疑啊。
而且,女生們的交談中還透露出了另一個重要的信息。那就是——
FTISLAND中,李弘基和崔鍾勳不一定會來,參與公演對決的只是李在真、宋承炫以及崔珉煥三人。
換而言之,他們的對手不是FTISLAND,而是搖滾部,公演對決是翰林藝高校內的對決,是一場校內擂台賽。
重點在“校內”這兩個字上。
※※※
“什麽,
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沒法登台?”在後台進行登記彩排的時候,樸承哲一下子就傻眼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
因為一直以為跟他們打擂的會是FTISLAND,而FTISLAND裡主唱李弘基和隊長崔鍾勳都不是翰林藝高的人,所以他們下意識忽略掉了這個問題,心安理得地找了李居麗和全寶藍這兩個外援來。
現在轉念一想,才回過神,既然是校慶,那鐵定是自己學校的學生在舞台上鬧騰歡脫才像樣啊。外校的人上得台去算做什麽?拆台?又或是打臉?
因為這突然的變故,他們的節目,甚至連彩排都沒能做成。
樸承哲、樸孝俊、申知敏、鄭秀晶,四個人急得抓耳撓腮直想辦法。
至於李居麗則淡定得過分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幫助樸承哲這種混蛋本來就不是出自她的本願。
那什麽公演的賭約,贏也好輸也罷,甚至就算上不了台直接棄權,與她和乾?
輕飄飄地拉著全寶藍逛校園去了,畢竟是校慶,學校裡還是有很多各種各樣有意思的節目的。
“居麗,我們就這麽走了麽?不幫幫他們?”全寶藍明顯比隊友有良心得多,小臉蛋憂心忡忡,滿滿都是把自己算作樂隊一員的責任感。
“你陪他們呆在後台一起臭著張臉就能幫到他們了?這時候,四處逛逛說不定還能撞上轉機來著。”李居麗隨口,心不在焉地答道。
她的包裡裝著曲譜,眼睛四下瞟著,既然是藝校,能彈貝斯和會敲架子鼓的人一定不少。問題就是,誰能在臨時沒有一起磨合過的情況下,將曲譜彈得嫻熟。
李居麗,討厭樸承哲的這份心情並沒有改變,甚至每天督促著自己,一點、一點,讓這份討厭更加夯實與堅定。
但既然答應了幫忙,她說到做到!劃水也不意味著就是懈怠啊!只是因為樂隊,並不需要一個貝斯手出彩。站在舞台中央的人,應該是主唱。
……
……
沒有更好的辦法,沒有更好的辦法,還是沒有更好的辦法!甚至沒一個提議行得通。
要去哪裡找臨時的貝斯手和架子鼓救場?
變.態、中二病、高冷小傲嬌外加一個稍微正常些的樸孝俊,在學校裡的人脈圈本就小得可憐。如果能找得到人手的話,那哪還需要在一開始就找外援來湊數?
巴不得時間過得越慢越好,然而夜色落幕,晚會終究在一片狂歡喧鬧中開場。
一個接著一個的節目,開始於喝彩結束於掌聲,走馬似的匆匆。
“《孤獨啊》準備!”
“這麽快?”一個頭兩個大的“樂隊經理”樸孝俊,聽到這聲催促,嚇得一屁股跳了起來。
“怎麽辦怎麽辦?”他拍著手踱步,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兒亂轉。
此時,半個小時前就突然照著曲譜把整個頭都埋進了架子鼓和貝斯裡閉關似的樸承哲, 終於拍了拍身子站起來,笑道:
“傻愣著幹嘛,該我們上場了吧。”
“哥,你說什麽呢,我們現在還怎麽上場?拿什麽上場?要不我們現在去取消對決?趁還來得及。”
“本來就是他們玩陰的在先,竟然非要校內的人才給登台,這算什麽啊,事先有說好麽?”
樸孝俊看起來很生氣,面紅耳赤。本來對上搖滾部勝算就不大,還臨時出這種意外,一下子失了方寸。
樸承哲拍了拍俊哥兒的肩膀啞然失笑:“這是我們自己的疏忽。都這時候了,哪還有賴帳的說法?”
他一邊寬慰道,一邊示意同樣愁眉不展的兩女做好上場的準備。
樸孝俊一看,樸承哲這是認真的啊,那不是當著全校的面讓人看笑話?更急了:“哥,我們是搖滾啊,卻沒有貝斯和架子鼓?”
“就是因為我們是搖滾。”樸承哲推著毫無準備的兩女向台後走去,回過頭,開口:
“搖滾就是——想幹嘛就幹嘛!”
……
他背著貝斯,架子鼓由幾個負責後勤的學生幫忙安置。
上一個節目結束,主持人正在介紹他們。
他站在幕布後,透過縫隙看到台下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噓聲亦或是起哄,轟鳴般傳入耳中。
他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怎麽說呢?熱血,有點沸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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