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全都是因她而起,寧方恪若不是為她而來,就不會弄成這樣了。想他堂堂北疆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此刻卻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不管怎麽樣,她得護他周全。
“殿下,民女有很多您意想不到的好。如若您答應民女的請求,之後絕對不會後悔。”
小丫頭好大的口氣,在場的人皆是為她所說的話而震驚。她的自信是源於確有其事,還是自我強撐出來的?
濯安翰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若是你能等同於他的存在,本宮倒是可以考慮。”
一個來路不明的小丫頭,怎麽可能同功高蓋世的北疆王相媲美?如果北疆王不是毫無征兆突然倒地,只怕也不會被他們所攔住。殿下想來也是不願放虎歸山,所以,北疆王必須死在東宮。
“哥哥,北疆王怎麽就倒下了呢?”在一處屋脊的背面,雲天漢撓著腦袋,不明所以的問道。
堯子白白了他一眼,不作回答。沒想到一個黃毛丫頭竟然引發了千國兩位身權位重的男人爭鬥。而不可一世的北疆王,也處於生死一線。
“如果不是我們,事情也不會這樣。”雲天漢語帶愧疚。
沒有犧牲,哪裡來的成功?誰讓許若華恰好就符合太子胃口呢?為了前程,向太子呈上一個不相乾的人於他而言根本沒什麽,必要時,身邊之人他也是可以舍棄的。
回天改力的代價很大,一旦過了時間,再強壯的身體也會抵擋不住反噬。渾身上下如同有千萬隻吃人血肉的螞蟻在啃咬,平常人是無論如何也承受不住這般傷痛,可寧方恪硬是一聲不吭,僅是眉頭緊鎖,額頭、鼻尖上浮現出晶瑩的汗珠。
外界的一切,於他來說,飄渺無感。疼痛持續地侵襲著他的大腦神經,一陣強過一陣。
要她證明自己的價值能與寧方恪相匹敵,無疑是癡人說夢。歷來,她都是平凡的。而寧方恪不同,他是舉世無雙的北疆王,橫掃千萬敵人的戰場之王。
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可她現在被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低頭看了眼閉著眼睛的寧方恪,見他額頭上、鼻尖上出了汗。從懷裡掏出了一方絲絹,輕輕地為他擦拭了汗水,“若是我能助你得到商國呢?”她也不抬頭,語氣從剛才的請求,轉變為了商談。
臉上有什麽在動,輕輕柔柔的,竟能讓他在疼痛之中察覺到一絲溫柔。到底是什麽?想要睜開眼睛,卻還是分毫力氣都用不上。
要不是親眼看著,大家都懷疑眼前的丫頭換了一個人。剛才明顯有些慌亂的人,怎麽突然之間就變得從容了起來,而且,稱呼都變了,竟然與太子用起了平等的身份來。
“不知好歹的丫頭,竟能誇下海口,真是膽大包天了。”濯安翰眼裡多了幾分玩味,彎下身來,掂起了許若華的下巴。
兩人的視線一對上,濯安翰看到的是自信滿滿、毫無畏懼。“太子殿下莫不是認為我在信口雌黃?”
“難道不是嗎?”濯安翰說出了在場眾人的心聲。
“自然不是。因為,我是……”
“是?”濯安翰眉宇上揚。
大家都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我是……”
“呃……”暗影之中有人發出了吃痛的聲音,恰巧打斷了許若華將要脫口而出的話。
“王爺!”婉轉動聽的悅耳之音夾雜著濃濃的焦急,白色身姿輕盈曼妙,迅速地朝這邊而來。
在她身旁,還有幾個男子,皆是一臉憂色。他們的右手之間,夾著未飛射而出的暗鏢。
見救兵來了,
許若華松了一口氣。好險,若真將她是商國二公主的身份暴露出來,要承擔的後果肯定會是嚴重的。濯安翰面色陰沉的看著來人。這幾個人,各個都不是好對付的。因為寧方恪,東宮的實力已經遭創。這幾個人的身手也不簡單,現在要帶走寧方恪和那丫頭並非什麽難於登天的事情。
再不動手乾掉寧方恪,恐怕以後很難再有這樣的大好時機。
他朝清瑜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又從竹筒裡面拿出細針,對準了寧方恪。“攔住他們。”複又對暗影下達命令。
剛松的一口氣又給提了起來,許若華內心緊張萬分地注意著清瑜的一舉一動,並對濯安翰說道:“太子殿下,若你真的殺了疆王爺,今後的日子恐怕會不得安寧。”
這是在威脅他?“本宮會讓知曉這件事情的所有人喪命,包括你。”他的笑,充滿了邪氣。
“殿下,於你而言,是江山重要,還是我們幾個人的性命重要?”許若華面帶笑容反問。說實在話,她的話能不能對他產生影響,她心裡是一點譜都沒有的。
這丫頭應該是在拖延時間,可她那淡定的笑容以及不慌不亂的語氣又讓他遲疑了。不,不能再拖下去,寧方恪必須馬上死!至於這丫頭,他得留著她。
“清瑜,動手。”一聽到他的吩咐,清瑜手中的細針就脫手而出。
“不要!”兩種女音同時叫道,許若華本能的彎身要幫寧方恪擋住那致命的一擊。
要不是她,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她本來就是這個時代的異客,也沒什麽好牽掛的。這一命,就當是報答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