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使不得,姑娘與奴才等人始終是不同的。”吳婆子連忙說道。
吳婆子那是不知道她已經簽了賣身契成了王府的丫環,“大娘,我與你們是一樣的。我今兒才簽了賣身契,正式成為王府裡的一名丫環。”說起來都有些心塞,雖然寧方恪對她說明了只是讓她先從丫環做起。
顯然,這個消息使得吳婆子震驚,她半晌後說道:“即使如此,在奴才心目中,姑娘的地位也不會降低分毫。”她說得很堅定。在她看來,許姑娘極有可能成為王府的女主人。
哎,這真是……好吧,許若華其實也挺喜歡別人待她不一般的。以前在別人手下做事,總得看人臉色,現在有人畢恭畢敬地伺候,也何嘗不好?“既然吳大娘堅持,若華也就不勉強了。”
喝了一小會兒湯後,許若華才想起還沒問吳婆子有沒有吃晚飯,遂問道:“大娘,你吃晚飯了嗎?你看我這記性,還沒問過你,就自顧自地喝起了湯。”她略有些自責。
“吃了,吃了。姑娘能為奴才著想,奴才實在是倍感貼心。”剛才小宣給王爺送飯來的時候,順帶也給她帶了些吃食。
許若華看了一眼陶罐裡還有的雞湯,估摸著自己喝得打嗝也還會剩下一小半。節約乃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她當然要弘揚到底,再者,讓吳婆子和她一起喝湯,好歹能賣個人情。
“大娘,您也喝兩碗雞湯吧。若華一個人喝著,覺著冷清。所道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大娘,您就當是陪陪我,好嗎?”許若華撒起了嬌來,以吳婆子的年齡來說,應該會吃這一招。
吳婆子的臉色先是有些為難,許若華撇撇嘴,她沒法違了小姑娘的好意,隻好坐了下來。
屋子裡沒有多余的碗,許若華拿了個茶盅,將碗推給了吳婆子,“還望大娘別嫌棄這碗被我用過。”她笑道。
“姑娘,茶盅還是奴才來用吧。”她明白許若華是好意,用茶盅裝湯始終不太合適。
“哎,這真是有些讓人不好選擇呢。碗和湯匙是我用過的,茶盅盛湯又不太合常規……大娘會不會覺得我有些愚笨呢?”
“不會,不會。姑娘惠質蘭心,哪會有愚笨的說法。”
惠質蘭心這個形容詞,還是第一次有人用來形容她呢。
最後,還是吳婆子用的茶盅,許若華用的瓷碗。
喝著寧方恪特意命人送來的雞湯,全身上下都極其的暖和,特別是心裡。
如果他把心放在了她的身上,不知道對她還會是怎樣怎樣的寵溺法。僅僅是現在,他就待她這般好了。
要是讓世間癡迷於他的女子知道他的骨子裡還是暖心男,可能又會引發什麽大事件。
而她,背後會挨數不清的白眼、唾罵與飛刀。
沒辦法,這就是身為萬人迷王爺身邊人的代價。她,完全不會在乎。
喝完湯後,吳婆子將桌面收拾乾淨,並將沾油的東西都拿下樓去清洗。
許若華站起身來,走到了外面的走廊。這條走廊的盡頭便是寧方恪的房間。
他好像特別喜歡排在末尾的房間啊。在青居的時候,他的房間號是二十六,兩人的房間是緊挨著的。
上天待她真是特別好,讓她重生後,又在冥冥之中為她和寧方恪牽線。
情不自禁的,許若華搜尋起了寧方恪的身影。
只可惜,在二樓的視野范圍有限。尋了一小會兒,外面的風吹著有些發冷,許若華便進了屋子。
心裡有點小失落。明明才半天沒有見到他,怎麽就跟得了相思病一樣?許若華,你真的是很讓人無語。
她覺得自己會愛得很窩囊,才開始喜歡,就已變成了這個樣子。吳婆子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許若華失神的模樣,在跳躍的燭光下,映襯得一張精致小巧的臉純真無邪。
“姑娘,天冷,您早些休息吧。”
“啊?”許若華的神總算是飄回來來了,“哦,大娘,您都忙完了啊。”
“姑娘,您重傷未愈,著了涼可就不好了。”吳婆子說著就來扶她。
許若華由著吳婆子扶著,而後,又由她幫著脫了外衣,著中衣和裡衣躺到了床上。
“大娘可知王爺此時在哪兒?”許若華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問道。
吳婆子搖頭,“奴才不知。姑娘找王爺有事嗎?”姑娘對王爺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雖年齡尚小, 可也妙齡女子相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沒……沒事。”許若華拉過被子蓋住了腦袋。
小女兒害羞之態。吳婆子只是笑笑,替許若華拉好了床帳。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總之,許若華夢到了寧方恪。
那是個充滿了粉色幻想的夢,導致許若華醒過來的時候,嘴角還帶著傻笑。
她居然夢見自己和寧方恪了!而且還是他強吻的她。想起夢裡那個霸道纏綿的吻,臉上就冒出兩坨粉紅。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才能在現實中和寧方恪接吻。想到這裡,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白癡一笑。
為了能將自己保留了二十多年的送出去,她得盡快捕獲寧方恪的心。
“姑娘,您醒了嗎?”吳婆子的聲音。
自己睜眼沒多久,又沒發出聲音,她怎麽就知道她醒了呢?不可思議!
“嗯。”她回應道。
吳婆子過來拉開了床帳,扶起了許若華,道:“白管事大清早就帶了兩個婆子來,說是要為姑娘量體裁衣。但那時姑娘睡得正甜,奴才沒忍心叫醒姑娘。”
以白雪的性格,白跑一趟沒大發脾氣,那便是礙著寧方恪就在這裡。不過,誰讓她無緣無故就跑來要給她量體裁衣的,說不定有什麽陰謀呢。
吳婆子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似的,解釋道:“是王爺下令讓白管事找手藝精湛的繡娘為姑娘做幾套新衣服、新鞋子的。”
“……”許若華睜大眼睛,以示驚訝,“他是什麽時候下的命令?”她一點動靜都不知道。
“昨天下午。”吳婆子回答道。
許若華的心要被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