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方恪抬腳踢開了大門,身形停滯了一瞬間,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常,邁步走了進去。由於兩個人的身高至少有一米八,高度相差將近四十厘米,許若華的視線全給前面的兩人給擋完了。待她進了園子,她差點驚呼出來。
一個容貌嬌豔的女子被一圈木質柵欄擋在中間,而柵欄外面是由太監牽著的獒犬,足有十幾條。雖然現在那些獒犬都乖乖站在原地不動,可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她還注意到,那女子自寧方恪進來後,就一直神情閃爍地看著他。眼睛裡似乎是裝了很多故事,有想要傾訴給他的衝動。再看太子,一臉的似笑非笑,有著勢在必得的胸有成竹。
為了看清寧方恪臉上的表情,她特意挪了挪位置。結果,發現他臉上根本就沒什麽表情,淡然如水,讓人捉摸不到一絲情緒。
看來又是一個迷戀他的女子了。不過她長得可真美,一雙眼睛就足以吸引人的目光了。那雙眼睛裡面滿含故事,如同一壇經過時間沉澱的純釀,誘人迷醉。她的身姿窈窕,在一襲碧藍長裙的修飾下,玲瓏曲線盡顯。柳眉微微上挑,朱唇輕咬,楚楚可憐渾然天成,絲毫不顯做作。她的臉上略施粉黛,芳華正茂,一舉一動之間都能挑動人的心弦。
饒是身為同性,許若華都看癡了。
那女子看寧方恪的眼神給人一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感覺。明明已經是東宮之人,此時又用那般直白的神色看著另外的男人,而且是當著東宮主人的面。
她不會遭太子強迫才進來的吧?許若華心裡有了猜想。
恍若隔世的錯覺是如此的真實。寧巧曼紅了眼眶,紅唇輕啟:“阿恪……”後面的話,哽在了喉頭,再也說不出來。終究,她虧欠了他。
叫得這麽親密,兩人之間想必是有故事可以挖掘的。許若華拿眼看了寧方恪一眼,見他神色如常,看那女子如同是看一個不相乾的人。
聽蘇巧曼柔情似水地叫寧方恪的名字,濯安翰心頭躥起無名之火。這就好比是當著他的面給他扣一頂綠帽子。不管她愛不愛他,身為他的女人,心都該向著他!
本以為阿恪見了她,情緒會有所波動,可現在他卻是那樣淡然。於他而言,她如今就好似一個不相乾的陌生人,他的心裡還在深深的恨著她嗎?
“寧方恪,看見老相好連聲招呼都不打,未免太過薄情寡義。”濯安翰開口道,眼裡又充斥著掩飾不住的狡黠與陰狠。
果然是有故事的啊,也不能說是她的第六感太準,而是那個女子表現得太明顯了。既然是前女友,寧方恪此時的表現也太淡定了些。太子明顯是想利用那個女子來威脅他,他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難道是裝出的漠不關心,目的是為了迷惑別人?
“她是你的女人,該關心、照顧、體貼她的人是你,而不是我。為了贏我,你也算是煞費苦心,連自己的女人也要利用。濯安翰,你果然萬事只能靠女人。”寧方恪不無諷刺的說道,全程也只是淡淡看了蘇巧曼一眼。
“本宮靠誰,還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比試是你提出來的,本宮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跟你來一場精彩絕倫的比拚。也好讓丫頭看看誰才是強者,誰才能留住她。哦,對了,蘇巧曼,本宮忘了向你介紹,寧方恪身邊的那個丫頭,這一刻暫時是他的人。”
從一開始蘇巧曼的目光都凝聚在寧方恪的身上,許若華完全被華麗麗的忽略掉了。聽濯安翰提到他人,她才將視線轉移到許若華的身上。這個丫頭是阿恪的人?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甚至可以說是可笑。看蘇巧曼的樣子,顯然是不相信他所說的話。濯安翰心中更加厭惡這個女人,要不是因為她還有些利用價值,他早把她丟去喂蒼虎了。“寧方恪,本宮給你個選擇。要是你贏了這場比試,你可以隨意選擇帶走她們其中一個。”
許若華的心一下就給提起來了,她和寧方恪毫無乾系,他能來救她都已經是出乎意料好幾千裡之外了。現在給他選擇的機會,人之常情是帶走故人,那她只能被留在這裡了。哎, 想想都覺得悲哀。留在東宮這個是非之地,萬分不幸。
“不需要。”寧方恪語氣平緩的拒絕了濯安翰。他的話,在兩個女人的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蘇巧曼心中苦笑,臉上的表情更是淒淒慘慘。她憑什麽還要抱著希冀,期望他帶她走?當初是她自己做的選擇,後悔了又能怎樣?他不是會站在原地等待的男人。
怎麽也沒想到他會果斷的拒絕。許若華的心裡翻江倒海似的,都快喜極而泣了。只要他選的是她,她的心就完全踏實了。
“哦?”濯安翰挑眉,他沒料到寧方恪會這麽快做出這樣的選擇,“疆王真是不念舊情呐。”語氣裡似乎是在為蘇巧曼感到痛惜。
這太子真是假惺惺的,說人家不念舊情,他自己又念情義嗎?再怎麽說,那女子現在也是他的女人,而他卻利用她來製約寧方恪。
寧方恪既然選了她,那她就得為他做些什麽,至少是言語上能夠為他扳回一局,“太子殿下,您說王爺不念舊情,那您自己了?那位姐姐現在跟的人可是您,而她此刻的處境又是誰造成的呢?”
小丫頭的心還真是向著寧方恪,對他說話是越發直接,全然沒了剛開始時的尊敬以及怯意。她是覺得自己的靠山來了,他就不能拿她怎樣了嗎?她難道忘了,他是當朝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朝太子,不是隨隨便便能被人輕視的平常之人。
這場比試,寧方恪輸定了。表面看來,寧方恪雖是個薄情之人,卻是個重義的。蘇巧曼這個女人對他有恩,他絕對不會見死不救。
她會是他的人,到時候,他定會好好調教她。